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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城中擂台!十三太保对战洋人

    月色下,婀娜身影穿着一袭锦缎红旗袍,手中烟杆上的翡翠泛着绿光。

    婀娜身影捏着翡翠烟杆,没有点火。

    烟杆伸出拨开侧屋窗纸往里瞧了一眼。

    破桌、旧柜、一张木床,床上单薄身影蜷缩着,不时喃喃梦呓。

    “爹……”

    “娘……”

    收回烟杆,窗纸落回远处。

    沈锦鸾来此,是想瞧瞧那老头到底有何古怪,此刻却连那老头的人影都没见着,柳叶眉下的美眸不禁泛起失落。

    她目光重新扫过院中陈设。

    简陋土灶伴着两间矮房。

    简单、朴素足够形容小院的一切。

    眉眼一挑,沈锦鸾目光落在被劈成两截的木桩。

    款步上前,伸手触摸木桩断裂处,月色下沈锦鸾目光骤缩。

    一拳轰裂?

    炼肉后期!

    这老头果真深藏不露!

    既然没能见到林骥,心中好奇难以解答,沈锦鸾也没多做停留。

    脚下一点,妙曼身姿彩蝶翻飞般跃上屋头,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一抹淡的胭脂香弥散在晚风里。

    ……

    林骥送走白小年,转身推门进屋。

    灶台上的砂锅里,淡红色黏稠药液上下翻涌。

    林骥小心捏着砂锅耳朵,将黏稠药液倒入瓷碗中,稍微放凉,一口饮入腹中。

    温热药液中,滂沱药力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奇经八脉,涌向四肢百骸,林骥涨红着脸,额上汗珠颗颗渗出。

    借着药力。

    林骥在屋内缓缓打起太极。

    两三遍后,体内武骨微微震颤,牵动林骥心绪。

    白日练武场上画面清晰浮现。

    林骥手中动作陡然一变,不再是太极的圆转缠丝。

    而是学着脑中画面沉腰扎马,一拳轰出。

    登时!咧咧拳风带着垂山拳的刚猛霸道在屋内炸开。

    “啪!”

    聚齐凝力。

    “啪!啪!啪!”

    又是三拳!

    三拳落下,林骥手腕一转,刚猛拳劲瞬间如灵蛇绕出,脚下来回轻点,踩出太极步。

    刚猛与柔和在他身上斜接无缝。

    “好好好!垂山拳刚猛霸道,太极拳柔和似水。一刚一柔,互成补益。”

    一套拳打完,林骥双手猛地一握,气血震荡,炼肉实力又沉实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

    晨光刚将天边擦亮,林骥就推开了武堂大门。

    刚推开武堂大门。

    顾砚秋穿着一身略微被汗水打湿劲装站在门口,见林骥开门,她收了手中拳势:“起来得早了些,怕打扰你歇息,翻墙出去练了会儿。”

    随着朱漆大门被彻底打开,顾砚秋的目光落在林骥身上:“老先生,气色比起昨日好了不少啊。”

    林骥心中微动,面色不变,语气平淡:“难得武堂清静,老头睡得踏实。”

    顾砚秋深深看了林骥一眼,不置可否,颔首走开。

    白日里,林骥照旧佝偻着背扫院看门。

    扫到讲理论课的教室外,林骥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教堂内传出教习讲学的声音:

    “吸要匀,呼要稳,出拳呼气发劲,收拳吸气蓄力……”

    “腰背挺直,沉肩坠肘,双手抱圆……”

    “都是些炼皮入品的基础法门。”林骥倚着墙根,脚下暗踩步调,动作一顿,林骥咧嘴摇头:“这里还错了!”

    可墙根下林骥并未离去,耐着性子将整堂课都听了下来。

    “从别人的弯路里扣门道,总比自己瞎琢磨省力气。”

    夜里林骥熬了汤药,灌入腹中,再次借着药力打起拳头来。

    拳风猎猎,刚柔并济。

    林骥手中出的是垂山拳,但拳影霸道刚猛中又夹杂着些许柔和。

    体内武骨震颤,将垂山拳的刚猛劲力,与太极柔和劲意相互融合。

    前一日的苦练终是化作收获反馈回来,刚柔互补,林骥手中的拳越打越顺。

    收招落势,林骥走至练武场上,单手抓起百斤石墩,稳稳举过头顶。

    力道又有增长!

    ……

    武堂日子扎实又规律。

    五天日子一晃而过。

    林骥每天守在武堂,上午倚在教堂窗外偷听理论,下午站在堂前偷看练功。

    起初,因垂山拳的霸道发力与太极拳的阴柔劲道相反,还略觉舞动垂山拳有几分生涩。

    今日站在武堂前院杵着扫帚,就将练武场上学生的每一个破绽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小子,几天了出拳肩膀先泄劲。”

    “还有这个基础呼吸法门都掌握不了,呼吸招式完全脱节了。”

    ……

    林骥目光瞥向练武场另一侧。

    两个少年生得稚嫩,比起白小年都要小上几岁。

    可筋骨莹润,拳劲有锋,前方督导教习眼中尽是赞赏。

    “好少年,少年郎应是如此。”

    林骥眸中略有羡艳。

    练武场的角落中。

    白小年脸上原先瘀青渐散,却又添新伤,身上练功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脊背之上。

    少年却不管不顾,眼中锐气如锋,一拳一式尽显刚猛!

    眼看着要不了几天就能入品。

    守着武堂大门,林骥将白小年这几天来的勤学苦练都纳入眼中。

    在白玉儿的危机刺激下,白小年发了疯似的苦练,每天天还未亮就到练武场上站桩,直到深夜才回校舍。

    晨练结束。

    “铛——铛——”

    上午的理论课铜钟悠悠响起。

    学生们哪里肯散,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追逐打闹。

    “明天休沐!我爹说带我去城南吃烤鸭!”

    “我要去看把式卖艺!”

    ……

    铜钟响了三遍,演武场上还有半数学生晃悠。

    上理论课的教习们黑着脸,站在教堂前,朝自己的学生喊喝:

    “课钟响了三遍了都听不见吗?”

    “都给我进教室!”

    学生们这才不情愿地挪着步子往教室里走,磨磨蹭蹭。

    教室里更乱。

    纸团在头顶上飞来飞去。

    后排两个男生低头掰着手腕,脸憋得通红。

    “安静!”

    李教习把教案往讲台上一砸,腾起一片粉笔灰:

    “看看你们都什么样子?武堂的规矩忘了?禁武令的要求忘了?明天休沐就不用用工了?”

    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今天讲炼肉突破至炼骨的关键,这是你们这辈子你们能不能摸到内劲的门槛的关键……”

    窗外林骥杵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上莫须有的灰尘。

    闻言,林骥耳朵一凛,手中动作缓了下来。

    “炼肉炼气血充盈,炼骨要懂如何易骨、盘骨……”

    “炼骨炼到深处,气血渗入骨髓,才能生出第一缕气感来,这就是你们摸到明劲的门槛。”

    ……

    窗外林骥屏息凝神,体内武骨剧烈震颤。

    武堂的铜钟再次响起!

    “铛——铛——”

    学生们一窝蜂地冲出教室。

    几个少年举着报纸,边跑边扯着嗓子:

    “号外!号外!”

    “后天下午!城中擂台!十三太保对战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