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丝绸
“谢老板别急。”秦书笑了笑,冲崔莹抬了抬手,“蜜饯产量跟不上,不过我这儿有几样新鲜玩意,保准比蜜饯的利润高得多,更合江南那些有钱人。”
崔莹上前一步,把托盘里的两个白瓷小瓶放到了谢老板面前。秦书拿起其中一个瓶子,倒了一点细腻的粉末在谢老板手心里:“这个叫味精,只要放一点点,菜的鲜味儿立马翻几倍,还没有半点杂味。”
谢老板半信半疑,捏起一点粉末放进嘴里,眼神充满的光彩,连声赞叹:“好家伙!这东西真是邪门了!就这么一点粉末,怎么能这么鲜!我走南闯北二十年,山珍海味吃了个遍,从没见过这么提鲜的东西!”
秦书又拿起另一个装着褐色粉末的瓶子,倒了一点在他手心:“这个叫鸡精,比味精的香味更醇厚,这两样东西,全天下只有我平安县能做出来,独一份的买卖,没有第二家能仿得出来。”
谢老板盯着手心里的两样粉末,抬头看向秦书,语气里满是急切:“秦县令,这两样东西,您打算怎么卖?江南的销路我全包了,您只管开价,我绝不含糊!”
“咱们是老交情,我肯定给你最实在的拿货价。”秦书靠回椅背,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都踩在生意的点子上,“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这东西得走高端路线。”
“高端路线?”
“你在江南待了一辈子,比我清楚那些世家大户、富商权贵最看重什么。是面子,是排场,是别人没有的稀罕东西。”
秦书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这味精和鸡精,你别按斤往酒楼、杂货铺散货,那样就糟蹋了好东西。你去找江南最好的琉璃作坊,定制巴掌大的精致琉璃瓶,一瓶就装一两、二两,瓶身上印上平安县独家出品的标记,再配个精致的木盒子,专往高门大院、世家府邸里送。”
“寻常百姓吃不吃得起没关系,只要那些有钱人认了这个稀罕物,宴会上拿出来,全桌人都没见过,这面子就足了。到时候,你一瓶一两装的味精,卖个二两、三两银子,都有的是人抢着要。越贵,他们越觉得有身份,越愿意买。”
谢老板的眼睛越听越亮,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他之前还想着按斤批给各大酒楼,赚个差价就知足,秦书这话,直接把他的格局彻底打开了。江南的世家最讲究宴饮排场,谁家宴席上有独一份的新鲜玩意儿,能被人念叨大半年。这味精鸡精,鲜得独一份,再配上精致的琉璃瓶,绝对是撑场面的好东西,别说一两卖三两银子,就是卖五两,都有的是人愿意掏腰包。
“秦县令,您这脑子,真是比我们这些跑了一辈子生意的人还活泛!”谢老板回过神来,忍不住一拍大腿“行!就按您说的来!”
“那是自然,咱们长期合作,肯定优先给你。”秦书笑了笑,直接报了实价,“味精十两银子一斤,鸡精三十两银子一斤,每样给你一千斤,你先拿去试水,卖得好,咱们后续再加量,价格不变。
谢老板连犹豫都没有,当场就拍了板:“没问题!就按这个价,每样一千斤!我这趟回去就找人定制琉璃瓶!”
话说到这,谢老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露出一点难色开口道:“秦县令,有个事得跟您商量。我这趟出来,本来是要往北边跑丝绸生意,顺道过来结上次的蜜饯尾款,现银大多都压在货上了,带的不够。这四万两的货款,我要么让青州的伙计三天内给您兑出来。”
秦书心里瞬间转了个弯,他想起了朴正海那个冤大头,见了平安县的新鲜玩意就挪不开眼,连简陋的抽水马桶都愿意二十两一套买,丝绸在海外本身就是硬通货,高丽的贵族世家,对江南的丝绸趋之若鹜,别说十二两一匹,就是三十两一匹,对方都得求着拿货,这笔买卖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不用这么麻烦。”秦书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带的那批丝绸,我全要了,你开个实在价,直接抵扣货款就行,以后咱们还能长期做丝绸的买卖,你江南的丝绸,有多少我要多少。”
谢老板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随即狂喜。他这趟带的三千匹丝绸,本来要千里迢迢运到北边,路上不仅有土匪劫道的风险,还要应付沿途州府的盘剥,能不能顺利卖掉都两说。现在秦书愿意全收,还直接抵扣货款,不用他担半点风险,还省了一路的运费和麻烦,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秦县令,您这手笔是真的大!”谢老板连忙开口,“我这三千匹,全是江南最好的生丝织的锦缎,本来是要运到北边卖给世家和金国的商队,最少能卖十五两一匹。咱们这交情,十二两一匹,三千匹总共三万六千两,一分钱都不赚您的!”
“好,就按十二两一匹算。”秦书点了点头,算得门清,“你这批货四万两,丝绸抵了三万六千两,剩下的四千两,也不用补了。”
他冲崔莹抬了抬手,示意她把桌上封著的白酒打开:“我这还有个好东西,刚好你要去北边做生意,绝对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就当是咱们添个彩头。”
崔莹手脚麻利地启了酒封,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漫了开来,没有半点普通烧酒的苦涩味,光是闻著,就觉得浑身发暖。秦书给谢老板倒了满满一杯,推了过去:“你尝尝,这是我们平安县自己酿的酒,绝对够烈。”
谢老板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刚入口就被烈得呛了一下,他放下杯子,顿时两眼放光:“这酒够劲,是好东西!”
秦书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我给你五两银子一坛,一坛十斤。你拿到北边,最少能卖十两一坛,要是能打通关系,可以出了,卖到草原上,二十两都有人抢着要,你信不信?”
“我怎能不信!”谢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北边那些人,为了一口烈酒,连自己的战马都能卖了!行,给我来一千坛,我先去试水,要是卖得好,以后我每月都来订,绝不还价!”
两人碰杯落定白酒订单,秦书话锋一转,问起了最要紧的问题:“谢老板,你在江南路子广,如今江南的粮食市价如何?”
谢老板随口应道:“今年江南风调雨顺,粮价贱得很,粳米也就七八百文一石,比青州便宜一半还多,就是得一个多月的路程。”
“麻烦些无妨。”秦书语气笃定,“如今县里五万多人,人吃马嚼,酿酒,都要耗粮,我按青州的市价给你结算,不管江南粮价如何浮动,你每月给我稳定供应十万担粮食,能不能做到?”
谢老板眼睛一亮,当即拍板:“这有何难!我江南粮行遍地,每月十万担不过举手之劳,回去我就安排漕运,保证月月不断供!”
至此所有生意谈妥,谢老板急着去工坊验货装车,兴冲冲地告辞,刘二狗连忙引着他往工业区去确认味精、鸡精和白酒的产量,秦书让刘二狗陪着他过去。刘二狗这段时间跟着谢浦他们认了不少字,说话办事都体面了不少。
正厅里只剩下秦书和老张头,老张头刚才一直坐在旁边没插话,这时才端起茶杯,笑着开口:“老爷这几笔生意算下来,不仅把下半年全县的开销都赚出来了,还顺带解决了粮食的问题,真是一箭双雕。”
秦书笑了笑,指尖轻轻敲著桌沿:“这只是个开始,平安县要站稳脚跟,就得有别人仿不来的东西,赚别人赚不到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