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冷离这么一闹,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在校长办公室惹了一通,传闻也流传在年级甚至全校。
“诶,你说季冷离她上面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啊?”
“她穷成那个鬼样子了还能有背景……”
“可铭扬一年得学费不算便宜啊,你说她私底下干什么了这么赚钱?”
“早就说过她这个人不检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看啊她不知道服务过多少呢?”
“就是,校长办公室她也闯,能不能给她搞处分,铭扬的名声都要被她搞臭了。”
“你没看名校排名吗?从上个星期铭扬的排名就一直在下降啊,真不知道毕业了说铭扬毕业的还有没有面子了。”女生们围成几人的小圈开始讨论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真相以及靠脑补出来站不住脚的“事实”。
话锋一转“你说她是不是哪个大佬的私生女之类的?”
“哈哈哈,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她姓季,富临是不是有一个上市风投公司的创始人也姓季好像…………”
“这么一说…………真的有可能是那个什么季老总的私生女诶,没想到她能藏这么深。”
闹完校长办公室,她就被下处分了,警告她回家反省一个星期 ,也刚好随她的愿,趁机接了几单设计稿,可以小赚一笔。
她的处分单贴在学校公示栏,尽管贴上的第一时间郢澜杰就把它撕下来揉碎,扔进垃圾桶里,但是舆论导向还是带了起来。
“在干吗呢?”
“画图。”
“出去走走,去不去?”
“好好上你的课!”
“祖宗,我翘课喊你出去玩你都不给面子啊。”
“废话真多。”发完了这一句转头就把郢澜杰拉黑了。
她知道她自己无所谓这些言论,但是郢澜杰是会真心实意维护她往心里去的,所以这个时候她越冷淡,他在意察觉的情绪就会越少,对他是好的。
她站在黑暗里,早已习惯了黑暗,但是郢澜杰不一样,他不该为了她放弃了本该大好的前程。
她可以靠她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是自己最忠实的后盾,她倒不下,她也不允许自己倒下。
晚上郢澜杰还是来了,还带了一大份小龙虾和十瓶啤酒,以至于她邋里邋遢的开门把她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有毛病?不是不让你来了吗?”虽然带了小龙虾也不耽误她骂他。
“你这吃过了?”他看着客厅桌子上摆的饭菜被扫荡一空。
他在原地骂了一句艹“季冷离,不会真的被什么大款缠上了吧?”
她淡淡扫了他一眼“景怿隅送的。”
“不是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情。”
“五一。”
郢澜杰不问清楚是不会罢休的,她就快速的把事情跟他说了,说完他嗙一声打开啤酒闷了一大口,说他是蓄谋已久,不怀好意。
季冷离看习惯了就知道郢澜杰要搞这一出,也打开一瓶啤酒跟他碰。
俩人就坐在地下,喝着啤酒拌着小龙虾喝了半宿,季冷离是能喝的,郢澜杰没醉但是上脸,所以喝酒的排头就输她一截。
“以后准备怎么办?”
“随便呗,再苦都过来了。”
“后续李信德脸面上肯定挂不住,季爷爷当初估计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出了岔子。”
“行了,我怎么样我都担。”
“那季重海呢?你有想过吗?”
“提他干什么?”她紧紧攥着瓶子。
“他有联系过你吗?这么多年……”
“没有,我换号码了。”
不重不轻的一句话就把郢澜杰后续想要说的扼杀在摇篮里了。
十一年前,季广宗出殡那天,季重海匆匆忙忙的从富临赶回淮滨。
这么多年,她只记得那天雨下的很大,季重海撑着一把大黑伞从车上下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站着一位温润如玉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不足满月的女孩。
季冷离就站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他们走来,她举起手拦下女人和孩子,你认识识趣没有再进一步往前面走。
季重海一个人进入灵堂,把一切安排妥当后他给了季冷离一张卡和纸条。
“小离,卡里有很多钱够你好几年的花销了,高中你去富临我会安排好的,但是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爸爸……是有新宝宝,不要我了吗?”
“我要走了……”
他的行为已经是答案了,他扶着女人上车,用手抚摸着小女孩的头露出洋溢的笑容。
而她的右手上带着黑色的布条,为爷爷带孝,银行卡被她折断扔在垃圾桶里。
“那就永远不要联系了吧。”
思绪回拢,她举起啤酒把最后半瓶一干而净,那一年她没有郢澜杰在身边,也没有景怿隅的出现,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不知道忍受了多少挺过来的。
现在的季冷离成了问题少女也不会再掉一滴眼泪了,即使饱受冷眼也熟视无睹,做那一只会不断蜕变的紫色燕尾蝶。
天亮了,郢澜杰赶趟去了学校,季冷离又开始画稿,她满脑子都是景怿隅对她唱歌的模样,在她的脑海里抹杀不掉。
手机消息铃响了,景怿隅的电话“他走了?”
