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父抽完烟,回到包间的时候,天都快塌了。
他觉得自己的高血压直接冲破了天灵盖。
什么海天盛筵?
一顿饭八十万?!
被一个臭小子一顿饭吃掉两年的退休金?
他刚要开骂,却被马小六先声夺人。
“三姨父,我跟服务员说好了,咱抽烟就在这包间里抽,不用下楼!”
马小六翘著二郎腿,笑眯眯地说,“毕竟一顿饭舍得八十万的人,根本不会在乎五百块的罚款。”
“你!”三姨父被气得有点上头,手指颤抖地指著马小六,只觉得心脏一阵绞痛。
他手忙脚乱翻口袋,找出一小瓶速效救心丸,慌张地倒出两颗,含在舌头下。
“小六子,”方芳看到妹妹和妹夫比吃屎还难看的表情,心里多少有点发虚,试图劝一劝,
“点太多了,我们吃不下的,不然跟服务员退一些吧。”
马有才用胳膊轻轻撞了撞老伴,偷偷示意她别怂。
三姨父深吸一口气,药丸还没化开,转过身一巴掌,重重地呼在三姨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包间里回荡。
“这就是你叫来的穷鬼亲戚!”
“我好心好意请他们吃饭,他们当我是冤大头!”
三姨差点被从凳子扇到地上,一脸委屈和无辜,捂着火辣辣的脸蛋,眼泪在老眼睛里打转。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当着外人的面被老公打!
“啧啧啧,如果爱,请深爱,若不爱,别伤害。话说回来,今天不是你们请客么?”
马小六耸著肩膀,讲得理所当然,
“请客不就是应该让客人吃点自己喜欢的么?咋地,请不起啊?”
“马小六!”三姨父眼睛在镜片后面冒着火,眼珠子上布满血丝,“有句话叫客随主便,不会没听过吧?”
“嗐,那我还说有句话叫主随客意,互相谦让没有意义的,总得有人勇敢往前迈一步,不是吗?”
马小六嬉皮笑脸,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怒火吓退。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两瓶包装极尽奢华的听花酒端了上来。
“请问要几个分酒器?”服务员深情款款地望着金主爸爸马小六。
那眼神都拉丝了。
马小六眼珠子一转,继续挑逗老人家:“三姨父,我看你刚才都吃药了,身体不好就别喝酒啦。”
说完冲服务员竖起两根手指,眨眨眼说:“两个就好。”
嘭!
瓶盖开启的声音在死寂的包间里格外悦耳。
马小六把两个分酒器倒满,双手端到马有才面前。
又替他倒上一小杯:“爸,我借花献佛,祝你早日父凭子贵!”
叮,轻轻撞杯,马小六脖子一仰,吱溜喝光。
下一秒,他的脸皱成了一团菊花。
“妈的!什么破玩意儿!比雷大爷的酒难喝多了!”他往旁边淬了一口,直吐舌头。
马有才也抿了一小口,摇摇头:“确实没我的茅子香啊。”
马小六装作恍然大悟,一拍大腿:“三姨,三姨父,瞧啊,实践出真知!”
“有时真不见得越贵的越好哟!”
“十二万一瓶,喝了个寂寞!”
三姨气得浑身发抖,从三姨父手中抢过小药瓶,倒出三粒,压在舌头下面,重重地喘著粗气:“喝!喝死你们爷俩!”
李铁男拽动马小六的袖子,嘴巴凑到他耳边,小声问:“这就完了?不像你风格啊。”
他眼睛一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诶,这才哪儿到哪儿呀!”
话音未落,上菜的服务员鱼贯而入,精致的菜品一样样被摆上桌。
澳龙、东星斑、黑松露、佛跳墙、和牛
马小六拿公筷,先给爸妈各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然后给李铁男夹了一块,最后才夹给自己。
吃几口,撞一杯。
虽说那酒难喝得要命,但喝得解气啊!
“三姨,”他又要作妖了,筷子指著三姨,“你之前不是三姨父厂里的文工团团长吗?别光坐着,趁这大喜的日子,舞动起来呀!”
三姨已经懒得骂他,捂著红肿的脸,一脸生无可恋。
“是不是嫌没伴奏啊?我来!”马小六把听花酒
三姨父差点又要掏救心丸。
又等了两分钟,帝王蟹终于端了上来。
红彤彤的蟹腿,看着就诱人。
马小六老规矩,爸妈各一根,李铁男一根,最后才是自己。
“啧!”他吃了一口,撇撇嘴,“这肉太柴了,比你做的乾酪焗蛛腿差了十条街!”
“儿媳妇,”马有才听得兴致勃勃,咽了口唾沫,“啥猪腿猪蹄的?下回能让我尝尝不?”
李铁男点点头,捂著嘴一直笑。
“够了!”三姨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摔了筷子,声音尖锐得刺耳,“马小六,你到底想要怎样?”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马小六轻轻放下蟹腿,用纸巾仔仔细细擦擦嘴角,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严肃。
他慢慢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三姨:“你说我爸,我可以忍,但你说我妈,我忍不了。”
“你说我,我可以忍,但你说男男傻瞎接盘侠,我决不允许!”
“今天你要是不道歉,别想走出这扇门,我说话算话!”
李铁男在桌下轻轻拍手,凑过来小声问道:“你在现实世界还有这种本事呢?”
他小声回应,嘴角微微抽搐:“别催,正在想。”
三姨父噌地一声站起来,椅子哗啦一声响:“真是反了天啦!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们出不去这扇门!走!”
他冲三姨发出命令,三姨赶紧起身从衣架取下貂皮大衣,顾不上穿,紧赶慢赶地跟在后面,朝包间门走去。
“来人啊!”马小六扯著嗓子大喊,“有人逃单啦!”
李铁男扑哧笑出了声。
包间门刚被拉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服务员像两堵墙一样堵在门口,敬了个礼:“不好意思,两位客人,请付款以后再离开。”
三姨父回身指著马小六说:“菜全是他点的,酒也是他点的,你们管他要钱去!”
刚才负责点菜的那个小服务员站了出来,面带职业微笑:“不好意思,老板,刚才是您太太让他点的,我可以证明。”
好尼玛神助攻!
马小六冲她眨眼一笑,小小服务员一阵窃喜,脸红到了耳根子。
“哼!”三姨父咬著牙,掏出手机,手指哆嗦著扫码付了款。
八十万,就这么没了!
他眼里杀气腾腾,死死盯着马小六:“我就算掏了这八十万,你也休想听我们说半个错字!”
”李铁男冲马小
马小六眉头一皱,本能地拍向腰间,那是他在x世纪里启动结界兽牌的习惯性动作。
“该死,要是我的结界兽牌在,他俩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