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恭政一身金甲，亲自督战。
五万金兵列成整齐的阵型，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而在阵型最前方，几百名被绳索串联在一起的百姓和士绅，被金兵用刀枪逼着，一步步朝着紫荆关挪动。
老人、妇女、孩子混杂在一起，哭声震天，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紫荆关城头上，秦书带着一众将领早已等候多时。
看着下方被驱赶的百姓，所有人的拳头都攥得紧紧的。
城头上的旗杆上，三个金国皇子依旧被五花大绑
两千名金兵俘虏跪在城墙内侧，脖子上架著钢刀，随时准备祭旗。
完颜恭政勒住马缰，高声喊道：“秦书！”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你的同胞！”
“现在打开城门投降，我立刻放了他们。”
“若是你敢放箭，这些人就会全部死在你们自己人的手里！”
秦书手扶城垛：“完颜恭政，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放了所有百姓。”
“否则，我先斩你们金国的储君，再杀两千俘虏，让你血债血偿。”
完颜恭政厉声喝道：“你敢！”
“他们是大景的百姓，不是我大金的人！”
“你要是敢动我皇兄一根汗毛，我就把这些百姓全部杀光！”
秦书不再回话，只是对着身边的刽子手挥了挥手。
刽子手会意，上前一步，按住了大皇子完颜破军的脑袋。
完颜破军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哭喊：“四弟！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完颜恭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激烈挣扎。
他看着城头上寒光闪闪的铡刀，又看了看身边跃跃欲试的赵翰睢，最终咬了咬牙。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粮道被断，若是拿不下紫荆关，他回去也无法向金国朝廷交代。
再说了，完颜破军是他皇位的最大竞争对手，如果能死在秦书手里，无疑是给自己的上位提供了一大助力。
完颜恭政狠下心，下达了命令：“传令下去！继续前进！”
“谁敢后退，格杀勿论！”
先锋的几千金兵跟在百姓身后，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百姓身上。
金兵逼着他们加快脚步，一步步朝着城墙靠近。
完颜恭政，见自己的士兵和冲车已经快抵达城下，为了打击秦书的军心，直接丧心病狂地下令对着城墙下的百姓射箭。
金兵弓箭手同时拉弓，朝着城墙下的百姓射去。
瞬间，几百名百姓倒在了血泊之中。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惨叫声撕心裂肺。
“完颜恭政！你这个畜生！”
城头上的将士们目眦欲裂，纷纷破口大骂。
秦书的眼神骤然变冷，没有丝毫犹豫，厉声下令：“斩！”
刽子手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完颜破军的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城头的石板。
城头上瞬间安静下来。
城下的金兵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秦书竟然真的敢杀大皇子。
被绑在旁边的完颜不败和完颜不破，亲眼看着自己的兄长身首异处。
他们吓得浑身瘫软，大小便失禁，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颜恭政看着城头上滚落的大皇子人头，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完颜恭政拔出佩剑，指著紫荆关，厉声喝道：“攻城！”
“给我冲！攻破紫荆关，南下血屠三千里，为我皇兄报仇！”
随着一声令下，先锋几千金兵们驾起云梯和冲车，开始攻城。
秦书高声下令：“尔鹰章所有火炮，弓箭手。”
“火力力全开，务必在消灭金兵登城部队之前，要挡住后续赶来的金兵，减缓城头的压力。”
“轰！轰！轰！”
二十门义大利炮同时轰鸣，数千名复合弓手同时拉满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一般倾泻而下。
阻断了后续前来攻城的金兵。
可金兵太多了，前赴后继，根本杀不完。
很快，云梯就架在了城墙上，金兵们挥舞著弯刀，顺着云梯往上爬。
李虎手持大刀喝道：“兄弟们杀，为无辜的百姓报仇！”
守城的将士们纷纷拿起刀枪，朝着爬上来的金兵砍去。
石头、滚木、热油，如同雨点般砸向城下。
城墙上下，喊杀声震天。鲜血顺着城墙往下流，汇成了一条条小溪。
新兵们第一次经历如此惨烈的战斗，但是看到金兵残杀百姓，心中的愤怒早已压过了恐惧。
新兵们咬著牙，拿起武器，和金兵拼杀在一起。
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正午。
金兵发起了十几轮猛攻，都被守军打了回去。
城墙下堆满了金兵的尸体，云梯和冲车被炸毁了无数。
紫荆关的守军也伤亡惨重。
补充的一万两千名新兵，死伤超过五千人。
平安县的老兵，也牺牲了一千多人，城头上到处都是伤员和尸体。
完颜恭政看着伤亡惨重的士兵，心疼得滴血。
这一战，他损失了两万多精锐，却连城墙的一角都没攻破。
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只能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金兵们如蒙大赦，转身狼狈地逃回了营寨。
看着金兵撤退的背影，城头上的将士们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倒在地。
很多人抱着牺牲战友的尸体，失声痛哭。
秦书站在城头上，看着下方尸山血海的景象，脸色凝重。
这是他打得最惨烈的一仗。
虽然守住了紫荆关，但付出的代价也无比沉重。
秦书眼神冰冷，对着身后的李虎下令：“把所有的金兵尸首，铸成京观。”
“是！”李虎领命，立刻带人下去处理。
傍晚时分，一座座高达数丈的京观，就在紫荆关外矗立起来。
尸山之上，插满了金兵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远望去，触目惊心。
消息传到金兵大营，所有金兵都吓得魂飞魄散。
一时间，金兵军心涣散，人人自危。
完颜恭政坐在帅帐内，看着窗外的京观，气得咬牙切齿。
他没想到，自己用百姓当炮灰的计策，不仅没有攻破紫荆关，反而因为他的命令折损了一个大皇子。
损失了两万精锐，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确实有效。
今天一战，虽然损失惨重，但也让秦书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只要继续用这个方法，不断消耗守军的兵力和士气，总有一天能攻破紫荆关。
完颜恭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传令下去。”
“再派两万人马，分赴各地抓捕百姓。”
“不管是投降的还是没投降的，不管是士绅还是平民，全部抓过来。”
“三日之后，我要看到至少五千名百姓，在关外集结。”
“下一次攻城，我要让秦书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