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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世家对寒门,比武约定

    “张世杰,你少特么嚣张!”

    寒门阵营里,一个黑瘦精悍少年跨步走出,脖颈青筋暴起,指着对面的富少,语气不忿地叫骂道:

    “家世好就了不起?你们张家用尽资源,才堆出你这身修为,算什么真本事?”

    “仗着家底欺压我们,你也好意思在这耀武扬威?”

    对面世家少爷们闻言,嗤笑出声,司天虎大笑出声,极力护主:

    “哈哈哈,倾尽资源?简直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笑话!”

    “你放屁!”

    “我们张少八岁炼肉,十岁炼肉,十三岁就步入炼骨,如今身上二百零六块仅剩十六块还未淬炼。”

    “此等天赋,还需依赖药物!蠢蛋!”

    张世杰立在晨光中,身姿体面,脸上挂着轻蔑,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傲慢地发出:“哈!”

    他一步踏出,环视一众寒门少年,朗声开口:“既然你们不服,那咱们就立下赌约如何?”

    “什么赌约?”

    “有屁快放!”

    “一月之后,我们世家纨绔与你们这群寒门天才比武对决如何?”

    “以炼皮、炼肉、炼骨三个境界分阶比试,三局两胜!若我们赢了,往后一年,武堂药材、器械等等使用资格,尽数归于我们!”

    “即便是教习私下赐给你们的物品,你们也要主动上缴!”

    “那输了呢?”

    寒门阵营中,一道声音叫嚣喊出。

    张世杰身后,司天虎一步踏出,下巴扬得老高,满脸狗仗人势,拉高音调嘲讽道: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你们这群穷酸泥腿子,再练十年也被不到张少的衣角,也敢妄想赢下比试?”

    司天虎刚出声嘲讽,张世杰瞬间横眉冷竖,侧脸瞥了眼司天虎。

    司天虎浑身一哆嗦,立即噤声,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

    张世杰这才回过头去,摩挲着手心玉佩,居高临下,轻蔑扫过一众寒门少年,语气平淡:

    “吵来吵去也没意思。老子也不占你们便宜。你们要是能赢,武堂全年资源尽数给你们,我张家也不是那吝啬财主,,张家也出同样一份资源赏给你们,就当老子施舍你们。”

    他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中是毫不掩饰地鄙视:

    “条件我开在这了。就看你们这帮泥腿子,敢不敢接!”

    张世杰这话一出,寒门少年中炸了锅。

    他们早就受够了世家子弟明理暗里的鄙夷何排挤。

    此刻,张世杰又当着众人的面,以施舍的姿态撂下赌约,

    积攒许久的憋屈和不服翻涌上来。

    刚才开口的黑瘦少年深吸一口气,等不及细想其中利弊,咬牙硬气应下:

    “接!有何不敢?等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寒门阵营中,少年们纷纷附和,群情激愤,个个眼底中都燃起血气。

    人群侧后,武堂总教习王猛穿着一袭长袍,缓步走入练武场中,走至两方阵营中间,顿住脚步:

    “少年就应该有少年的血性,既然你们双方自愿立下赌约,那我今天就做你们的公证人!”

    他话音微顿,神色肃然几分,开口定下两条规定:

    “其一,比试点到即止,比试只论功法高下,不许恶意伤人,废人武道根基,但拳头无眼,若意外落下残疾,赛后概不追究。

    “第二,既是自愿比试,输赢各凭本事,比赛期间,可自备丹药、武器,只禁用远程暗器。”

    “两条规定,但凡有一人触犯,直接逐出武堂,绝不轻饶。”

    这话一出,世家子弟气焰更是嚣张:

    “听见没?自备丹药!到时候真想瞧瞧你们这些泥腿子能拿出什么丹药来?”

    “自备丹药、武器?凭什么?不公平!”寒门阵营里立刻有人不服,高声反驳。

    王猛脸色骤沉,厉声呵斥:“放肆!武堂修武,本就是各凭机缘家底,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大可放弃资源,不应这赌约。”

    王猛这话明着是讲规矩,实则是毫不掩饰的偏袒。

    寒门少年正值气头,被这话一激,更不肯退后半步。

    黑瘦少年脖颈青筋绷起,不卑不亢道:“比就比!就算不靠丹药、武器,我们也未必会输!”

    “好,有骨气。”王猛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目光扫视两方人群,眼里藏起难以言喻的笑意,朝着张世杰微微点头。

    随后扭头看向寒门少年,接着训斥道:

    “你们家境贫寒,能有此等在武堂学习,盼望往后能以此翻身机会属实不易,往后武堂之中,要安分守己,莫要再寻衅滋事,浪费武道机缘。”

    “既然如此,那就各自散去!这一个月内好生锤炼自身!”

