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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味精鸡精和白酒

    第18章 味精鸡精和白酒

    老张头去府城那几天,秦书也没闲着。

    他把县衙后院那几间空房收拾出来,摆上锅碗瓢盆、瓶瓶罐罐,门上挂了块牌子:

    “平安县研究所”

    把磨好的小麦面倒进大盆,加水揉成面团,搓洗出面筋,剩下的浑水倒进桶里沉淀,沉淀下来的淀粉刮出来,摊在竹筛上晾干,干淀粉在加水熬煮,熬成一锅稠糊糊的汤。

    那锅汤晾凉之后,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把膜刮下来,放在小锅里继续熬,熬干水分,最后锅底剩了一层淡黄色的粉末。

    他用指头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真鲜。

    秦书点点头,拿个小罐子装起来,在罐子上写了两个字:味精。

    第二天,他又抓了几只老母鸡,杀了炖汤,在加了几片海带进去,然后把炖好的汤滤出来,小火收干,最后收成一锅浓稠的膏子。

    晾凉之后,那膏子切成小块,再研磨成粉。

    秦书搞了一点尝了一下,又鲜又香。

    他又拿个小罐子装起来,在罐子上写了两个字:鸡精。

    过了几天,老张头回来了。

    秦书正在后院捣鼓另一个东西,一个大锅,上面扣著个木桶,木桶顶上放个铁锅装冷水,旁边接根竹管子。

    点火,烧锅,酒气蒸腾,遇冷凝结,顺着竹管流出来。

    一个用大锅和竹筒搭起来的怪玩意儿,锅上扣著一个木桶,木桶上插著根竹筒,竹筒下面接着个小坛子。

    老张头凑过去看,没看明白:“老爷,这啥?”

    秦书头也不回:“蒸馏。”

    老张头更迷糊了。

    秦书指了指旁边那几个大缸:“那里面是发酵好的粮食,等会儿烧火蒸出来的气顺着竹筒跑,冷了变成水,滴到这个坛子里。”

    老张头眼睛亮了:“那是酒?”

    秦书点点头:“试试看。”

    他让人烧起火,没一会儿,锅里的水开了,热气往上冒。

    又等了一会儿,竹筒开始往外滴东西。

    秦书现实去掉头酒

    清亮的液体滴进坛子里,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

    老张头鼻子动了动,凑过去闻了闻,呛得直咳嗽:“咳咳咳!这这酒劲儿也太大了吧?”

    秦书拿个小碗接了一点,端起来看看,酒液清澈透明,然后抿了一口。

    从舌尖一直辣到胃里,浑身都热了。

    他点点头:“成了。”

    老张头也尝了一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老爷,这酒这酒能喝吗?”

    秦书看着他:“你觉得呢?”

    老张头咂咂嘴,回味了一下,突然说:“好像还挺得劲儿?”

    两人蹲在后院,一人端著一小碗白酒,边喝边聊。

    老张头把府城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怎么进的府衙,怎么见的沈大人,沈大人怎么摸的银子,怎么给的批文。

    秦书听着听着,忽然问:“他真说,过段时间来视察?”

    老张头点头:“真说的。”

    秦书又问:“那个衙役的话,靠谱吗?”

    老张头想了想:“我看靠谱,沈大人收银子那手,熟练得很,但他说要来视察,也不像随口说说。”

    秦书端起碗,抿了一口酒。

    这沈大人,贪是贪,但能干实事。

    贪的钱拿去修渠开山,三年把青州府干得有声有色。

    这种人,比那些又贪又不干事的强多了。

    “行,心里有数就行。”秦书放下碗,“咱该送礼送礼,该干活干活。”

    老张头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老爷,那批文拿回来了。”

    秦书看了一眼旁边那坛白酒:“回头给沈大人送几坛,让他尝尝。”

    两人正说著,外面突然一阵喧哗。

    刘二狗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过来:“老爷!老爷!我回来了!”

    秦书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往前院走。

    走到县衙门口,他站住了。

    门口那条刚修好的路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男人女人孩子,背着包袱牵着驴,拖家带口,一眼望不到头。

    刘二狗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堆笑,跑到秦书跟前:“老爷!人招来了!两千三百多口!”

    秦书看着那支队伍,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老张头:“先安排住的地方,登记入户。”

    老张头应了一声,带着人去安排了。

    秦书又看向刘二狗:“怎么招来的?”

    刘二狗把自己那套传销式招工法又说了一遍。

    招一个给五文。

    被招的再去招人,也拿五文。

    层层往下,跟瘟疫似的扩散。

    秦书听完,看着刘二狗那张笑得跟花一样的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刘二狗,你不去搞传销真是可惜了。”

    刘二狗愣了:“老爷,啥是传销?”

    秦书摆摆手:“没事。干得不错。”

    当天晚上,秦书把所有新来的人都叫到戏台前。

    秦书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清了清嗓子。

    “今天来的,都是新面孔。本官有几句话,说清楚。”

    底下安静下来。

    “第一,平安县的规矩不能骗县令,不能欺负老弱,不能打家劫舍三条。”

    “第二,干活一天三十文,管三顿饭干满一年,表现好的,给平安县户口。”

    底下嗡嗡声四起。

    “第三,”秦书顿了顿,“孩子免费上学。”

    这一下,底下彻底炸了锅。

    “免费上学?”

    “孩子也能念书?”

    “不收钱?”

    秦书等声音小了点,继续说:“县里办了个学堂,就在县衙后头。明天开始,所有孩子都去。白天念书,晚上夜校大人去。至少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他指了指台下那五十来个:“这几位是先生。你们孩子以后就跟着他们学。”

    那五十来个人站在前排,挺著胸脯,一脸骄傲。

    有个新来的妇人抱着孩子,眼眶红了,小声问旁边的人:“真真的不收钱?”

    旁边的人点头:“真的。我家狗剩天天去,认了好几十个字了。”

    妇人把孩子抱得更紧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秦书等底下安静下来,又说了一件事。

    “还有,干活满一年的,不光给户口,还给分地。”

    台下又炸了。

    “分地?”

    “真分?”

    秦书点点头:“平安县别的不多,荒地有的是。以后人多了,地开出来,就是你们的。”

    有个新来的年轻人扯著嗓子喊:“老爷,那税呢?”

    秦书看他一眼:“平安县自己定规矩。头三年,免税。”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哭了。

    旁边的人拍他肩膀:“哭啥?”

    年轻人抬起头,满脸是泪:“俺家种了八辈子地,没听说过免税的”

    散了会,秦书把刘二狗叫到屋里。

    刘二狗还以为要挨骂,缩著脖子站在那儿。

    秦书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

    刘二狗凑过去看,不认识。

    秦书说:“从今天起,你是平安县的销售主管。”

    刘二狗愣了:“老爷,啥是销售主管?”

    秦书解释:“就是专门负责往外卖东西的。”

    刘二狗眼睛亮了:“那那工钱呢?”

    秦书看他一眼:“底薪一个月五两,卖出去的东西,给你提成,卖得越多,拿得越多。”

    刘二狗扑通就跪下了:“老爷!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秦书把他拽起来:“好好干就行。”

    刘二狗站起来,拍著胸脯保证:“老爷放心!我肯定把咱平安县的东西卖到全大景去!”

    秦书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对了,招人那个法子,别用在卖东西上。”

    刘二狗挠挠头:“为啥?”

    秦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太缺德了。”

    刘二狗走后秦书回到县衙,准备赶制这几天心里面规划得县城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