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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踏入炼骨,美腿拦路

    第30章擂台战压国骨,林骥半步踏炼骨!

    报纸在练武场上翻飞。

    油墨味混杂着少年们的惊呼炸开。

    “真要禁武了!后天这场前哨战要是输了,一年后就得跟洋人十打十,输了全国都得禁武!”

    “确定了这次出战的是十三太保。”

    “十三太保很厉害吗?”

    “十三太保可都是暗劲宗师!,你们没听过?保准能打得洋人满地找牙!”

    ……

    一时间,原本嬉闹的学生们有惊惶失措、有愤愤不平,更多的,是对十三太保这些暗劲高手将如何把洋人打趴下的畅想。

    练武场后方的长廊下,顾砚秋靠在朱红柱子上,身旁三两个教习骂作一团。

    李敬之一个自诩的文人都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教鞭抽的栏杆啪啪作响:

    “窝囊!简直是奇耻大辱!当初庚子年,大刀王五提着单刀硬闯使馆!多少江湖好儿郎赤手空拳拼洋枪!”

    “现在好了,洋人的舰船大炮往港口一停,咱们还得自断脊梁了?”

    “不然怎么办呢?”一名老者,捋了捋半白的长须,手上捏着本线装书:

    “南边的革命党自顾不暇,北边京城里的总统们忙得争权,租界里洋人耀武扬威,巡捕房里那帮软骨头见了洋人比亲爹还亲。”

    “这哪里是什么赌约!分明是让咱们下跪!”

    顾砚秋清冷的眸子从远处收了回来,冒着熊熊怒火:

    “洋人从来不是怕武人作乱,是怕咱老百姓还有骨头,还有血气。”

    “禁了武!就断了国人的骨气!现在还有十三太保站出来,十年以后呢?二十年以后呢?”

    ……

    林骥站在门房前,杵着扫帚,看着练武场上的学生们。

    “三天啊!这么快!”

    “必须加快速度了。”林骥暗自思忖着,手中扫帚又划拉了起来,像是个事外人一般。

    当晚。

    武堂灯火尽数熄灭后,林骥关好朱漆大门,按照往日开始熬煮汤药。

    汤药熬煮期间,林骥靠在灶边闭目养神,白天李教习教导学生的字句浮现在脑海中。

    “炼骨先炼脊……”

    “气血入骨化髓……”

    武骨震颤,不消片刻,林骥就将炼骨之法捋了个清楚,暗自思虑:

    躯干骨骼牵连五脏六腑,贸然炼骨容易伤到根基,双臂灵活可控,不如先从双臂开始摸清炼骨门道。

    林骥端起砂锅!将浓稠如血的滚烫汤药一饮而尽。

    汤药入腹,化作奔腾热浪,沿着血脉蔓延至林骥四肢百骸。

    林骥沉腰扎马,双手抱圆,运转太极呼吸法门稳住体内翻涌的燥气。

    趁着药力最旺盛的时刻,抬起左手,按住右臂尺骨,顺着关节反复揉搓盘拧。

    林骥掌力逐渐加重,直到骨缝中传来钻心的酸痛。

    他又化掌为拳,沿着右臂骨缝一下下锤击。

    “咚、咚、咚——”

    沉闷的锤击声在屋内响起,武骨让林骥精准掌控着锤击力道,右臂骨骼表面开始产生细密的裂纹。

    骨膜在反复捶打下震颤发热,汤药的药力裂纹渗入骨缝,一点点滋养修复着受损的骨质。

    原本疏松的骨质在不断破坏再修复的循环中变得紧密,松散的骨缝也逐渐收窄。

    武堂门房中。

    汗水顺着林骥花白的胡茬滴落在地,溅落在地面上晕着水痕。

    昏黄油灯灯光下,林骥双臂肿得通红,皮肤下青筋暴起。

    寻常武者需经特制药汤浸泡,通过木槌沙袋反复捶打月余,才能勉强炼就一块的骨骼。

    林骥却全然不同。

    在武骨加持下,他的骨骼修复速度极快,有常人的百倍有余。

    林骥攥紧拳头,力道逐渐刚猛,骨裂声清晰可闻。

    不等痛感散去,刚裂开的细纹就在强劲药力下愈合,变得比之前更紧密坚硬。

    天边鱼肚泛白。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林骥的双臂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双臂涌出,仿佛气流萦绕在林骥双臂。

    “炼骨炼到深处,气血渗入骨髓,才能生出第一缕气感来,这就是你们摸到明劲的门槛。”

    李敬之昨日的话在林骥脑中一闪而过。

    林骥沉腰扎马,对着屋内青石地面一拳砸下。

    “咚!”

    青石飞溅!

    地面上赫然留下半寸深的拳印。

    林骥仅仅觉得拳掌间略微发麻。

    略作猜想,林骥心中就拿定了主意,有补血药方,全身炼骨只是时间问题。

    望向床下空荡布包,最后一包草药已于昨日用完。

    “正好趁着沐休,再去买一批药材。”林骥擦去脸上汗水,心里盘算着。

    “笃——笃——”

    房门传来响动,一张小脸探了进来,白小年背着布包,踮脚张望,脸上满是焦急,丝毫没注意到灶台上的草药残渣:

    “林爷爷,咱们走吧!我想早点见到我姐。”

    林骥收拾起装药的布包,语气平淡:“这么急,你不怕她看到你脸上的伤?”

    白小年猛地僵住,下意识摸向发肿的脸颊,硬邦邦道:“怕什么,就说练武摔得。”

    说着,他却又悄悄把脸上的伤往衣领里缩了缩,声音发闷:“她眼睛尖,看见了肯定又要哭。”

    林骥没作声,拿上布包,推门出了门房:“走吧。”

    推开小院。

    白玉儿正坐在院中缝补衣服。

    院子比之前林骥自己住时干净了数倍。

    听见开门声,白玉儿猛地抬头,看见白小年的瞬间,她手里的针线活儿不由一顿。

    “小年!”

    “姐。”

    姐弟俩快步走到一起,紧紧相拥。

    白玉儿抚过弟弟脸上的瘀青,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怎么又受伤了?又被他们欺负了?”

    “没有!我练武不小心摔的!”白小年语气笃定,伸手擦掉白玉儿眼角的泪水:

    “姐,以后别出去干活了。我有力气!能挣钱养你。”

    白玉儿刚要摇头。

    白小年眼中带着些无措:“姐,要下禁武令了!三天后城中擂台十三太保要和洋人比武!”

    “要是这场前哨战输了,一年后咱们就得和洋人十打十。”

    “到时候再输了,武堂就不让纳新了,我要是还没入品,就得转去文化课,再也练不了武……”

    “一年啊!平白浪费这么久,不如去码头下苦力挣点钱养你。”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在白玉儿头顶。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在院里。

    “怎么会禁武呢?怎么会禁武呢?”

    白玉儿待在原地,眼神又一次的空洞了。

    她的所有努力,唯一的希望,在禁武令面前,彻底地,碎了!

    林骥没有上前打扰,默默转身进屋,将装扮用的假发、胡须、毡帽放入布包,准备寻一处偏僻角落易容一番,去城里买药。

    刚出门,一条雪白长腿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