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本人愿意吗?”彼得又开口问道。
格奥尔基耸了耸肩,“他们通常对此已经没有太多意识了。”
彼得又看向罗切斯特,“罗切斯特指挥,咳咳...我也会被送入“死人屋”吗?”
“不会的,格奥尔基同志不是说了吗?”罗切斯特走到彼得床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格奥尔基同志之所以来咱们这,不就是因为我们这里没有‘死人屋’吗?”
“罗切斯特指挥,我死的时候,你能在旁边吗?”彼得轻轻抓住了罗切斯特的手,“我感觉我也快不行了,死之前,我想和其他战友站一起,我...这是我的第一个家,我不想孤独地死去。”
“说什么胡话呢,”罗切斯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喀秋莎大夫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大夫,他会治好你的。”
罗切斯特扭头看向格奥尔基,问道:“你们有抗生素吗?”
“什么是抗生素?”
不是,你们红十字会护士不知道什么是......
忽然,罗切斯特象是想起了什么,他明白为什么会回答这样的话了。
是啊...
现在哪有抗生素啊?!
肺部被击穿后,极易引发严重的化脓性胸膜炎或脓胸,在没有强效消炎药的情况下,根本治不好。
而且,就算是手术,很多方面也根本...胸腔闭式引流术似乎是个方法,但是在俄国怕是也难以实现。
手术的话,在没有全身麻醉剂和无菌手术室普及的战地环境下,进行开胸缝合修补手术也极其困难。
彼得看向罗切斯特,又弱弱问了句,“罗切斯特指挥,喀秋莎大夫真的能治好我吗?”
原本还有些许底气的罗切斯特,语气顿时也开始不自信起来。
还有魔导术!
虽然罗切斯特看的那几本书里都是些军用性的魔导术,但既然都是军用性魔导术了,总有治愈方面的吧?
罗切斯特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听起来有底气,“会的,彼得同志,喀秋莎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
说完这句话后,罗切斯特故作自然地看向格奥尔基,“格奥尔基同志,你知道一些治愈方面的魔导术吗?”
“啊...听过...”格奥尔基看向罗切斯特,“但这方面的发展的确很少,大部分魔导士并不会从事医疗方面,一般来说,能使用医疗方面魔导术的人,早早成为了将军。”
格奥尔基有些难过地继续说道,“就算,有人愿意当大夫,也不会参加我们国际红十字会。”
话到这里,罗切斯特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罗切斯特指挥,你看着我,”彼得又开口了,“我真的能活下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你可是我部队的兵。”罗切斯特双手握住了彼得叠放在一起的手掌,“你别想太多,要是你真的不行了,你还能这样跟我说话吗?”
听到这里,彼得笑了起来,比刚才又高兴了不少。
喀秋莎手握着记录板,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她一眼便看见了罗切斯特,顿时惊慌起来,直接将记录板丢在最近的桌上,就跑到了罗切斯特这旁。
“你伤哪了?”
“啊?”罗切斯特被这副模样的喀秋莎,吓了一跳,“我没受伤,我就来看看伤员。”
“真的?”
“不然还能是假的?”
喀秋莎端详了一会儿罗切斯特,见他状态的确不错,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受伤处。
在确定了罗切斯特的确没有大碍后,她抚了扶自己的胸口,走回了桌旁,拿起了记录板,“仅仅只是来看伤员?没有其他情况?”
“顺路看看你的情况算不算第二个情况?”
“恩?!”喀秋莎发出了惊讶声,“应该...不算...不对不对,对的对的,不对不对...咳咳咳咳咳咳。”
罗切斯特:?
“我没事。”
“喀秋莎大夫,你怎么对罗切斯特......”彼得刚想开口说什么,话还没有落下,就被喀秋莎直接打断。
“肺部受伤就少说话。”
另一名骼膊受伤的士兵也想说些什么,但喀秋莎掏出了一把剪刀和绷带就往他那边走去。
这名士兵想说的话,很快就演变成了被喀秋莎包扎时的哀嚎,“喀秋莎大夫,就不能轻...嗷——”
罗切斯特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皱,这绑绷带有这么疼吗?
见伤员们情况还算稳定,喀秋莎状况也良好,罗切斯特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
......
......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边。
“沃伦斯基新城”城外的军队进行了一次检阅,参加检阅的“维斯瓦军队”中,不少是刚从“沃伦斯基新城”吃了败仗回来的。
而负责检阅的正是这位陆行舰的总指挥,他披着一套精良的,完整的动力装甲,骑着他心爱的灰色阿拉伯小马巡视着。
从大清早起,装束得漂亮整洁的军队就在移动,在“沃伦斯基新城”后方的空地上整队。
一会儿,成千只脚和剌刀跟着飘展的旗帜移动着,按照军官的口令时停时走,绕过别的制服不同的步兵队伍,转到别处,留着间隔列队。
“歌手到前面来!”只听上尉喊了一声。
有十几个人从各列队里跑到连队前面,领唱是名鼓手,他把手一挥,唱起调子拖得老长的士兵的歌——《我们是第一旅》。
这是维斯瓦军队里经常唱的代表性歌曲。
“军团是士兵的音符,军团是牺牲的柴堆,军团是士兵的皮,军团是失落者的命运。”
“我们第一军团,射手的集群,将生命的命运,抛向柴堆,抛向柴堆,抛向柴堆。”
“啊,多少辛劳,多少苦楚,啊,多少鲜血,多少泪水,尽管如此,毫无疑虑,旅途的终点,赐我们力量。”
这让总指挥非常满意。
但总指挥,走着走着,就发现了不远处一群士兵在收拾什么,他骑着他的灰色阿拉伯小马缓缓向那边走去。
见此,负责这群士兵的几名军官一拥而上敬了礼,“总指挥。”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在打点行囊?”
“回总指挥,后方指挥部说,您不日就会下令班师啊。”
......
......
......
“红军连胜五阵,已成骄兵,骄兵必败。”
————《维斯瓦将军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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