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一脸疑惑:“宗室身份?我和皇室八竿子打不著。”
赵宁月看着秦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谋划:
“我是大景长公主,是正统的皇室宗亲。”
“如果你和我成婚,你就是大景的驸马,自然就有了宗室身份。”
“以驸马的身份入阁,名正言顺,没有人能说半个不字。”
“而且,我们成婚之后,我手中的宗室权力,也能全部交给你。”
“有了宗室的支持,新政的推行会顺利很多,那些守旧派和宗室老臣,也不敢再轻易发难。”
“于公于私,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秦书看着赵宁月一本正经的样子,内心严重怀疑。
什么于公于私,明明就是觊觎我的美色!
他刚想开口反驳,老张头众人就贱兮兮的站了出来说道。
“殿下所言极是。”
“老爷,这桩婚事,于国于民于我们所有人,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们早就看出赵宁月对秦书的心意,也乐见其成。
更何况,这桩婚事带来的政治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秦书和赵宁月成婚,就能将皇室、宗室、新党三方势力彻底拧成一股绳。
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轻易阻挡新政的推行。
秦书看着众人一脸“你就从了吧”的表情。
又看了看赵宁月那双亮晶晶的凤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仔细权衡利弊。
不得不承认,赵宁月说得对。
成婚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既能解决自己入阁的身份问题,又能收拢宗室权力,彻底稳定朝堂大局。
至于个人感情,相处这么久,他对赵宁月也并非没有好感。
秦书最终点头,“我同意。”
赵宁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老张头笑着说道:“有老爷在,我们心里都踏实。”
秦书摆了摆手,回归正事:“庄均那边,暂时先不动。”
“让他继续在刑部历练,多处理一些棘手的案子,磨磨性子,积累一些威望。”
“等他什么时候成熟了,再看情况要不要让他入局。”
他是个好苗子,只是还需要时间成长。”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东方刚泛起鱼肚白,聚贤楼的木门便吱呀一声打开。
一夜未眠的众人鱼贯而出,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眼底燃烧的炽热。
没有多余的客套。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快步离去。
大景这架锈迹斑斑的国家机器,在这群蛰伏十年的忠良手中,终于重新高速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城最引人注目的变化,便是城外的禁军大营。
往日里杂草丛生、军纪涣散的营地,如今已是另一番景象。
营门处岗哨森严,士兵们甲胄鲜明,进出皆有严格的军纪约束。
校场上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再也看不到往日里晒太阳、赌钱、混日子的散兵游勇。
李靖一身黑色劲装,手持马鞭,站在点将台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操练的士兵。
按照秦书的部署,他用了整整十天时间,对京城号称三万禁军进行了彻底整编。
清退了所有年过五十的老弱病残,剔除所有冒名顶替,吃空饷的空额。
最终,三万禁军,只留下了三千人。
这三千人,个个都是身强力壮、身家清白、没有任何派系牵扯的精锐。
他们亲眼见证了旧党的覆灭,也亲眼看到了赵宁月推行新政的决心,对这位年轻的领袖心悦诚服。
与此同时,赵宁月此前在京郊秘密训练的五千新兵,也正式并入禁军大营。
这五千新兵,大多是农家子弟,吃过苦,肯卖命,又经过了严格的军事训练,战斗力远超原来的禁军。
秦书下令,将这八千人合编为一营,对外号称“三千营”。
这是秦书和赵宁月亲自掌握的第一支精锐,也是日后平定内乱、抵御外敌的核心力量。
“将军!”
一个小队长跑到点将台前,躬身行礼:
“三千营全体将士集合完毕,请将军训示!”
李靖点了点头,走上前一步: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三千营的兵!”
“你们不再是那些混吃等死、欺压百姓的禁军废物!”
“你们是大景最精锐的士兵,是保护百姓、保卫国家的利刃!”
“今后,你们的军饷,由公主殿下直接发放!”
“你们的家人,由殿下妥善安置,绝不让你们有后顾之忧!”
“但你们也要记住,拿了殿下的饷银,就要为殿下卖命!”
“谁敢违反军纪,谁敢临阵脱逃,谁敢欺压百姓,杀无赦!”
站在远处山坡上的秦书,看着下方军容严整的三千营,满意地点了点头。
身边的麻六笑着说道:“公子,有李靖在,有这八千精锐在,京城再也没有人敢兴风作浪了。”
“那些剩下的宗室老臣和守旧派,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书微微颔首,目光却没有离开校场。
“这只是开始。三千营只是种子,日后我们还要在全国推行军制改革,创建一支真正能打胜仗的军队。”
“金国虎视眈眈,灭国之战随时可能爆发,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就在这时,一个宗人府的小吏气喘吁吁地跑上山坡,对着秦书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秦公子,秦公子!宗人府的人,和礼部尚书杜之维又来了,现在就在您的府里等著。”
“说是有关于您和长公主殿下成婚的事情,要和您当面商议。”
秦书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
自从半个月前,他和赵宁月的婚事在小范围内传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一天清净日子。
皇室成婚,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关乎整个国家的头等大事。
尤其是赵宁月这位手握重权、实际上掌控著大景朝政的公主,她的婚事,更是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宗人府的官员们几乎天天上门,从纳采、问名、纳吉,到纳征、请期、亲迎。
每一个环节都有繁琐到极致的礼仪规矩。
大到婚礼的日期、流程、规格,小到礼服的纹样、首饰的款式。
宴席的菜品,都要一一和秦书商议,容不得半点差错。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秦书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