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贞观:我,国公之子,只想种田 > 第五十八章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第58章

    许多近代名士如杨振宁先生,便未再取表字。

    如今仍有讲究的人家会为孩子取字,老一辈人常言:有名有字,方是华夏传承。

    这也算一种文化的延续。

    取字的规矩并不繁复。

    按周礼,可

    另一种方式则是对本名的诠释、延伸或补充。

    如曹操字孟德,“德”

    便是“操”

    的延伸,德行操守常并称;孙权字仲谋,“谋”

    取自权谋之意;李白字太白,杜牧字牧之,皆属此类。

    萧锐得字藏锋,正是对其名“锐”

    的补充与平衡。

    古人取字亦重引经据典,大多表字都能在典籍中找到渊源。

    如曹操字孟德,出自《荀子》“夫是之谓德操”

    ;唐代陆羽字鸿渐,则取自《周易》“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

    。

    亦有名字取反义者,如宋代朱熹字符晦,“熹”

    与“晦”

    正相对照。

    男子行冠礼,女子则有笄礼。

    男子二十而冠,女子十五及笄。

    笄礼亦是古时女子的成人仪式,俗称“上头”

    。

    女子许嫁之后、出阁之前,择十五岁行之;若待字闺中,则可延至二十。

    礼中女子改变发式,绾髻插簪,以示成年可婚。

    礼后通常需学习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等持家之道。

    宋代以后,笄礼渐趋简朴,多在本家内举行。

    至清中期,常于女子出嫁前数日行之。

    冠礼既毕,萧锐便该筹备北行之事。

    临别前须入宫向襄城公主辞行,亦要与圣上商议幽州诸务。

    皇帝李世民听他提及刘仁轨,恍然笑道:“调任刘仁轨入御史台?这便是你当初提的条件?”

    萧锐含笑应道:“听闻刘仁轨乃秦王府旧人,由陛下亲手栽培,不知圣上可舍得割爱?”

    他并未察觉皇帝所言“条件”

    的深意,二人话语交错而过。

    若此时说破,只怕魏征便要陷入麻烦。

    此刻魏征正在家中劝解女儿:“若你此生认定非萧锐不嫁,此番便是唯一机缘。

    如何抉择,但求无悔便好。”

    萧夫人紧紧攥著儿子的衣袖不肯松开,“送到十八里亭送到亭子那儿娘就转身。

    “您这句话已经重复三回了。”

    萧锐无奈地摇头,朝旁边的弟弟使了个眼色,“萧钺,扶母亲上车吧。

    不过是出趟远门,何至于这般难舍。”

    “快别胡说!”

    萧夫人急忙打断他,伸手要捂他的嘴,“出门在外哪能说这种晦气话。”

    见兄长萧瑀和弟弟萧钺都垂首不语,萧锐不再多言,利落地翻上马背,扬鞭在马臀上轻轻一抽,“父亲母亲不必挂怀,这世间能伤孩儿的人尚未出世。

    二老保重身子,短则一载,长则两年,必当归来。

    萧钺,家中诸事便托付你了。”

    “锐儿!你慢些走”

    萧夫人慌忙要登车追赶,被丈夫轻轻拉住。

    萧瑀望着烟尘渐起的官道,轻叹道:“由他去吧。

    踏雪乌骓日行千里,追不上的。

    孩子终究长大了,该放他去见识天地。”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萧夫人伏在丈夫肩头轻声啜泣。

    一家人在长亭外驻足许久,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才默默折返。

    骏马在官道上飞驰,劲风扑面而来,萧锐胸中涌起久违的自在。

    回首望去,长安城的轮廓已渐模糊,他不由得朗声笑道:“困守金笼终有时,振翼方知天地宽。

    总算不必再理会那些纷扰算计了。”

    十八里亭外,一袭白衣的剑客牵马而立,背负行囊不住朝来路张望。

    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那人唇角漾开浅浅笑意。

    萧锐勒住缰绳,讶然望着眼前人:“胜男?你怎会在此?祖母不是说”

    李胜男颊边掠过淡淡红晕,却坦然上前将行囊抛来,“那是说与长辈听的托词。

    若不这般,我怎能换上这身装束赶来?”

