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耳东小姐 > 洗漱
    我承认我是脑门一热,色令智昏,放古代就是活该被送上断头台的昏君,做昏君也舍不得你殉葬,会给你准备好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的细软,然后将你放到安全的地方。

    但你应下邀约已是让我受宠若惊,故而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唉,笨点就笨点吧,姐姐看看我,我愿意当你的小狗呀~( *ˊ?ˋ)????

    唯一后悔的可能就是出发前未曾将家里收拾干净,所以当我带着你回家时,面对着杂乱无章的客厅,我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就一点点,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点。

    不,比指甲盖要小一点点。

    “随便坐。”

    我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招呼你。

    你一边弯腰穿鞋,一边用眼睛克制地打量,亮银色的皮质小包垂坠到地上,被你顺手取下搁在了玄关柜上。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米棕色嘟嘟猫时眼睛陡然亮了起来:“我能抱抱它吗?”

    你期期艾艾地看着我,脚上穿着我刚拿出来的玉桂狗棉拖鞋,像极了一个终于盼到晚归丈夫的妻子,只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就无法拒绝。

    我到卧室里把另外两个排排坐的嘟嘟猫一并拎了出来。

    “一定要帮我招呼住姐姐呀,谁能获得姐姐的宠爱,我晚上就抱着谁睡觉!”我拎着两个嘟嘟猫的耳朵仔细招呼,“不许掉链子!”

    我把三个嘟嘟猫都堆进你怀里,看到你亮晶晶的眼里露出迷茫,然后又亮起来了。

    “啊,谢谢!”

    你的眼睛已经溢出星星了,我想起书桌上那个装满了纸星星的玻璃瓶。要是你流眼泪的话,会掉珍珠吗?

    白色的,流光溢彩的珍珠,人鱼公主的眼泪会在离开眼眶的一瞬间变成珍珠掉下来。

    有圆的,有不规则的,但都价值连城。

    但是你的头发是直的。

    你把脸埋进了毛茸茸的嘟嘟猫里,只留下一个看起来同样毛茸茸的发顶。剩下两个对着我傻笑的嘟嘟猫在此刻格外惹人讨厌,嘲讽值Max。

    眼不见为净,我回房间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香香的,前不久才在太阳底下晒过,还有新的未拆封的内衣内裤。我抱着它们进了浴室,调好了热水,探出脑袋招呼:“先来洗澡吧。”

    你的脑袋还埋在嘟嘟猫的肚子里,听到我的声音,“唰”地一下抬起头:“来了!”

    我把凉拖鞋拿给你,把洗发水,护发油,沐浴露,洗面奶,身体乳一样一样摆出来告诉你,还有放衣服的地方:“放到架子上,用我的浴巾。”又把防滑垫放下来——基本没用过,然后用我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对你说,“我先出去了。”

    你抓住了我的胳膊,刚才怕衣服沾水,我将袖子刷了上来,又因为教你试了水温,所以你的手是湿的。

    应该捧个贝壳才对,中间放一颗超级圆润的大珍珠,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人鱼。

    现在你抓住了我,我的胳膊上沾了水,凉的,你的手也是凉的。你凑近了我,我又闻到了那股浓郁的甜蜜的玫瑰花香。

    我的耳朵里是女孩柔软娇弱到发甜的声音,像是嘴里含着的一块粘稠的蜂蜜,说话间嗓音黏糊着,发出羞涩又大胆的颤音:“你不和我一起洗吗?”

    你用那双眼睛欲说还休地看着我,可仔细看过去又是清凌凌的,但当我把视线模糊,便又欲说还休起来。叫我分不清你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天性如此。

    你的手抓着我的胳膊,顺着胳膊滑下来握住了我的右手,你带着我的手,放在了你的肚子上,那儿有一个绿色的暖宝宝,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变得硬硬的了,于是你便用我的手,将那片绿色的暖宝宝扯了下来。

    “我肚子痛。”你直勾勾盯着我,明明没有开暖气,我却感觉口干舌燥,两颊都要升起红旗来。

    如果我是一棵树,不管是苹果树还是葡萄树,梨子树,桃子树都行,我肯定今天被栽下,明天就结果,后天果子就熟了。

    “胳膊有点抬不起来,”你又带着我的手往下,摸到了你的衣摆,因为是羊毛衫的,所以有点扎手,带点委屈的撒娇,“前两天搬了很重的东西,你愿意帮我脱一下衣服吗?”

