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豪的嗓门通过外放音响炸开,声音里满是得意和张狂:“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哈哈!”
他像个逮住耗子的猫,不急着下口,要先玩个够。
他随手按下机炮发射按钮。“砰砰砰——”十几发炮弹拖着火光扑向林正邦的白色战车,在装甲上炸开一团团火花。
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装甲上留下了几个碗口大的凹陷。然后他就停火了。
不是心软,是嫌不过瘾。他不想这么快让林正邦死,这太干脆了,没意思。
他喜欢玩儿——最好是让林正邦下车,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他饶命。
他想看林正邦的狼狈样。你不是个正直的警察吗?
你今天不是要死吗?我今天要亲手毁掉你的尊严,让你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而且这附近连一辆载具也没有,公路前后望不到头,两侧是黑压压的树林,路灯昏黄,雾气弥漫。
他并不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在他眼里,林正邦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
他又喊道,声音里满是威胁和戏弄:“林正邦,你他妈快点给我下车!快点跪下来求我,给我磕头!不然我就用导弹轰死你!”
林正邦现在是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t
弹药打光了,燃油烧干了,战车趴窝在公路上像一块废铁。
但让他求饶,那是不可能的。
信仰在他心中比什么都重要,那是他穿了十几年警服、扛了十几年警徽、在无数个深夜里追着罪犯跑过无数条街之后,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他是不会向这样一个恶徒求饶的。
他拿起麦克风,声音很稳,“你想杀我就杀我吧,别废话了!我是不可能求你的!像你这样的恶徒,早晚会有人收拾,等著下地狱吧!”
对方根本不怕。
张子豪的狞笑僵在了脸上,像一张被冻住的面具。
他本以为林正邦会像以前那些被他逼到绝路上的人一样——哭着求饶,跪地喊爷爷,什么都愿意做。
但这家伙不怕死,真的不怕。这让张子豪很恼怒,看来这家伙真的不怕死!
那样的话,我还怎么羞辱他,怎么玩他,还怎么有乐趣?
他的声音从得意变成了暴躁,从暴躁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咆哮:“下来!你他妈给我下来!你真的想死吗?嗯!快,快点给我下来!”他一边喊一边按下发射按钮。
“砰砰砰砰!”近防炮胡乱扫射,炮弹不是瞄准白色战车的,有的打在公路路面上,炸出一个个浅坑。
有的飞向公路两侧的树林,在树冠上炸开,枝叶横飞。
有的打在了距离白色战车几米远的地方,碎石和弹片打在林正邦的车身上,噼里啪啦地响。
目的并不在于干掉林正邦的载具,而是施压,让林正邦感到恐惧,让他崩溃,然后下车求饶。
林正邦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炮弹在他身边炸开,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一生坦坦荡荡,就算死也要死得光明正大。
他不想在死之前让张子豪看到他恐惧的样子,那是对他这身警服的侮辱。
不经意间,他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有一些近防炮的炮弹打在公路旁边那些倒下去的树木上方,没有落在泥土里,而是像打到了什么坚固的东西一样,在半空中就炸开了。
爆炸的火光在空无一物的空气里绽放,碎片四溅,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这是什么情况?”
林正邦的眼睛眯了起来。这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炮弹怎么会凭空爆炸?难道是我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那样。
炮弹飞到那片区域就会炸,无一例外。
张子豪却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林正邦身上。
他根本没看那些炮弹飞到哪里去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正邦的白色战车,等著那个人从里面滚出来,跪在他面前。
房车中,警报声突然炸开。红色的警示灯在驾驶舱里疯狂闪烁。
【房车遭受攻击,请及时查看!】
【房车遭受攻击,请及时查看!】
秦明本来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几个小时前的温存还残留在身体的记忆里,百里无双的头还枕在他的胳膊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突然被声音惊醒 眼睛猛地睁开了,瞳孔在黑暗中迅速聚焦。
房车受到攻击?
不是已经隐身了吗!
怎么还会有攻击打到他身上?难道有人能看到隐身的房车?那肯定是强敌了!
秦明立马来了精神,困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种事马虎不得!
在这个游戏里,一个瞬间的大意就是死。
“取消隐身!”
他在心中默念。
然后他拿起超能手机,在团队频道里说了一句,“都醒醒,出现敌情!”
一辆庞大的房车,像一个独栋别墅一样,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了树林中。
黑曜金色的车身在路灯的映照下泛著深邃的光泽。
车顶上的加特林舰炮和导弹发射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林正邦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像鸡蛋一样,嘴巴张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的心脏狂跳,
连嘴唇都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震惊。
他从警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个场面,他真的没见过。
“这这什么情况?”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颤抖。
一辆车,凭空出现在树林里。像变魔术一样。
张子豪更是直接懵逼了!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像一尊石像。
“我我尼玛!”
他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得意,“这这他妈是房车吗!这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