    她打量著萧锐单薄的行装,蹙眉道,“你这人也忒古怪,赴任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好歹是圣人钦点的官职,竟连个随从都不带。

    万一路上”

    “这是在担心我?”

    萧锐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心,能伤我的人还未出生呢。

    带多了人反而累赘。

    原以为你真不来相送,这包袱是给我的?”

    李胜男抽回手,轻啐道:“想得美。

    这可不是给你的——是我的行囊。”

    “你的?”

    萧锐怔了怔,“你也要远行?去往何处?”

    见他这般懵懂模样,李胜男气得别过脸去。

    萧锐忽然醒悟,连连摆手:“不可不可!幽州苦寒,千里迢迢,你去那里作甚?我决计不同意!”

    这话虽带着责备,却让李胜男心头一暖。

    她微微扬起下颌:“如今我尚未过门,你可管不著。

    某人以四品官身赴任,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岂不让人看轻了去?”

    “我是去办事的,又不是摆排场。”

    萧锐不以为意,“何况幽州大都督算是我姑父,到了那边自有照应。”

    李胜男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扬鞭指向东北方向:“背上行囊,该启程了。”

    “你真要去?”

    白马已如离弦之箭冲出,萧锐赶忙策马追上。

    两骑在官道上并驰疾行,时而追逐时而并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还当是传递紧急军情的驿使。

    行至五十里外的野店歇脚时,萧锐掂量著那个轻飘飘的包袱,失笑道:“头回出远门吧?就带这么点东西?换洗衣裳怕是都没备齐。”

    李胜男耳尖微红,“从前最远只到长安近郊,当日便能往返。

    这次是悄悄出来的,能收拾多少?”

    萧锐以手扶额,“这一去少说半月路程。

    早知你要同行,该驾马车来的。”

    “且慢,”

    李胜男忽然想起什么,疑惑地打量他,“你分明也未带行李。

    纵然男子行装简便,总不能空手上路吧?”

    萧锐神秘地晃了晃右手,“这是家传秘法,只待洞房花烛夜说与夫人听。”

    “你轻浮!”

    李胜男羞恼地瞪他一眼,仰头灌下半盏茶水,暗自揣度:无非是沿途购置新物罢了。

    他的行李自然不必随身携带——早收进了那枚储物灵戒。

    若非此番远行,萧锐几乎要遗忘自己还藏着这般宝物。

    随着每日练功聚气,灵戒内的空间已扩展至四合院大小,里头甚至还存著一整个来自未来的仓廪。

    只可惜活物无法收纳,否则便真如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了。

    这处野店因距长安不远,往来商旅颇多。

    萧锐二人在这乡野之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位须发飘然、颇有仙风道骨的老道踱步进店,目光扫过店内,落在这对年轻人身上。

    他含笑上前打了个稽首:“好一对璧人。

    贫道叨扰,可否借个座?”

    “道长请便。”

    老道只要了清水与胡饼,慢条斯理地用着,忽而抬眼端详萧锐面容,轻“咦”

    一声:“奇也怪哉公子面相竟窥不见前尘?世间还有这等异数。

    不过你这未来之相,倒不比前些时日所见那位凤身龙首的女娃命格逊色。”

    原本只当是寻常游方道士,此言却让萧锐心头微凛——莫非此人能看破什么?

    “敢问道长尊号?”

    “贫道袁天罡。”

    竟是这位人物!萧锐肃然起身,郑重行礼:“原来是袁仙师。

    晚辈萧锐,字藏锋。

    家师孙真人曾多次提及道长风采。

    您不是正在四海勘测地脉么?怎会在此处落脚?”

    袁天罡闻言神色一动:“莫非阁下便是那位在长安声名赫赫的青天御史萧锐?”

