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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排序(求追读,求收藏)

    好在四人虽来历各不相同,但鱼肉百姓的事肯定是没人做的。

    到底是四个年轻人,都有风骨。

    即便道德底线最为灵活的沉桥,也只会在商业领域里稍作剥削。

    以一地父母官的身份去鱼肉百姓,他也不愿意为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沉桥的笔一刻都没停过。

    刘备口中的三位人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气运,但他有着天眼在身。

    自信只要不是与三人类似的奇奇怪怪的命格,还是能够人尽其用的。

    所以率先差人前去连络。

    接着是关羽的家眷,沉桥当场就叫来了沉福,

    让他立刻安排两个可靠的家丁,备足盘缠,明日一早就出发去河东解良接人。

    沉福记下地址,又问要不要带些礼品。

    沉桥想都没想:“把我屋里那几匹好绸缎带上,再备些干果点心。路途遥远,盘缠多给一倍。”

    沉福一一应下,退出去准备了。

    最后则是剩下的拜帖与结拜时候的筹备工作。

    此项事情交于了沉福去办,以他青色的【操持】命格,和几年来在沉家办事的利落性来看。

    必然不会出什么岔子。

    沉桥只需在最终时刻,检点检点变成。

    既然拜帖都已定好,沉桥便命人撤了书案,又摆上一桌酒席。

    只是今日可没了沉父亲酿和大鼎炖羊肉。

    以沉桥的话说:

    “都是兄弟,搞什么形式主义。好酒好肉要留着结拜时宴请宾客!”

    刘备、关羽二人接受良好。

    张飞虽然嘟嘟囔囔,但孤掌难鸣,也只好应下。

    端起酒碗,三人算是真正放松下来。

    无他。

    早上运筹惟幄,一直谋划的沉桥实在气场太足。

    作为大哥刘备好歹还见识过一些世面,与朝中大佬、世家子弟打过交道。

    但关羽、张飞二人可纯底层出生,加之还没经过未来的战场洗礼。

    面对沉桥这样的大户,心态上难免还带着几分弱势。

    再加之沉桥是在为众人谋划,所以自然不会有后来那种看不上诸葛亮的情况发生。

    虽然不是陈年佳酿,但沉家平日饮用的酒水也不是凡品。

    张飞饮了一碗后,满意的拍拍肚子,然后看向三人:

    “既然咱们这几日就要结拜了,是不是要先定下长幼?”

    沉桥闻言,也点头道:

    “翼德说的是。结拜大典之前,确实需要有个长幼有序。”

    他说完就看向刘备,等他发话。

    然而刘备却没有开口,而是下意识的讲目光投了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

    沉桥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刘备。

    他是真没想到啊!

    刘备平时看着和张飞、关羽这种夯货也不一样啊?

    此时怎么犯了糊涂?

    这时什么时候?

    是排定兄弟们长幼!不是商量计划!

    你是宗亲之后,又是咱们中年级最大的,你不先开口,看我做什么!

    他越想越气,又不能当着关张的面直说出来,只能使劲拿眼神示意刘备。

    好在刘备不算无可救药。

    他见沉桥瞪自己,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然后咳嗽一声,端正面容:

    “自然!”

    他转向关羽:“敢问云长今年贵庚?”

    关羽放下酒碗:“关某今年二十有二。”

    刘备点头,又看向张飞:“翼德昨日也说自己二十有二,不知是几月生人?”

    张飞正捧着酒碗痛饮,闻言动作一滞。

    “呃……这个……”

    他放下酒碗,开始左顾右盼,顾左右而言他。

    沉桥等了半天,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黑厮,该不会……

    果然。

    张飞把心一横,脖子一耿,理不直气也壮的大声道:

    “某今年十八!”

    沉桥气的鼻子差点歪了,刘备也是一脸愕然。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沉桥霍的一声站起身来,指着张飞的鼻子:

    “昨日在城门口,你非拉着我和大哥结拜,那时你分明说自己二十有二!”

    “还给自己排了个老二!”

    张飞目光飘向房梁:“是吗?俺怎么不记得了!”

    沉桥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为了排老二,连年龄都能现编???”

    张飞嘿嘿一笑,忽然指向一旁的关羽:

    “在座只有二哥是二十二,兴许是他说的!子梁你记错了也说不定!”

    关羽面无表情地放下茶碗,丹凤眼微微一眯,朝张飞投去一个“你再说一遍”的眼神。

    张飞立刻改口:“那想来是某昨日记错了!没错,记错了!”

    说完端起茶碗猛灌一口,假装无事发生。

    沉桥看着他那副无赖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缓缓坐回席上,朝刘备摊了摊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瞧瞧,这就是你认的好三弟。

    刘备强忍着笑意,打圆场道:“翼德年少,性子活泼,也是常情。”

    “活泼?”沉桥气不打一处来,

    “他给自己升了四岁!还蒙着我叫了一日的兄长,这叫活泼?这叫诈骗!”

    “子梁言重了,”关羽难得开口,语气依旧沉稳,但嘴角分明微微上扬,

    “翼德虽莽,心意却是真的。”

    张飞见有人替自己说话,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某心意是真的!某就是想当哥哥嘛!”

    沉桥翻了个白眼。

    刘备笑着摆了摆手,将话题拉了回来:

    “既然弄清楚了,那便这般:备二十三,为长。云长二十二,为次。子梁二十,为三。翼德十八,为四。”

    张飞听了,嘴巴瘪了瘪,嘟囔道:“某从老二变成了老幺……”

    “那是你自己作的。”沉桥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

    张飞又灌了一口茶,忽然咧嘴一笑:

    “也罢!老幺就老幺!以后打仗某冲在最前头,这叫……这叫……”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沉桥冷冷地替他说了:

    “这叫‘老幺冲锋,哥哥享福’。”

    “对对对!”张飞浑然不觉是在损他,反而一脸得意。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四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那笑声从正厅传出去,落在院子里,把廊下打盹的青萝吓了一跳。

    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见四个男人笑得前仰后合,也不知是在笑什么,只好摇摇头,继续打自己的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