    我……我有点慌,天杀的,根本止不住啊!

    “你是在钓我吗?”

    “是呀。”

    呜……为什么要回答的这么轻易,为什么这么直球啊!

    我尽量避开你的眼睛,将手从你的手里抽出来,用极大的毅力克制道:“你先洗,你洗完了我再洗。”

    我又听见了你的笑声。

    “你又拿我寻开心。”我说,“生理期第1天,别浪。”

    你笑得更开心了。

    同手同脚关上门,我抱着嘟嘟猫坐在沙发上,深深叹了口气,唉,怎么办啊?

    电视上放着无聊的综艺,有人摔了一跤,一群人在笑。

    我烦躁地抓脑袋,换了一个电影频道,主人公在接吻;我又换了一个悬疑片,主人公在表白;换了个文艺片,唔,主人公在上///床。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洗好了!”

    这么快?也有可能是我的心思全都没放在电视上。

    门开了。

    这门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啥也听不见。

    我寻声望去,你身上包裹着我的浴巾,没洗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拿出来的一个木头簪子将头发盘了起来。

    可能是那个五角星的小包,洗澡之前你走到玄关那里从包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眼睛上沾了水,湿漉漉的,嘴巴上也沾了水,看上去很好亲。

    脖颈修长,肌理细腻。

    很清纯很漂亮,带着不谙世事的懵懂,像刚化出双腿的美人鱼。

    如果是在修真世界,我心里的小人一定已经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来——瞧,我眼光真好!

    你在擦脚换鞋,于是势必要弯腰,展露出浴巾包裹不住的风景。

    腿又细又白,缠在腰上应该会很好看。你的肩头圆润,粉粉的,真瘦,我甚至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你隆起的肩胛骨,像一对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

    蝴蝶抬起头,脸被水气蒸得粉扑扑的,多情地看着我,恍若一尊易碎的,洁白无瑕的大理石雕像,叫人不敢触碰。

    “林酉禾?”

    你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我的跟前,身上是甜甜的水果香,和我同款的沐浴露味道。

    “林酉禾?”

    你又叫了我一声。

    我承认我羞耻了,脑袋里净是些不干净的东西。

    天杀的,为什么我的名字从你嘴里吐出来这么的动听?

    你把我的手拿下来:“不要咬指甲,会变得很难看的。”你抓住我的手,蹲下身,仰头看着我,认真地向我建议。

    我一想事情就爱咬指甲,思考问题时也爱咬指甲,发呆时也咬,每次期末周结束,我的手指就惨不忍睹。所以对于我的左手是如何跑到我嘴里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给我擦手,从包里翻出来的香香的抽纸,拿出指甲钳,给我剪指甲。

    你剪得很认真,时不时还吹一吹,拂去那些打磨出来的粉末,我的指甲只能感受到吹出来的温凉的风,于是不自在地蜷缩起来,又被你稍稍用力掰开。

    “别动。”

    你的声音温温柔柔,态度却不容置疑。

    你把头发整个盘起来了,额头前面留了一些细小的绒毛,因为刚从浴室里出来,绒毛全粘在一起,好不可怜。你的发质很硬,发缝有点深,你很喜欢中分,我想建议你换个发缝,比如说三七分。我也很喜欢你的黑长直,尤其是穿裙子的时候,从背面看过去,娉娉婷婷,比丁香姑娘还要好看。

    你怎样都好看。

    等你剪完,我抬起手仔细瞧了瞧,指甲被修剪的整整齐齐,弧度圆润漂亮。

    还有月牙呢。

    我想吹个口哨,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只吹出来一个虚虚的哑炮。

    “好看!”

    我毫不吝啬夸赞,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也好看!

    我沾沾自喜。

    你不好意思了,偏过头去,只给我留下半边侧颜,画着腼腆羞涩的笑。

    “你真好看!”

    勇气是好不容易积攒的,表白却只是一下子的事,那积攒了半个小时的勇气,也只够林酉禾进行一次表白罢了。

    “我去洗个手!”

    我慌乱扒开你的手,溜进洗手间,捂着脸蹲在门后面,又想起门是磨砂玻璃的,默默换了个方向。

    林酉禾,你怎么这么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