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斯瓦部队进攻失败的第二个小时,维斯瓦军队停止了冲锋,转而变成了炮轰,地面上有将近数百门火炮轰击着“沃伦斯基新城”,还有时不时由陆行舰射来的炮弹。
这是一场持续了数个小时的炮击。
“要是不危险的话,炮火还是挺好看的。”罗切斯特心底如此想道。
喀秋莎和其他医疗修女躲在猫耳洞里对伤员进行简单的处理,一颗炮弹落在了猫耳洞上,几个躲在里面的士兵被吓得跳起来。
“沃伦斯基新城”的百姓们则躲在拥挤的地窖之中,但罗切斯特大大低估了陆行舰的火力,从那恐怖口径之中射出的炮弹若是精准砸在地窖之上,便足以让地窖里面的百姓全部丧命。
尽管如此,百姓们也只能躲在里面,他们只在一些必要的时候,才敢到大街上,紧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挪动到一些地方去取水,或是拿些勉强足够一家人充饥的食物。
原先躲在房屋内的民兵,也暂且被转移至了战壕之中,在这种火力复盖之下,房屋根本扛不住。
一名士兵从交通壕,经过第二道防线,来到位于第一线的“仁义之军”。
“罗切斯特指挥,能带点人...来一趟市中心吗?伤员有些太多,总之...”
这名士兵不断用手擦了擦眼角,想说的话也卡在了嗓子眼里。
罗切斯特叫上喀秋莎,还有几名玩家便匆匆前往市中心,作为小地图的一行人,能轻松躲开炮弹的爆炸范围,在前往市中心的这个过程算不上困难,将喀秋莎带在身边也同样是有这样的考量。
罗切斯特一行人抵达市中心,才意识到城内的情况是多么惨烈。
在市中心的大街上,满是碎玻璃、断裂的,不知道来自哪部分的火车铁轨、倒塌粉碎的墙壁,以及其他难以描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砂砾上还有不少死尸,衣服破烂,满是泥土和血迹,脖子和胸口往往暴露在外,口袋被翻得里朝外——大部分死者的口袋已经被翻遍了。
并不是因为偷窃,仅仅只是因为需要查找身份证件、个人文档、财务证明、照片、证件等一些能证明身份,或者能间接证明身份的东西。
尸体的眼睛就那样张开,有些人双手已经不见了踪迹——他们就躺在那血泊中,姿态扭曲,爆炸的冲击波把他们抛向四处。
即便是喀秋莎,在见到这番场面之时,也不禁发出了一道音量极小的惊声。
在爆炸的背景声中,罗切斯特和其他几名玩家做着同样的事情,收集他们的身份证明——若是可能的话,能将尸体带到安全的地方——但这片城市已经没有可以谈得上“安全”的地方了。
很多尸体都缺骼膊少腿,大量的房屋还在燃烧着。
各个连队都从战壕内抽出了几名士兵去市中心帮忙,而在这个过程中,一个问题也暴露了出来。
只能通过传令兵和前沿的战士联系,在庞大而不利于观察的建筑群中,所有关于维斯瓦军队进攻的情报在传递时都受到了延误。
因此铁木辛哥下令,若是敌军进入城市,进入巷战后,所有指挥权转移到连排级指挥员一层,独自决断。
虽然“质疑”一些士兵会影响士气,但为了以防万一——有士兵临阵脱逃或投降,收编的民兵部队和一些新兵被分割成小群,配属到正规作战单位之中。
而已经被当成“超绝天才魔导士”的罗切斯特,自然成了首选,于是乎,大约有数百名,甚至可能远远不止这个数量的新兵和民兵开始向“仁义之军”输送。
而位于“沃伦斯基新城”的指挥部也进行了转移——来到了最前线——“官兵一致,同甘共苦。”
为了稳固士气,铁木辛哥将指挥部设在最关键的路口,并用障碍物和封锁线来加强防线,在关键的路口、街道和广场都设置了铁丝网络障、尖桩拒马。
在这种坚守战中,单单靠口号是没用的,只有指挥员和领导干部身先士卒,冲锋在最前,才是最有力的动员————当无数的同志们看到指挥员与他们并肩作战,共历生死时,会极大地激发战斗意志和必胜信念。
抛开士气的这一目的,也正是前面所言的信息问题。
虽然已经打算将指挥权下放,但在敌军彻底进城之前指挥权还在指挥部。
他们缺乏现代化的侦查和通信设备,战场上的很多信息需要靠人去实地勘察和捕捉。
在前方也能获取最真实、最及时的第一手情报,避免因层层上报道致信息失真或延误。
全城上下已经做好了打巷战的准备,由沙袋、自愿捐出的家具和翻倒的马车堆成的街垒也被构建起来。
在罗切斯特的提议下——为了防止维斯瓦军队渗透,又布置了第二道防线,由城内的契卡、学生和其他战斗力较差的单位负责。
在敌军炮火的打击下,很多防线被摧毁,需要重新搭建。
而在敌军的第一轮进攻中,各个连队也发现了各色各样的问题。
最终,在集中讨论并征求了前线各部队老兵的意见后。
在维斯瓦军队炮火打击的这数个小时内。
红军在“沃伦斯基新城”范围内创建了六条大体上互相并行的半圆形防线,从河流一端开始到另一端结束,第一条防线环绕城南郊区的边缘,到位于北城的车站,然后再折向西北,沿着城北延伸出去。
第二条防线包括日托米尔大道、科列茨大道和三位一体大道。
第三条防线在火车站北侧从第二条防线分叉出来,延伸到华沙街和古廷街。
第四条防线沿着普希金街、林荫街、铁匠街、渔夫街、苏斯洛夫街、铁路在线的斯卢奇河大桥以及市场街。
第五条防线沿着大环路,这是一条由亚历山大大道、花园大道、学校大道、蜂蜜大道和军营大道构成的防线。
第六条防线则沿着小环路。
这些防线都只有临时凑合的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