    萧锐微微一怔:“青天御史?我竟有这般名号?咳都是百姓谬赞,虚名罢了。”

    两人彼此敬重,萧锐是仰慕袁天罡后世之名,袁天罡则钦佩萧锐在御史台的作为。

    一番交谈后,二人竟按道门辈分论起长幼,袁天罡恰好与萧锐同辈。

    “未曾想萧贤弟如此大才,竟会调往幽州任职。

    此番前来长安,一来是应朝廷之邀执掌钦天监,二来便是想与贤弟见上一面。

    此外,贫道近月游历四方观测天象,推算出中原今年或将遭遇大灾。”

    一旁的李胜男露出怀疑之色,这道人言谈玄虚,真有那般本事?

    萧锐好奇道:“袁师兄,如今大唐已定,正是休养生息之时,何来灾祸之说?”

    袁天罡轻叹一声:“开春以来,北方河套地带阴雨连绵,黄河水位日益高涨。

    若今夏河南道再降大雨,恐有决堤之患。”

    萧锐心中暗惊:竟如此凑巧?春耕时特意在河滩沙地投入心力,指望今年能有好收成,若真遭洪灾,岂不是前功尽弃?

    “袁师兄,百姓尚难果腹,万万不能有洪灾啊。

    此劫可有化解之法?”

    萧锐急切问道。

    袁天罡沉吟道:“天灾难解,但贫道推算应有一应劫之人,或可转危为安,只是至今尚未寻得。

    原以为或许是贤弟你,可你却奉命前往幽州但愿此番在长安能找到此人罢。”

    萧锐懊恼地拍额道:“若早遇师兄,便不会在河滩地押注了。

    这样,我写两封信,请师兄到长安后转呈陛下与大司农。

    只盼黄河母亲此次莫要动怒。”

    两人未再多言,稍作整顿便各自启程。

    李胜男不解道:“锐哥,萍水相逢,你为何如此相信那道人?万一是江湖骗子呢?”

    萧锐感慨道:“天下骗子虽多,却无人敢冒充袁天罡。

    他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的高人,千年兴衰皆在他指掌之间。”

    “真有这般神异?”

    “只怕比传说更甚。”

    “哎呀!早知该请他算上一卦的,难得遇见真高人!”

    李胜男连声惋惜,几乎要调转马头追去。

    时值盛夏,萧家庄即将迎来农忙时节。

    连终日垂钓的李渊都察觉到村中氛围不同寻常——离秋收尚有一个多月,庄户们为何早早开始忙碌?

    裴寂解释道:“三爷,您年初回长安过年,春耕时不在庄上。

    萧家庄所种之物,似乎并非寻常粟米,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作物。”

    “从未见过?是何物?”

    李渊好奇追问。

    “倒也不是完全陌生,就是咱们常吃的土豆。

    只是不知此物如何栽种。”

    土豆?李渊三日两头品尝土豆炖鸡、清炒土豆丝,萧家庄的伙食比御膳房更合他心意,自然熟悉。

    但厨娘曾说这不过是寻常菜蔬,他便未多在意,只当是山野时蔬。

    谁料萧家庄竟大面积种植此物?

    “土豆不是菜蔬么?怎能充作主粮?种这许多,届时如何纳粮税?”

    裴寂笑道:“这几千亩地,驸马爷或会从他处调粮,再不济也能以银钱抵税。

    长安酒楼日日客满,土豆又是此地独有,想来是供酒楼全年所用。”

    这番解释还算合理,李渊便未深究。

    二人继续对弈垂钓——萧家庄清幽凉爽,连裴寂都已习惯这般闲适日子。

    然而当庄户们开始收成土豆时,二人再也坐不住了。

    那是什么景象?一车又一车的土豆运回村庄,仓库很快堆满,许多农户只得腾出自家住屋存放,自己搬进临时搭建的窝棚。

    李渊找来村长询问:“这土豆亩产多少?”

    “回三爷,不多,也就三四千斤。

    好些的地块能上五千斤,但还得看天公是否作美。”

    “哦三四百——等等,你说多少?三四百还是三四千?”

    裴寂气喘吁吁从田埂奔来,远远便挥手高喊:“三爷!三爷!了不得,祥瑞啊!亩产五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