“嗯。”
“那我上来了,开门。”
“什……什么?”她把门打开后看见他站在门口。
进屋后,她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他说昨天晚上就来了,看见郢澜杰上来了就没来。
说实话看着他一边蹲在地上帮她捡烟头嘴里说着这种话莫名有点割裂。
“所以?吃醋了?”
“没……”利落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往沙发的一坐。
“我跟他就朋友。”
“我知道。”
“那你……”
“我没吃醋,我只是觉得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有点遗憾。”
“哦。”
“要哄。”
早上还没来得及喝水,这时季冷离正在猛灌冷白开就被他说的话呛着了,憋红了耳朵。
本以为景怿隅看着怎么也是个闷葫芦得性格没想到他在她这方面这么敞亮。
他就这么盯着她,她僵住没有轻举妄动,身子慢慢往他的旁边挪,迅速亲了一口他的脸,还是冰冷冷的触感。
但是这次景怿隅比她快,从后面绕过她的脖子让她没办法后退,两人的距离被他把控的刚刚好,这一次亲的是触觉温热的部位。
“我跟他扯平了。”
“滚蛋啊。”
他没恼,似还是在回味刚才那一吻,是彼此的初吻,心情也相比刚才好了不少。
他就是嘴硬,说没有吃醋其实心里就是在意的很,吃的是明着来的醋顺便还白嫖走了季冷离的初吻。
反倒是季冷离半天没有缓过来,不肯往他身边坐了,翻白眼。
“明天音乐节,来吗?”他先打破平静。
“不去。”她把不清他心里又有什么鬼点子。
“行。”他起身离开,把门轻轻带上。
她趴在阳台上看他上了冯叔开的车,隐约记得昨天晚上拉窗帘的时候这辆车就在下面了。
那个时候指的是凌晨,所以是他来了看见郢澜杰就在楼下一直等他下来,中途没有回去过,一直待在车里,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追上去可是车早就开走了。
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准备给他发消息,余光留意到了一张通行证。
是他刚才留给自己的后台通行证,有了它,音乐节当天她就可以随时见到他。
转头她发了仅他可见的朋友圈,一张通行证挂在她的脖子上随意的一张的自拍。
景怿隅坐在车上心又被她勾的痒痒的。
隔天,季冷离穿的一身黑翻墙来的,带着牌子进了后台区,后台都是各种各样的表演人员,一时半会没有找到景怿隅,就先随便找个角落坐下了。
“季冷离?”叫她名字的是个男生。
她没有开口答应,男生以为认错了准备走远,听见季冷离叫他名字。
“顾泽。”
“真的是你,我刚才以为认错了。”他手上还搬着一箱矿泉水。
“你怎么在这?”
“找人……”她环顾四周还是没看到他。
“哦,我来当后勤。”
大半个月过去,初见时顾泽脸上的淤疤淡了一大半几乎看不太出来,人也变得更爱交流了。
和顾泽简单的打完招呼手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拉走了。
“刚才没找到你。”
“刚去检查了一下设备。”
怪不得呢,这次她坐在他们节目划定的区域里还有小板凳坐,听肖笙杨打趣说本来就只有四个凳子的,景怿隅愣是要自己跑回班上再搬一个。
他们的节目排在最后一个,两个人就排着坐,期间问景怿隅要微信的不少,她没在意,她手机被他拿走。
“人家要的你的微信,你拿我的干什么?”她第一次见这种操作。
“麻烦。”
在外面还是一股子高冷劲,女孩子加上微信一看朋友圈才知道景怿隅是委婉的说自己有女朋友,而且是美的惨绝人寰的那一种。
知道他达到目的了,她无奈的笑了笑,说他心眼多。
时间过得很快,节目报幕到倒数第二个,他们开始候场。
前一个表演完,他们压轴上场,台下的热情翻了倍的涨,她在后台的幕布跟前感觉耳膜要刺穿了。
后面闷的要死,她就跑到观众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不得不说,景怿隅这张脸打着光是可以直接出道的标准,肖笙杨平时看不着调,这种时候也收获了不少为他欢呼雀跃的迷妹。
台上节目进行一半,马上等完间奏就是高潮部分,她脑海里还是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季冷离以为在正式节目演出的时候不会有专门给她唱的环节,“嘭”礼炮筒散开,五颜六色的礼花和闪片充斥在空气当中。
同时台上景怿隅踩着鼓点唱着那一句
“I''''just fool for you .”
所以几百号同学起身到处接亮片,季冷离本来头上带着的帽子也被创掉,台上与台下两人对视,此刻心跳声同频,先说我爱你。
景怿隅在台上表演,唯一开口的那两句是独属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