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季汉大相师 > 第四十二章 人这一辈子能碰上几回黄巾之乱?

第四十二章 人这一辈子能碰上几回黄巾之乱?

    若论经营、统筹。沉桥自认不弱于人。

    可说说道全局规划、战略发展……

    对不起,沉桥认为自己属于半个文盲来的。

    所以对于未来的路怎么走,还是得看刘备究竟是怎么想的。

    刘备自然清楚沉桥心中所问。

    对于幽州眼下的局势,作为义军首领的他,看得比沉桥更为透彻。

    黄巾之乱自爆发至今,已过去小半年,

    从各地传来的消息来看,黄巾军的声势早已大不如前。

    先不提大贤良师张角在冀州被卢师一步步压缩生存空间,

    颍川诸部亦与皇甫嵩对峙于长社,久持不下。

    便是幽州境内的张白骑,如今也被挡在蓟县城下,寸步难行。

    沉桥的心思便再明白不过了。

    机不可失!再不趁势抢些功劳,黄巾之乱便已尘埃落定了。

    “所以子梁是想问,备是否有意北上蓟县?”

    刘备将文书推到一旁,正襟危坐:“备虽有此意,只是府君那头,怕是不肯放人。”

    这也确实。

    刘基之所以愿意为刘备举假县尉之职,就是想要将他们这只义军留在涿郡。

    毕竟蓟县存亡,于他何干?

    但涿郡若有闪失,那便全是他的过错。

    而且将义军扣下之事,

    旁人还不能说他的不是,毕竟先调走各郡兵马的,是刺史刘焉。

    总不能你州官把守卫全抽空了,转过头来却怨我郡守兴了义军不去救援吧?

    天下就没这个道理!

    话虽如此,沉桥却不能体谅。

    毕竟刘基老头年过五十,即便再立些功勋,顶了天也不过是调回洛阳颐养天年罢了。

    可兄弟们想要进步啊!

    你老迈求稳,凭什么挡着旁人的前程?

    人这一辈子能碰上几回黄巾之乱?

    不趁此时搏些军功……

    难不成真指望我沉某人经营半生,替兄弟们捐个三公之位么?

    沉桥的话虽然尖锐,但句句在理。

    刘备沉吟片刻,缓声道:“府君那边,我会去说。”

    沉桥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点头起身,准备去忙酒坊的事,临出帐前又回头补了一句:

    “宪和那边,大哥也去说一声。酒坊的契书需要他起草,我怕我去了他又骂人。”

    刘备失笑:“他骂你了?”

    “没骂我。”沉桥面无表情,“但他骂你的时候我旁听了,骂得挺脏的。”

    说完不等刘备反应,掀帘就走。

    帐帘落下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刘备无奈的笑声。

    …………

    酒坊的选址没有费太多任务夫。

    沉桥在涿县城中转了一圈,看中了城东一处废弃的染坊。

    这地方原是故安张氏的产业,

    张延举家迁往蓟县避祸时抛了下来,被沉福以市价四成收进。

    染坊占地不小,院中有两口现成的大水井,

    后院挨着一条能走小型货船的河渠,无论是取水酿酒还是日后运货,都极为便利。

    沉桥当即便拍了板,让褚燕次日带辎重营的人来动工改造。

    接着是招人。

    张飞家的老酒师姓吴,祖上三代都为张家酿酒,手艺在涿郡地界上颇有口碑。

    沉桥亲自登门,看过命格之后,当下重拟了一份契书推到老酒师面前。

    月钱十贯,年底分半成红利。

    每带出一个徒弟,还能获得额外的奖励。

    这待遇,对于一个紫色命格的【酒匠】足够了。

    吴师傅感激涕零,让工匠拿分红这事,整个涿郡也从未听说过。

    于是咬破指头,立马就签了全家的卖身契。

    从酒庄出来,沉桥又绕去了一趟军营。

    简雍正伏在案上奋笔疾书,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昨天你跟了云长一天,今天轮到我了?”

    “托你起草一份契书。”沉桥面不改色,把酒坊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简雍搁下笔,揉了揉眉心,难得没有阴阳怪气。

    他接过沉桥递来的帛书,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眉头微挑:

    “你连张飞的酒都算计上了。”

    “什么叫算计,”沉桥在简雍对面坐下,

    “义军四千张嘴,靠我那点家底能撑多久?趁早开条财路,对大家都好。”

    简雍又细细看了分红,点头:“倒也还算公道。”

    然后重新提起笔,开始誊写契书。

    沉桥一呆,不可思议的去摸简雍的额头。

    他本以为简雍会挑出几处霸王条款勒令修改,或者阴阳怪气地说“你也太黑心了”。

    可他说了什么?

    公道?

    这可不象是损友简宪和的评价。

    简雍拂开他作乱的手,头也不抬:

    “酒坊若能成,义军便多一项稳定进项。翼德也能攒下一份家底。”

    “怎么看都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至于公帐……你准备让谁管?”

    沉桥不假思索:“自然是你。”

    不知不觉又给自己揽了一个活计,恨不得痛击己面的简雍:

    “……怪我嘴贱!”

    沉桥满意一笑,靠在椅背上,脑中已经开始盘算酒坊投产后的第一批货。

    幽州边军、塞外胡部、涿郡本地。

    军需那边要等大哥拿到正式官职,

    胡部的可以先让张世平代理,本地零售则交给沉家原有的铺面。

    但眼下最要紧的,还不是销路。

    是包装。

    这酒得改个名。

    张飞家自酿的土酒,若无名无姓,是卖不上价的。

    名字得响亮,还得有点说法。

    不能叫“翼德酒”或者“张飞酒”,那太直白,失了韵味。

    也不能跟兄弟们扯上关系,

    万一将来这酒成了气候,有人拿名字来做文章,反而不美。

    叫“桃园酒”如何?

    沉桥想了片刻,又自己否了。

    不好,太直露。

    还不如干脆叫“桃园酿”。既有出处,又不显卖弄。

    就在他正琢磨酒名之际,门口光线一暗,一个魁悟的身影走了进来。

    “先生。”

    周仓抱拳行礼,额头上还挂着细汗,“您上次让俺办的事,俺办妥了。”

    沉桥坐直身子。

    周仓从怀中摸出一卷皱巴巴的竹简递过来。

    沉桥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十几个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籍贯、年龄、特长,以及周仓自己加的简短评语。

    “这些都是俺这几年走南闯北结识的弟兄。”

    周仓挠了挠后脑勺,“有两个在涿郡,其馀都在外地,得去信连络。”

    “这些人都愿意来?”

    “愿意!”周仓毫不尤豫,“先生给口饭吃,还能替刘君效力,谁不愿意?”

    沉桥将竹简卷好,递还给周仓:

    “那就去信。盘缠从沉福那里支,每人给足路费。”

    周仓大喜,抱拳便要行礼。

    沉桥抬手止住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周仓,你识字的事,如何了?”

    周仓的笑容僵在脸上。

    沉桥一看他这副表情就懂了。

    他把沉福每日教他识字的事全当成了耳旁风,估计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

    “罢了。”沉桥叹了口气,

    “你也别干练字的事了,专心做好情报。识字的事,等仗打完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