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丑王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两百米的高空压下来,带着一种戏弄蝼蚁般的愉悦:
“哈哈哈哈哈!快让我看看,还有这么多幸运儿啊!
不过我还有其他攻击手段呢,陪我好好玩哦!”
“玩”这个字从它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扭曲的、病态的欢愉。
它不是在战斗,它是在玩游戏。而所有的玩家,都是它的玩具。
下一秒。
邪恶丑王的肚子突然敞开一道大裂缝。
那道裂缝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像一张竖着长的巨嘴,边缘参差不齐,里面看起来黑洞洞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躁动、迫不及待地要冲出来。
突然,数不尽的玩具从裂缝里面喷射出来。
有无头布娃娃,身体是残破的花布,脖子上是一个参差不齐的断口,两只手像蒲扇一样大,指甲有一寸长,像刀片一样锋利。
有发条老鼠,身体是生锈的铁皮,背上插著一把巨大的发条钥匙,牙齿是真正的钢钉,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灯泡。
有妈妈玩偶,一个穿着围裙的、面目模糊的女性形象,但它的嘴巴被缝死了,眼睛是两个黑洞,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菜刀。
有哭泣的旋转木马,一根沾满血迹的金属杆,顶端是一颗被砍下来的马头,马的眼睛还在流泪,流的是红色的血泪。
有谜语魔方,一个六面都画著扭曲笑脸的立方体,每一面都在不停地转动,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有八音盒舞者,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骷髅骨架,踮着脚尖在空气中旋转,八音盒的音乐是扭曲版的《致爱丽丝》。
邪恶丑王的肚子,像一个巨大的导弹发射喷口,把这些怪物一股脑地喷射出来。
玩具们像炮弹一样从裂缝中飞出,带着破空的尖啸声,四散飞向破阵城的各个方向。
更恐怖的是,这些怪物带着追踪功能,就如同导弹一样。
不管你往哪个方向跑,不管你躲在哪块废墟后面,它们都会拐弯,都会跟随,都会精准地找到你。
每一个怪物都在朝着自己的攻击目标快速飞去。
天空中被密密麻麻的玩具铺满了,像一群疯狂的蝗虫,遮天蔽日。
邪恶丑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可怜鬼们!拿出你们的实力吧!来和我的这些玩具对抗!”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森,“提醒你们哦!一旦载具的损伤超过百分之四十,你的载具和你就会变成玩具哦!哈哈哈哈哈!”
霸道!碾压!
这是秦明给这个邪恶丑王的评价。
不是阴谋,不是诡计,是堂堂正正的、碾压式的正面压制。
邪恶丑王直接明牌。
人家告诉你了,用什么方式攻击你,攻击的后果是什么,怎么躲就看你能不能。
这不屑于隐藏,不屑于偷袭,不屑于用任何阴险的手段。
这也能够说明,邪恶丑王有足够的信心把所有玩家清除,它不怕你知道它的手段,因为你知道了也躲不掉。
只要载具的损伤达到百分之四十,载具和玩家就会变成玩具。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永远失去自我,那种结局,比死更可怕。
秦明赶忙发起攻击。
近防炮和导弹同时发射,朝着那些向他飞来的玩具倾泻而去。
他的手指死死地按在发射按钮上,没有松开。
“砰砰砰!”
“嗖嗖嗖!”
炮弹和导弹在空中炸开,很快解决掉了朝他飞来的那些玩具。
但这不算完。
这些玩具对于其他玩家来讲是灾难。
可是对于秦明来说,这是经验包,是能够增加自己在这个围剿之战中表现分数、从而获得更丰厚奖励的东西。
毕竟,游戏在之前就说过,玩家表现越出色,奖励越丰厚。
秦明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巴不得更多的玩具朝他飞来。
白小冉也从房车三层一跃而起,操控凌空气球飞上了天空。
她手里提着加特林机枪,枪口对准了丑王的方向,开始猛攻。
苏灵汐把虎子从动物项链中放出来,然后进入到快乐摇篮中,也加入了战斗。
在苏灵汐的控制下,虎子首尾相连,身体融合,再一次变形。
带着刺耳的切割空气声和呼呼的风声,朝着天空飞起。攻击目标只有一个——邪恶丑王。
沈屠野和他的钢铁兵团也在奋力反抗。
一千多人的队伍,在丑王的攻击下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往下掉,没有人知道最后能剩下多少。
沈屠野再一次使出镜面穿梭,将丑王的攻击吞噬了大部分,同时对着邪恶丑王发起猛攻。
但效果甚微。
其他的玩家就比较惨了。他们的载具级别大都在6级以下。
6级以下的载具,面对6阶小丑就已经相当吃力了,面对七阶丑王,简直就是纸糊的。
就算躲过了刚才清除方块的攻击,可是现在这些玩具,他们是没有办法躲掉的。
只见一个发条老鼠,一头撞在了一辆4级的面包车上。
“哐当”一声巨响,发条老鼠的铁皮身体撞碎了面包车的车窗,钻进了驾驶室。
它疯狂的啃食著这辆4级的面包车,钢钉做的牙齿咬在金属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碎屑四溅。
面包车的受损度很快超过了百分之四十。
然后,在一阵扭曲的光芒中,面包车变成了一辆玩具面包车,成了塑料的,方向盘上还系著一个蝴蝶结。
面包车里的所有玩家,从驾驶员到乘客,一个个发出惊叫:“不要啊!不要啊!”
下一秒,这些人的身体变成了塑料,表情凝固在了惊恐的那一瞬间。
全部变成了玩偶!
像商店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一动不动。
一个无头布娃娃,“哐当”一声撞在了一辆急救车上。
它没有头,但它有两只巨大的、蒲扇一样大的手掌,上面带着一寸长的尖锐指甲,像五把刀片。
它开始用那些指甲挠这辆急救车不是拍,指甲在金属表面划过,发出一种令人刺耳心烦的、像是要把人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来的声音。
急救车的装甲在指甲的抓挠下一层一层地被剥开,像剥橘子皮一样。
受损度很快超过百分之四十。下一秒,急救车变成了一辆大玩具。
里面的玩家,全变成了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