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到腰片的时候，特意在便当盒上封了一层保鲜膜，免得微波烘得太干，儿子嚼不动。
微波炉嗡嗡作响，声音盖住了大楼外的嘈杂。
她嘴里嘀嘀咕咕：“什么会开那么久？真是的，菜都凉了！臭小子，比他老爸都忙！”
最后一句埋怨，带着一丝母凭子贵的骄傲。
叮！
一声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她随手拿起一看，眼睛瞬间瞪圆。。】
来来回回数了五六遍。
不信，又颤抖着手指点开手机银行，再次确认好几遍。
确实是七千多万！
转账还有一条附言：【老妈，先转四年的给你玩玩。】
“这个臭小子，糊涂啊！”方芳脸色大变。
根据她每天新闻联播的耳濡目染，以及今天政府里迟迟没有结束的会议，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不应该贪污啊！”
她拍著大腿，顾不上微波炉里的腰片，捧着手机奔向何市长的办公室。
“不存在不存在，我们把赃款退给政府，他们一定会放他一马！”
她边跑边给马有才打电话：“娃儿他爸！赶紧找找关系，救救小六子！他犯大错了！”
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跑到何市长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里面却空无一人。
“何市长？何市长？”
她喊了两声，没人应答。
整个政府大楼都是空无一人。
隆隆隆
一阵猛烈的气流声由近及远。
方芳走到窗边一瞧，一架军用直升机正从政府的位置火速飞离，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院子里的树枝吹得东倒西歪。
“完了完了完了”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手机滑落，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
“小六子已经被抓走了，全完了！”
她的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三妹，也就是马小六的三姨。
方芳颤抖着手接通，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大姐，听说政府那边出大事了，走去看看？”
方芳两行热泪滚了下来，声音从哽咽变成咆哮：“看你妈！滚！”
她挂断电话，瘫坐在走廊里，望着空荡荡的楼道，泪如雨下。
直升机里，手术仍在紧张进行。
“血袋不够了！需要b型血或o型血！”军医大声喊道。
“用我的，我是o型！”
李铁男掀起袖子，一步跨到军医面前。
军医上下打量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子骨，皱起眉头：“你？不行，你身子骨弱，抽走那些会要了你半条命的。
“没事，”她眼神坚定，声音虽虚弱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我愿意给他半条命，只要能救活他！求求你们了！”
军医看着她那双写满决绝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准备抽血。”
针头扎进李铁男的胳膊，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进血袋。
马小六的监护仪不断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不好，伤者心率偏低，准备心脏起搏器！”
“不好，血氧含量太低，赶快加大输氧量！”
“不好，伤者血压异常，快注射去甲肾上腺素！”
机舱里的手术室忙得不可开交。
李铁男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捏著，又冷又疼。
“都怪我，”
她的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似的，止不住地往下滴，
“要是我不耍脾气，不乱跑，他就不会追出来，就不会中枪！”
“都是我的错！我怎么会这么愚蠢！”
她使劲敲打自己的脑袋，弱小、委屈且无助。
随着抽血进行，她敲打脑袋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随时可以闭眼睡上一觉。
“不行，不能睡！”
她抬起胳膊，用残留的力气，在手腕处使劲咬了一口。
两排鲜红的牙印深深嵌进皮肤里。
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我必须守着他，看到他醒过来。”
孔部长走到她旁边，表情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出了这样的意外，我实在抱歉。”
“x世纪关乎各个国家生死存亡，有些阴险小国不惜动用极端手段搞破坏，我们应该早有防备，只是”
他顿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自责，
“只是没想到他们敢如此嚣张。”
“你放心，我以职位和人格向你保证，哪怕倾尽国力，我们也要把马小六同志救回来！”
李铁男虚弱的眼神里掺著一丝愤怒，像两团即将爆发的火焰：
“如查清来源，请务必告知。我一定要在x世纪里灭了他们全国！”
孔部长轻轻拍她的肩膀，语气变得沉重：“想要报仇，那我们不得不先去一趟九天尊者秘境。”
“马小六同志应该暂时上不了线，x世纪里，龙国战事在急，恐怕不能拖了。”
李铁男点点头。
她在蛛妖的记忆里见过，开服满月时的跨国合区大战多么惨烈。
不再是群雄逐鹿那样的一次性积分赛，而是邻国的区域直接接壤，开启经久不衰的国战。
既然游戏必将降临现实，现在的国战成败至关重要。
“我们在西部军区备好了游戏舱，那里有国内最顶尖的国防装备，绝不会再出意外，你可以放心登陆。”孔部长承诺道。
李铁男点点头。
听着监护仪的滴滴声，脑袋再次昏昏欲睡。
她抬手就是一口，又是两排牙印出现在手背。
孔部长看着她手腕和手背上密密麻麻的牙印，心里一阵酸楚，转身走进了旁边隔出来的小会议室。
胖眼镜和大姐姐都在里面，两人面前摊著一堆文件。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有进展吗？”孔部长压低声音问道。
胖男人推推眼镜，拿起一份传真件：“报告首长，这是我们对枪手做的全面排查。”
“根据街道监控，我们安排调取了附近所有摄像头案发前八个小时内的画面。”
“但枪手的位置正好在盲区里，而且与盲区相邻的监控里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行动轨迹。”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孔部长，
“换句话说，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孔部长眼底深邃，思绪万千。
大姐姐发表看法：“首长，我们到访阳安市的决定也不足八小时。”
“所以如果枪手是从我们的人这里获取到的信息，必然会在八小时的监控里有所体现。”
“所以我怀疑，他从八小时前就一直潜伏在那个位置。”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
“而之前就知道马同志行踪的，除了兰路虎，就只有市政府的那些人。”
“要不”
孔部长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安排人手，给我盯紧市长何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