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季汉大相师 > 第四十章 寻财
    沉桥这个人,说迷信吧,他从来不相信世间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

    即便是得了天眼,也只觉得其来自于天意而非神鬼。

    但你要是说他不迷信吧……

    在拜财神这种事上,他可从不肯落于人后。

    于是起身就带着沉福直奔城外。

    结果刚进营寨,就与关羽撞了个脸对脸。

    彼时他正手中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麻布袋,大步流星地往简雍的帐子方向走。

    那麻布袋鼓鼓囊囊,袋口没扎紧,露出几串铜钱边缘,随着他的步伐叮当作响。

    沉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二哥!”他快步迎上去,目光黏在那只麻布袋上,挪都挪不开,

    “这是……?”

    关羽脚步未停,只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如水:

    “前日练兵,顺手端了一窝土匪。这是郡守给的赏钱。”

    许是沉桥的目光太过热烈,他顿了顿,鬼使神差的又补充了一句:

    “正要拿去交给宪和入帐。”

    ?

    沉桥被自家二哥那语气惊着了。

    他沉桥虽然不是大汉首富,但也算的上一方巨贾!至于盯着你那三瓜两枣的赏钱嘛?

    我又不是没见过钱!

    沉桥凉凉的开口:“我倒是也没想着要二哥的赏钱……”

    关羽脸色一红:“啊……我倒是也没这意思……”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沉桥决定不计较这等小事,将心思摆正。

    他今日又不是来斗嘴的。

    “不是去入帐吗?”沉桥率先打破沉默,动身往简雍营帐迈步:

    “正巧有事找宪和,我陪二哥同去!”

    关羽丹凤眼扫过来,满脸狐疑,但还是将手中钱袋往前一递:

    “既然你要去找宪和,捎过去便是!”

    ……

    沉默是今晚的沉桥。

    “这不是怕被人以为贪慕零碎吗?”沉桥凉凉的找借口。

    “……”关羽脸更红了:“也罢。”

    沉桥跟在关羽身侧,一路走到简雍帐前。

    简雍正埋头在竹简堆里,

    头也不抬地接过麻布袋,掂了掂,在帐册上划了一笔,便挥手示意二人赶紧滚蛋。

    于是两人半句话也没说出来。

    就被赶出营帐。

    站在简雍营帐门口,二人再次陷入面面相觑的沉默中。

    片刻后,沉桥打破沉默:“二哥今日有什么安排?”

    关羽被他问得莫明其妙,但依旧老实回答:“练兵。”

    “练兵好。”沉桥点头,“我随二哥同去。”

    关羽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他盯着沉桥看了几息,想从这张笑容可鞠的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然而沉桥的表情无可挑剔,他只好收回目光,淡淡道:

    “随你。”

    接下来整整一个时辰,沉桥寸步不离地跟在关羽身后。

    关羽在校场上操练骑兵,他站在校场边上。

    关羽亲自上马示范冲锋,他挪到看台高处。

    关羽下马纠正新兵持槊姿势,他又跟到沙地旁。

    关羽训话时回头一瞥,他在;检查马掌时直起腰来,他还在;

    连去马厩看草料,他都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关羽终于忍无可忍。

    他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子梁,你有事便直说。”

    沉桥想了想,觉得自己二哥又不是外人,更何况强大义军人人有责。

    所以他索性坦然道出义军财政压力,双手一摊:

    “我来寻二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法子。”

    关羽沉默了。

    让他冲锋陷阵,二话不说;让他想法子找钱……

    他看了看沉桥,这个三弟正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真有什么妙计。

    只能移开视线,没什么底气的说:“那你继续跟着吧……”

    彳亍口巴。

    看来武财神也没什么妙计。

    沉桥肩膀一耷拉,蹲在场边想等等看二哥的命格能不能给他来个惊喜。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沉桥始终没发现关羽头上有任何闪铄迹象。

    白白浪费了一日光阴。

    傍晚收操,他拖着酸软的双腿往自己帐子走,恰好碰上张飞。

    张飞刚从步卒营回来,脸上汗一道泥一道,见他这副模样奇道:

    “三哥,你咋了?”

    “别提了。”沉桥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张飞也不追问,一把拽住他骼膊就往自己帐子里拖:

    “正好正好!”

    “大哥和二哥也来,俺家庄上出了几坛好酒,咱们兄弟四个好好喝一顿!”

    沉桥被他拽得踉跟跄跄,进了帐才发现刘备和关羽已在座中。

    关羽换了一身干净衣袍,正襟危坐,

    见沉桥被张飞拖进来,目光微微一偏,全当没看见。

    刘备笑着招呼他坐下,又吩咐亲卫去取几碟下酒菜来。

    张飞拍开酒坛封泥,一股浓烈的酒香霎时弥漫开来。

    他给四人依次斟满,得意洋洋道:

    “这是俺自家酿的,埋了好几年,比上回在三哥家喝的也不差!”

    又举起酒碗,环眼放光:

    “来,先干一碗!这几日练兵辛苦,今日不醉不归!”

    几人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入喉肠,火辣辣地烧下去,沉桥只觉浑身的疲惫都被烫开了几分。

    好酒啊!

    张飞这黑货这次少见的没有吹嘘!

    如此列酒,要是能够量产,岂不是整个北方的酒业都要被拢断?

    沉桥瞬间精神了。

    他将酒碗搁在案上,扯过正摇头晃脑吹嘘“独此一家”的张飞就问:

    “你这酒真是自家酿的?”

    “月产几何?耗粮多少?用工几人?可曾外卖?”

    张飞被沉桥这连珠炮似的提问问懵了,喃喃答到:

    “俺、俺不清楚,都是庄上酒师……”

    成。

    就不该对这黑厮有何期待。

    若真实他操持的,指不定这酒的秘方早就泄露出去了。

    沉桥又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咂了咂,品味着那烧刀子的辣劲。

    心中越发觉得这生意可以做。

    毕竟幽州地处边陲,常年驻军,马夫走卒哪个不喝酒?

    更别说塞外那些胡人部落,一到冬天,烈酒就是硬通货,价比黄金。

    光是他沉家商队每年往塞外运的列酒,就有上百车。

    所以幽州关于酒的生意,可以做,而且可以大做特做!

    沉桥心中当下就想好好几个营销的点子。

    例如起上几个或儒雅或狂放的酒名啦,或者分大、中、小酒坛分价销售啦,以及囤货居奇……

    额。想远了去了。

    沉桥收敛心神,又开口问到:“你那酒师信得过吗?”

    张飞闻言,拍着胸脯保证:

    “是俺家三代传下来的家仆!一家老小都靠俺老张吃饭!”

    沉桥点点头,既然是家生子,那忠诚还是能够保障的。

    既然如此,那他的想法也可以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