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头发乱成一团,衣服破烂不堪,脸上全是泪痕和污渍,眼神空洞而麻木,像一群已经被榨干了所有希望的、等待宰杀的牲畜。
这些女性玩家,选择上他的车,本来是觉得找到一个靠山,能够在这个游戏中存活下去。
她们以为张子豪是一个强大的、可靠的、能带领她们活过斩杀线的队友。
她们以为他的战车很大,能装很多人,能提供庇护,能让她们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在公路上逃亡。
她们错了。
她们没想到的是,张子豪就是个畜生!
他一开始对她们很好,给吃的,给喝的,给一个安全的睡觉的地方。
等她们放松了警惕,等她们习惯了依赖他,等她们觉得“这个人还不错”的时候,他就露出了真面目。
把她们玩够了,就像狗一样关着。目的只有一个,在需要的时候,对她们进行作恶,从而获得强化。
这一点,就跟段坤用监狱养人吸他们的血差不多。
凭借著这个天赋,张子豪在游戏一开始就开始作恶,也使得他的发展超过其他玩家。
白色战车中。
这个玩家名叫林正邦,今年三十五岁。
他的脸型方正,下颌线棱角分明,颧骨微微凸起,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
他的眼神坚定而沉稳,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但底下有暗流涌动。
看起来很强硬的样子。
在穿越游戏之前,他是一名刑警。
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的刑警,是那种一线、实战、每天都在和罪犯打交道的刑警。
他办过的大案要案,摞起来比他人都高。为人正直,办案用心,从不徇私,从不收礼,从不畏惧强权。
很受拥戴,同事信任他,领导器重他,老百姓提到他的名字都会竖起大拇指。
他和张子豪之间的恩怨,要从穿越前说起。
张子豪的父母,一个有权,一个有钱。
父亲是某市的副市长,母亲是某大型企业的董事长。
这两个人,把他们的儿子养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无恶不作的畜生。
张子豪仗着家里的势力,强奸、抢劫、伤人、甚至杀人,每一次都能被压下去。
受害者不敢告,告了也没用,人家有最好的律师,有最深的关系网,有数不清的钱。
林正邦盯了他很久。
他从张子豪第一次犯案就开始收集证据,一条一条地查,一点一点地挖。
张子豪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为没有人能动得了他。
他错了。
林正邦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不抓到罪犯绝不罢休的刑警。
他花了两年多的时间,然后逮到机会,把张子豪作恶时抓了个现行。
那一次,张子豪正在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施暴。
林正邦一个人冲进去,身中三刀一枪,浑身是血,但他没有倒下。
他把张子豪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
然后把他送进监狱。
由于这件事情十分恶劣,惊动了上层。
张子豪的父母动用关系和金钱、想要把他从里面弄出来时,可后面来人了,比他们更大的官。
来的人不是来帮他们的,是来调查他们的。
调查的结果是,张子豪的父母也被带走调查,一个因为贪污受贿,一个因为偷税漏税。
一家人,整整齐齐。
这让张子豪难以忍受。
他本来以为自己过两天就能出去,最多一个月。
但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坏消息,他的父母进去了,他的靠山倒了,所有关系网全部断了。
他被判了十五年,在监狱里,每天穿着囚服,看着铁窗。
他恨林正邦,恨到了骨子里。他每天都在想,如果他能出去,一定要把林正邦碎尸万段。
然后转变发生了,全民穿越到这个游戏中。
上一秒他还在监狱里蹲著,穿着一身橘黄色的囚服,面前是一碗稀粥和半个馒头。
下一秒,他就坐在了一辆一级战车的驾驶座上,面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法律、没有警察、没有任何约束的新世界。
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猎人终于被放出笼子时的、带着无尽杀意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狞笑。
穿越过来之后,张子豪就一直在找林正邦。
只是在上一个副本中,他并没有找到。
然后来到这个副本中,他还是接着找。
结果就在今天,他还真找到了林正邦。
两个人进行了一场激战。林正邦的载具虽然也是六级,但他本身并未觉醒天赋。
他能活到现在,靠的是刑警的本能,观察力、判断力、执行力,以及那种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的韧性。
但这些东西在面对张子豪的载具时,不够。
在实力上,他的战车要比张子豪的载具差上一截。
张子豪的战车是靠“恶犬”天赋堆出来的,林正邦的战车是靠正常方式升级的。
打光所有炮弹和子弹后,林正邦能做的只有逃。
他的战车转向、加速、从战场中冲了出来,在公路上疯狂地跑。
他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不知道燃油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停,停了就死了。
可是更要命的是,他的燃油已经用光了。
战车的油表指针指向了“e”,空。
引擎发出一声最后的、不甘的轰鸣,然后熄火了。
战车靠着惯性向前滑了几十米,然后停了下来,静静地停在公路中央,像一个被遗弃的铁盒子。
林正邦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双手从方向盘上滑落,垂在大腿两侧,整个人靠在驾驶座上,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
看来今天是死定了!
他从来不后悔把张子豪送进监狱。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做同样的事。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死在张子豪这种人手里,不甘心这个畜生还能继续活着、继续作恶。
他的目光从驾驶座的前方移开,无意识地扫了一眼公路右侧的树林。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树林里,一大片树木倒在地上,断口处参差不齐,白色的木茬在路灯下泛著惨白的光。
那些树不是被风吹倒的,不是被怪物撞断的,而是被什么很重的东西碾压过的。
好奇怪呀!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大片被碾压过的痕迹?
他还来不及细想,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束刺目的白光。
张子豪的黑色战车已经追上来了。
林正邦收回了目光,不去看那片被碾倒的树林,不去想那些奇怪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了出来。
黑色战车里,张子豪的手放在方向盘上,脸上的狞笑越来越大,像一道被撕裂的伤口。
他的嘴里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烟卷在嘴角上下跳动。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辆白色战车。
“林正邦!!”
“我看你今天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