    远处林骥看向王猛这个平常很少张口的总教习身上,眉头略缩。

    身为武堂总教习,处处偏袒世家子弟,对寒门少年却出言训斥。

    这哪里是什么公证人,王猛分明是和世家子弟早就串通好了,这是借着“规矩”给寒门少年设下的一道必死门坎。

    寒门少年们正值气头,无人深究教习言语偏颇,只当总教习秉公规劝。

    王猛正欲离开练武场。

    一道冷声质问从练武场一角清脆响起:

    “王教习,武堂资源分配向来公允,你私下定夺赌约,刻意偏袒世家子弟,是何意味?”

    林骥看向声音来源,顾砚秋脚步沉稳,脚下生风,眨眼就走至王猛身前。

    王猛脸色微变,见学生们已经走远,脸上伪善公允彻底褪去,嗤笑出声:

    “顾教习,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时局动荡,禁武声势渐紧,再过一年,武道式微,武堂关门,你我这等好手不得提前寻一处安稳立足之地吗?”

    “这些寒门子弟,无根无凭,无依无靠,就是踏入武道也难成气候。倒不如现在就交好世家,为后日铺路!”

    王猛这番功利说辞句句偏袒,顾砚秋听得心中大火,眉眼一凛,沉声喝骂:

    “你我入这武堂,应当秉承师德!武道一途,不分贵贱,攀附权贵,你还有武道本心吗?”

    顾砚秋身形一动,骤然出手,速度迅捷得只剩一道残影。

    王猛瞳孔骤缩,没想到顾砚秋当众出手,猝不及防之下,仓促抬手格挡。

    “嘭!”

    一声闷响,在练武场荡起,拳风四下扩散,震得练武场边缘的灌木都扑簌着落下叶子。

    一股浑厚内劲侵入王猛体内,震得他连退三步,才堪堪停下。

    王猛体内脏腑震颤,胸口剧痛难忍,一口鲜血“噗”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练武场中。

    他缓和了半晌,眼中惊惧凝结,抬头看向顾砚秋,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不顾嘴角血迹淌下,失声低吼:

    “暗劲!你什么时候突破暗劲了?”

    顾砚秋收起架势,立在原地,神色冷冽:

    “就在你整日钻研如何攀权附势,讨好世家,荒废武道的时候。”

    远处,林骥静静伫立,将整个过程纳入眼中。

    听闻顾砚秋一番言语,他的心底也莫名蒙上一股沉闷。

    世家垄断资源,教习趋炎附势,寒门少年无路可退。

    可他终究不是武堂学子,身份受限,纵使满腹感慨,也无法替这些少年登台出战。

    林骥脑中,昨日赵樵生那番关于华夏武道、国人脊梁的话语再度回响。

    看着远处驻足的白小年,心想:“果真如他所讲”

    天光透亮,晨光褪去。

    演武场上,顾砚秋一身劲装,亲自带队练拳。

    顾砚秋身姿挺拔,拳拳利落,目光严肃,扫视队列。

    学生们沉心苦练,咬紧牙关,手中拳峰呼呼作响,生怕被被顾砚秋看见一丝懈怠。

    忽地!

    一声沉实低喝骤然在练武场中炸开。

    拳风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脆响,硬生生压过了满场的挥拳声。

    所有人动作齐齐一顿,目光落在了声音响起的地方。

    杵着扫把的林骥也抬头望来。

    只见,白小年沈腰扎马,周身皮膜绷紧,泛着红晕。

    “喝!”

    白小年一声大喝,双眸精光乍现,原本凝滞的武道瓶颈瞬间突破。

    炼皮之境!成了!

    “突破了!白小年突破了!”

    周遭寒门少年,又惊又喜,所有人眼中发亮,盯着白小年的眸中满是期待:

    “白小年代表你炼皮出战吧!交给你绝对能赢!”

    “对啊!你入品之前就能打过炼皮!参赛吧!”

    “好!”白小年环顾周围学生期寄的目光,握拳沉声答应。

    顾砚秋看着少年,脸上难得露出赞许,微微颔首:“根基扎实,心性坚韧,也不负你平日苦功。”

    她当即让人取来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五颗黄豆大小的丹丸,递给白小年:

    “这五颗补血丹是武堂提供给突破炼皮学生的奖励,是你应得的奖励,往后好好锤炼武道,稳固境界!”

    同伴的赞许,教习的认可,潮水般涌向白小年,可白小年却紧紧攥着垂下的拳头,感受着拳中的力量,略微失神:

    以后姐姐再也不用辛苦操劳,省吃俭用养活自己了!他现在有实打实的本事了!能靠自己的拳头,撑起姐弟二人的生计了。

    另外……

    他也能报答这么多天来的欠下的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