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自己收了韩昭的钱,也没有说任何私人恩怨,只是站在为国为民的立场上,说出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这样的话,比任何指责都更有分量。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丹陛之下的赵宁月,缓步走了出来:
“王公公说得对。刑部是天下公道之所在,若是刑部尚书都贪赃枉法,那国法就成了一纸空文。”
“韩昭的罪,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不容辩驳。”
“这些年,韩昭在刑部一手遮天,制造了多少冤案,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若是因为他是刘大人的心腹,就可以逍遥法外,那以后谁还会相信朝廷?谁还会相信陛下?”
“臣恳请陛下,下旨将韩昭打入天牢,彻查此案。”
“不仅要严惩韩昭本人,还要将他的党羽一网打尽,整顿刑部,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赵宁月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官员们的心上。
那些中立的官员们纷纷点头,觉得长公主说得有理。
就连刘绘的一些党羽,也开始动摇,不敢再大声说话。
刘绘看着满朝文武的反应,心里清楚,韩昭这次是保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皇帝打断了。
少年皇帝一拍龙椅,站了起来:
“够了,韩昭罪大恶极,铁证如山,无需再议!”
“传朕旨意,免去韩昭刑部尚书一职,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皇帝看向赵宁月:“至于审理之事,就由长公主牵头审理。”
“臣遵旨!” 赵宁月躬身行礼,声音坚定。
刘绘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独霸朝堂的时代,结束了。
早朝散去,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太和殿,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朝堂的格局已经变了。
长公主不仅有皇帝的支持,还和王振达成了某种协议,势力已经足以和刘绘分庭抗礼,甚至是占据上风。
那些之前一直观望的中立官员们,纷纷主动上前,向赵宁月示好。
而刘绘则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坐上了自己的轿子。
他心里恨透了王振的背信弃义,也恨透了赵宁月的步步紧逼。
他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长公主府的书房里,秦书正等著赵宁月回来。
看到赵宁月进门,秦书笑着说道:
“恭喜殿下,首战告捷,韩昭倒台,刘绘断了一条胳膊,以后朝堂上,再也没人敢小看我们了。
天牢深处终年不见天日,这两日却格外热闹,韩昭蜷缩在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牢房里,身上的官服早已被扒去,换成了粗布囚服,头发散乱,面色蜡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疲惫。
他被打入天牢不过一天,就已经经历了三次暗杀,两次下毒。
入狱当晚,有人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毒,幸亏送饭的雄启多了个心眼。
先让牢头尝了一口,牢头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深夜,一个蒙面刺客从天窗跳下来,手里的淬毒匕首直刺他的胸口,却被守在门外的锦衣卫一刀砍断胳膊,当场擒获,刺客还没来得及审问就咬碎嘴里的毒药自尽了。
第二天早上,有人往牢房里射了一支毒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若不是雄启亲自带着精锐锦衣卫轮班看守,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韩昭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
他心里清楚,这些暗杀和下毒,就是刘绘派来的。
他们都怕他把当年的事说出来,急着要他的命。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刘绘最得力的心腹和姻亲,跟着刘绘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刘绘一定会保他。
可直到被打入天牢,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刘绘手里的一颗棋子,现在没用了,就成了必须除掉的弃子。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韩昭猛地抬起头,看到雄启一身黑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锦衣卫,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雄启示意狱卒打开牢门,大步走了进去。
他把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白米饭,两碟小菜,还有一碗热汤。
雄启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吃点东西吧,放心没有毒。”
韩昭看着地上的食盒,半天没有动作。
雄启也不勉强,靠在牢门上,双手抱胸,看着他说道:
“韩大人,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也该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
“刘绘想让你死,而且是越快越好。”
“他怕你把他咬出来,只要你一死,所有的罪就都成了你的,他就能高枕无忧了。”
雄启继续说道:“殿下说了,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把刘绘这些年和你一起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事全都招出来。”
“殿下可以免你一死,判你全家流放三千里。”
“至少,你能保住你老婆孩子的性命,你们韩家也不至于断了香火。”
雄启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继续顽抗,不肯招供,那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些年你在刑部一手遮天,制造了那么多起冤案。”
“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要是再查出你和刘绘勾结,祸乱朝纲,凌迟处死是跑不了的,还要株连九族。”
“到时候,你们韩家上下几百口人,全都要给你陪葬。”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保住全家的性命,还是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韩昭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紧紧攥著身下的稻草,他当然知道雄启说的是实话。
他手上沾了太多的血,犯下了太多的罪,一旦被定罪,凌迟处死都是轻的。
刘绘想让他死,只有赵宁月愿意给他一条活路。
虽然流放三千里很苦,但至少能保住家人的性命。
韩昭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要见长公主殿下。”
“我要亲自和她说,只要她答应保我全家性命,我就什么都招。”
雄启点了点头:“你最好想清楚,不要耍什么花样,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牢房,示意狱卒锁好门,然后快步离开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