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漂亮国,落三鸡市,敦皇大道八十一号神秘公寓楼,1015室。
何书的儿子何欢,已经彻底受不了了。
他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狂躁的野兽,跟何书大发牢骚。
他走到那扇特制的防弹窗户前,抓耳挠腮地望着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
落三鸡市永远是那副纸醉金迷的迷人模样,车水马龙的光影透过玻璃映在他那张焦躁的脸上,急得他直跺脚。
“你一句话,我就被带到这里,”
“手机也被没收,房门也出不去,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爱丽丝找不到我,肯定会出大事的!”
爱丽丝是何欢在漂亮国交的女朋友。
确切地说,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女朋友,只是他尝试推倒她的时候,她没有拒绝而已。
她不光不拒绝他,基本上她不拒绝每一个人。
“你还有脸说?”何书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走到儿子面前,指著鼻子骂道,
“要不是你在这边淫乱磕药,被人拿捏了满手的把柄,我需要犯那么大的错吗?”
“本来可以安心退休成功上岸,可就是因为你!”
“现在老婆和女儿也见不著,只能成天面对你这个败家子!”
“要说想出去,我比你更想出去!”
何书的老婆和女儿也在这个公寓,但是在更高的楼层,不能见面。
只能用座机内部联系,而且内线电话全部被漂亮国监听着。
这让何书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在舞台上供人赏玩的小丑。
他也快受够了!
“老爸,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何欢把凳子拉到身后,抄着手坐上去,翘起二郎腿反驳道,
“当初是你非要给我送出国,说外面的学校好,法制先进,有公平的竞争机会。”
“呵呵,好个屁!”
“哪个来这里的留学生不磕点药、不乱搞点趴?”
“在你送我来的那天,结局就定了!”
他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声音高了八度,眼底满是积压已久的怨恨,
“再说了,别把所有的过错都往我一个人身上推,你敢讲没有收人家的钱?”
“我这两天可听得一清二楚,你办那事,漂亮国给你付了五百万刀!”
“赶得上你十辈子的工资!”
“所以,到底是为我还是为你自己,”
“老爸,你比我更清楚!”
何书勃然大怒,上前一步,一个大逼兜子呼他脸上,啪!
“反了天啦,敢这样跟你老子说话?我拿钱怎么了?我拿的钱还不是留给你们的!”
何欢捂著脸,把头扭到一边,嘴角沁出一丝血迹,眼神却越发阴鸷:“呸!冠冕堂皇,留给我们?”
“你明明都是留给何喜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把我送出国,不就是为了预防我抢她家产吗?”
“她是你姐!”何书又是一个大逼兜子呼过去,“这个家本来就该有她的一半!”
何欢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父子俩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半晌,何欢缓缓抬起手,指著大门,声音冰冷:“你打我?你打我?!好!等龙国的特工打进来,我第一个就把你卖出去!”
“打进来?”何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开双臂在房间里摇摇晃晃地转了一圈,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里是漂亮国,这个楼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配备了一百多名顶尖特工,”
“门是银行金库级安全门,窗户是特级防弹玻璃,”
“只要不是核弹爆炸,连裂个纹都不可能,”
“你说,他们怎么打得进来?”
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
那扇号称连核弹都不怕的银行金库级安全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外力一下砸得稀碎。
厚重的合金钢板像纸片一样扭曲变形,混合著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向房间内激射而出。
何欢坐在椅子上,本能地缩成一团,差点连尿都吓出来。
何书则是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六神无主,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瞬间碎了一地。
打脸来得太快,措手不及。
烟尘滚滚中,一道修长的红色身影缓缓显现。
戴琳提着惊鸿剑,在烟尘中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的战衣纤尘不染,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何欢一看是龙国人,立刻高举双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与我无关!要抓就抓他!”
何欢心里甚至飞快地盘算著,等老家伙被抓进去,家里转移出来的钱,还有那笔五百万刀的巨款,就全是他的了。
五百万刀到手,他一个学生党,岂不是原地起飞?
“你这个白眼”何书还没骂完,一道银光已至眼前。
冰凉的剑锋精准地顶在他的喉结上,何书的双手慢慢举过头顶。
作为市长,他很清楚国内特工的家伙事儿,但不拿枪却用剑的,实属头一回见!
戴琳并不废话,秀眉微蹙,眼神清冷,杀意腾腾地问道:“为什么要杀马小六?”
何书吞了口唾沫,愁眉苦脸地说:
“真不是我要杀他,我只是给那位境外的枪手开了点绿灯,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他是枪手。”
戴琳脑袋轻轻一歪:“就这些?”
何书吞吞吐吐:“还,还在他的衣服里装了一个追踪器真的就这些!我,我发誓!”
他跪得笔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继续补充道:“同志,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名利双收。”
“我虽说把枪手放了进来,也装了追踪器,但我没让马同志离开政府大楼呀!”
“想着等枪手熬不住,或追踪器没电,这事就和谐过去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害他,真的!”
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商量起来:“同志,念在我是无心之失的份上,能不能饶过我这回?”
“我可以把漂亮国给的报酬分你一半!”
“哦不,分你六成!”
“哪怕七成也行!”
他试图用金钱换回自己的自由。
在他眼里,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戴琳冷笑了一声:“你大可放心,我从来没想过把你抓回去。”
何书长长吐出口气,心头巨石落地。
他笑眯眯地伸出两根手指,试探性地推开剑刃,慢慢站起身来:“既然是同道中人,那事情就好办了嘛。”
何欢看到手的五百万刀居然要飞了,气不过,大叫起来:“为什么不抓他回去!他是杀人犯!快抓他呀!”
戴琳嘴角一勾,那笑容冷艳至极,却让人如坠冰窟:“既然你给枪手大开方便之门,那我就帮你开一扇光明之窗!【破月斩】!”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翻转,惊鸿剑化作一道银色匹练。
一股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直奔那扇特制防弹窗。
特级防弹玻璃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在剑气面前如同脆弱的薄冰,瞬间被轰成了漫天飞舞的齑粉。
狂风夹杂着落三鸡市的喧嚣猛灌进来,吹得何家父子衣衫猎猎。
那面号称坚不可摧的窗户,此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巨大窗口。
何家父子捂著耳朵,惊得目瞪口呆,四条腿抖得像爬了十几遍泰山,筛糠般。
戴琳倒转剑柄,用剑尖直指窗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去吧,跳出去能不死的话,我就姑且饶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