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眉头紧皱，但没有一丝慌乱。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操作，同时意念疯狂运转：
“复制，修复房车受损部位。”
“复制精神力到满值。”
“美人圣体！清除残留岩浆。”
受损度开始下降。
那些黏在装甲上的熔炼岩浆被美人圣体的白光一扫而光。
车身上的血色纹路消失，凹坑被填平，蓝钛合金恢复如初。
同时，近防炮和白小冉的加特林全力拦截后续导弹。
炮弹和子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把那些血色导弹一颗接一颗地打爆在空中。
偶尔有一两颗漏网之鱼命中房车，造成百分之几的损伤，但秦明立刻修复，立刻清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秦明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杀气与自信交织，像一头盯住猎物咽喉的狼。
“段坤，好一条疯狗，还真是有些实力。不过，我看你能撑多久。我的炮弹有的是。永远都用不完。”
半分钟后。
段坤的导弹，打光了。
最后一发血色导弹在半空中被近防炮拦截，炸成一团暗红色的火球。
火球散去后，没有新的导弹跟上来。炮管还在冒烟，但弹舱已经空了。
两百发导弹，全部打光。一发不剩。
段坤瘫坐在驾驶座上，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的手指还按在发射按钮上，但按钮下面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发射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不甘心。
他用了血祭。
他用了熔炼岩浆。
他用了闪电幻影。他用了万血归宗。
他吸干了五千多人的血。他把所有底牌、所有筹码、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部用上了。
他的骷髅战车防御力达到峰值，攻击力达到峰值，连导弹都打光了。
但对面那辆房车，还是完好如新。
段坤盯着屏幕上那辆幽蓝色的车，那辆没有任何弹痕、没有任何破损、连漆都没有掉一块的车，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啊啊啊啊！！！”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吼，那声音不像人，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疯狗，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骷髅形状的喇叭盖被砸出一个凹坑。
又一拳，再一拳。
仪表盘的玻璃碎了，碎片扎进他的拳头，血流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导弹打光了。
他的手下死光了。
他的五千多人的血库，空了。
他的骷髅战车，现在只是一堆会跑的废铁。
防御再高又怎样？没有武器，就是一块铁疙瘩。
段坤不想死。
他不想认命。
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的战车虽然不能攻击，但防御还在，而且还在峰值。
他还能跑。
他还有机会。
他抓起对讲机，嘶喊著：“将军！救我！快救我！将军！快救我！！快！！！”
三公里外，沈屠野听着对讲机里段坤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手指悬在对讲机通话按钮上方，悬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了对讲机。
手指甚至在微微颤抖。
他把自己扔进座椅里，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救？拿什么救？
他从头看到尾。
段坤强不强？
强。
非常强。
他的骷髅战车，六级的载具，百分之五十蓝钛合金覆盖率，两百发导弹，血祭、熔炼岩浆、闪电幻影、万血归宗。
这一套组合拳打出来，连他沈屠野都要掂量掂量。
真要和段坤一对一死战，他最多七成胜算，而且赢了也是惨胜。
他的战车肯定会受损，而且不会是小伤。
但秦明呢？那辆五级房车，打了半天，硬是一点事没有。
百分之百蓝钛合金覆盖率，加上那恐怖的修复能力，简直逆天。
沈屠野睁开眼睛，看向窗外。远处，那辆幽蓝色的房车正在倾泻最后的火力，把段坤的骷髅战车打得装甲碎裂、火光四溅。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霸虫峡谷他还是要去的。只是盟友，恐怕要换一个人了。
战场上，秦明在进行最后的猛击。
段坤的骷髅战车失去了导弹，失去了大部分火力，只剩那层被血祭强化到极限的装甲在硬扛。
但那层装甲再厚，也架不住近防炮每分钟九千发的持续轰击。
一发炮弹打上去，炸出一个坑。十发炮弹打上去，坑变成洞。
一百发炮弹打上去，装甲开始龟裂，像干涸的河床，裂纹从弹著点向四周蔓延。
段坤启动了闪电幻影。
骷髅战车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拖着二十道幻影，在战场上疯狂穿梭。
但秦明的炮弹追着他打，白小冉的加特林也追着他打，每一发炮弹上都裹着恶灵火球，对目标有减速控制效果。
一颗火球擦过车身，速度降一点。又一颗，再降一点。幻影在减少，速度在下降，装甲在碎裂。
段坤的骷髅战车在持续的攻击下，防御力不断下降。
他没办法再吸血了，五千多人已经吸干了，没有新的血源。
那层被血祭强化到极限的装甲，开始一点一点退回原来的状态。
血色的纹路褪去。
深红的车身变回暗红，暗红变回黑色。
悬浮在表面的血滴蒸发殆尽，像从来没存在过。
那面血色的狗头旗在硝烟中断裂，飘落，被车轮碾过。
一分钟。
近防炮持续咆哮了一分钟。
最后一发炮弹命中骷髅战车的侧面，穿透了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装甲，在车内爆炸。
轰！！！
巨大的火球从车内炸开，把整辆车撕成碎片。
炮塔飞上十几米高空，在火光中翻滚。
车身解体，零件四散飞溅。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一圈气浪，把周围的废车和尸体推开十几米远。
大地在颤抖。
十米高的火苗蹿上天空，把半边天都映成红色。
疯狗帮的帮主段坤，死在他的骷髅战车里。
死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死在他最不甘心的时候。
房车里的传音器传来白小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老大！终于干掉他了！”
秦明松开发射按钮，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掌心全是汗。
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是啊，小冉。你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