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高端技术人才问题以及平安县科学院
秦书说完看了一眼桌上，摊著的那份刚统计完的公投选举名册，微微颔首示意他细说详情。
老张头立马一句一句沉声汇报选举情况：“全县五个生产大队，下辖所有里正的公投，已经全部收尾。”
“选出来的人，手脚干净，做事卖力，颇有威望，都是老百姓自己一票一票投出来的。”
秦书翻着手里的名册，上面不仅有每个人的得票数，还有各自的履历、擅长的活计，甚至连邻里的评价都写得清清楚楚，显然是谢浦他们几个下了功夫整理的。他点了点头，把名册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不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能者上，庸者下，位置不是我这个县令给的，是老百姓自己选的，他们才会真的把百姓的事放在心上。”
“谢浦他们五个也说了，后续那四十多个小队长，每个季度让老百姓给各个小队的里正打分，不合格的随时能提出罢免重选，绝不让人占着位置不干事。”老张头补充道。
秦书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敲著桌沿，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选举的事落定了，民生这块有谢浦、王致远他们几个盯着，灾民的安置、工坊的运转、工地的进度，都不用我太操心，可是眼下有个最要命的事，再不解决，平安县的步子就迈不动了。”
“你是说技术人才的缺口？”老张头立刻就接了话，显然这事他也早就注意到这个事情了。
秦书语气凝重了几分：“现在整个平安县，上到新县城的基建图纸、排水系统的规划，下到水泥的配比、玻璃的配方、高炉的改进，能从头到尾搞定的，就只有我和宋应兴两个人，宋应兴一天十二个时辰泡在工坊里，上次玻璃坊的炉温出了问题，他三天三夜没合眼才修好，再这么连轴转下去，人迟早要垮。
“现在我还能抽出身和宋应兴一起泡工坊，但是五万多人的吃喝拉撒、对外的生意、周边的关系，全要盯着，能挤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可技术这块，差一点都不行，光靠我们两个人，撑不起平安县这么大的摊子。”
老张头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几分凝重：“这事我也问过宋应兴，他手下的匠人，大多只会照着吩咐干活，配比改一点、炉子出点小问题，就手足无措了。这年月，懂窑火、懂算学、懂格物的匠人，本来就少，大部分都被官窑、世家圈养著，根本流不出来。”
“招揽走不通，咱们就自己培养，从根上解决人才的问题，学堂那边，现在只教读书写字、算账，太零散了，不成体系，我想把教材系统化，分科目编订，从基础教起，不光教四书五经，还要教算数、格物，教实实在在能用的本事。”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继续说道：“光靠学堂还不够，我想成立一个平安县科学院，专门搞技术研发和人才培养，先把架子搭起来，招收那些脑子机灵、手脚勤快、愿意学的年轻人，不管是老户、灾民、还是之前的逃兵逃犯，只要肯学，都能进来，只要能通过培训考试，不光能进工坊当匠人，拿高薪，全家直接下发平安县的正式户口，分房分地，现在生产不都是平安县的户口在做吗，就给那些灾民个提前拿户口的机会。
老张头的眼睛瞬间亮了，在那些灾民眼中现在平安县的户口比金子还值钱，意味着安稳的日子、饿不死的口粮、不受欺负的保障，这个激励政策一出来，绝对有无数人抢著来学。
“这个法子好！”老张头立刻接话，“有户口、有地、有高薪，不愁没人肯下功夫学，只是教材编写还有授课的先生，还是个问题。”
“先生就在咱们县里。”秦书笑了笑，“谢浦、王致远、长孙钧安、赵翰睢、宁正卿他们五个大队长，还有那四十来个小队长，不就是咱们平安县文化水平最高的那一批人，还有宋应兴懂格物，宁正卿算学功底极深，这些人都是现成的先生。”
秦书起身走到门口，冲外面喊了一声：“雄启！”
雄启立刻快步走了进来，拱手行礼：“老爷，您吩咐。”
“你现在去通知下去，今天晚上所有管理层，县衙大堂开会，不许缺席。”
“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雄启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当天傍晚，县衙大堂里就坐得满满当当，六十多个人分两边坐着，前面是谢浦五个和宋应兴、老张头，五十多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犯官坐在后面，还有李虎、顾小二他们几个莽夫，一个个坐得笔直，都等著秦书说话。
秦书走到县衙大堂中间的案几前，也没先提教材和科学院的事，只是让人给每个人发了一张麻纸和一支笔。
“今天叫大家来，先做个摸底考试，然后再说别的。”秦书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大堂的每个角落，“我出三道算学题，大家能答多少答多少，半个时辰后收卷，会就写，不会就空着。”
说完，他转身在身后的木板上写下了三道题，一道一元一次方程，一道二元一次方程组，最后一道是二元二次方程。
底下的人瞬间动了起来，谢浦他们几个拿起笔，低头就开始演算，那些小队长也大多拿起了笔，时不时低头思索，提笔书写。只有李虎、顾小二、崔大强还有李二狗几个莽夫大眼瞪小眼，脸上满是茫然，李虎挠了半天头，只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就再也不动笔了。
半个时辰一到，麻纸全部收了上来。秦书翻了翻，结果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四十多个小队长，加上谢浦他们五个，大部分都能答对前面那道简单的题目，只有少数几个年纪大的，对着题目无从下手。
而雄启、李虎、顾小二、崔大强以及刘二狗这群安保队和预备队的莽夫，除了李靖写对了第一道，其他人全是空白，连题目都没看懂。
至于最后一道二元二次方程，整整六十多张纸，只有两张写满了完整的演算步骤，答案完全正确，一张是宋应兴的，另一张，是宁正卿的。
秦书把麻纸放在案几上，抬眼看向底下的众人，开口定下了基调：“今天摸这个底，就是想让大家心里有数。咱们平安县要站稳脚跟，要在这乱世里活下去，不光要有人种地、有人会做生意，还要有人懂算学、懂格物、懂技术，光靠我和宋应兴两个人，撑不起这个摊子，得靠在座的所有人，一起把这个根基打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件事，平安县学堂的基础教材，由在座的所有人一起编写。主要分两个科目，一个是文学，教识字、写文章、明事理，由谢浦先生牵头，各位先生一起分工编写。”
“另一个是低等数学，教基础的算数、方程，由王致远牵头，宁正卿以及宋应兴辅助编写。教材要通俗易懂，要让七八岁的孩子，还有不认字的成年人，都能看得懂、学得会。”
底下的众人纷纷点头，谢浦起身拱手：“老爷放心，我等定当全力以赴，把教材编写好。”
“第二件事，成立平安县科学院。”秦书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科学院的架子，先搭起来。由我亲自担任院长，老张头、宁正卿、宋应兴，担任副院长。第一届科学院的课程，主要分三个科目，中等数学、基础格物、基础化学。”
秦书扫了一眼底下的众人，继续说道：“中等数学的教材，由我和宋应兴、宁正卿一起编写。基础物理和基础化学的教材，由我亲自编写，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在县衙旁边的空院子里上课，在座的所有人，都必须来上课，不许缺席。”
接着他顿了顿给了大家一个微信，继续说道：“下课之后包晚饭，顿顿有肉有酒，管够。”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热闹了起来。那些犯官原本还有些拘谨，一听要系统学新东西，还能参与教材编写，眼里都露出了光。
而李虎他们几个莽夫，虽然对着算学题头疼，但一听顿顿有肉，也瞬间来了精神，李虎当即喊了一声：“老爷放心！我们就算是熬通宵，也把这些东西学会！绝不给您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