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章
这话果然管用,萧钺当即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一帮年轻人呼啦啦将赵德言围在中间。
赵德言不解:“怎么?诸位想出破局之法了?”
冯智戴微微一笑:“正是,我们已有过关之策。”
“哦?请!”
赵德言抬手示意棋盘。
冯智戴朝众人使了个眼色:“听见没有?可以动手了。”
动手?什么意思?赵德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群小子个个摩拳擦掌,卷起衣袖,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你们你们这是”
“赵先生,得罪了。
弟兄们,一起招呼!”
萧钺第一个挥拳出去,砰的一声,赵德言眼眶上顿时多了个乌青。
“你们混账岂能如此哎呦!
“救命啊”
怎么回事?
正钻研棋局的宾客们被惊动,扭头就见一群年轻人把赵德言团团围住。
他们那是怎么打起来了?
听到赵德言呼救,皇帝等人这才回过神,连忙喊道:快拉住、快拉住
可那帮小子分作两拨,外圈的人负责挡住上来拉架的,里圈的人专心动手。
“赵先生,早些说出破局之法,也少受些皮肉之苦!大伙儿都是为了今日的婚事,何苦硬扛?误了吉时多不好。”
冯智戴在旁提醒。
砰!砰砰!
拳脚如雨点般杂乱落下,赵德言连声哀告:“停、停我说便是!”
冯智戴一抬手,围在里圈的人暂且退开。
“说吧,破局的关键在哪一步?”
赵德言挣扎着朝外望去,只见一群少年人死死拦住了想上前劝架的人,心知今日难逃此劫,只得颓然道:“这残局是冠军侯交予我的,我苦思三日,试过许多解法,却始终未能参透”
“说紧要处,休要拖延。”
冯智截断他的话。
那群少年又逼近一步,赵德言慌忙摆手躲闪:“莫动手!我当真不知冠军侯交予我时,并未告知破局之法。”
众人愕然。
不知解法,如何做得这守关之人?
“这厮还在糊弄人,揍他!”
萧钺怒喝一声,挥拳又上。
赵德言几乎哭出声来,心中叫苦不迭。
萧锐啊萧锐,我本是来贺你新婚,顺道做个守关人沾沾喜气,谁曾想还得挨打?旁人都是美酒佳肴款待,我倒好,上来便是一顿拳脚!
“非是我不给,实是不知。
若能解开,今日也不会摆在此处了。”
还敢狡辩?打!
“且慢!你们为何不去问冠军侯?题本是他出的呀!”
众人一怔,纷纷停手。
对呀,既是萧大哥出的题,问他岂不直接?
秦怀道却沉吟道:“不对。
方才我去问萧大哥,他只说让大家集思广益。
若真是他出的残局,怎会不透露分毫?莫非此人仍在说谎?”
赵德言气得几欲吐血。
“罢了捆了我吧。
我确实不知。
这守关人,我不做了!”
他索性躺倒在地,闭目装死。
远处萧锐与薛礼见状,暗道不好。
“二弟,快去拦住他们!”
两人扔下画笔,疾步冲入人群。
圈子散开,众人皆掩目不忍看——赵德言鼻青脸肿,衣衫凌乱,哪还有半点文人雅士的模样,倒像个落魄乞儿。
“萧锐萧锐!”
赵德言颤手指着他,话却噎在喉间。
萧锐赶忙蹲身搀扶:“赵兄对不住,实在不知这群小子如此莽撞。
你且宽心,伤势我必为你医治妥当。”
呸!谁还顾得上伤势?
“待会儿我定一个个收拾他们。”
萧锐转身对那群少年呵斥起来。
赵德言闻言,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接昏了过去。
宾客们这才恍然,纷纷失笑:“原来如此!这群小子当真胡闹,解不开棋局,便对守关人用强?哈哈”
“萧大哥,这可不能全怪我们。”
秦怀道上前解释,“吉时耽误不得呀。
他说题是你出的,可真?这棋局到底如何能破?”
竟是萧锐出的题?
所有正在埋头钻研棋局的人皆抬起头,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萧锐面露窘色,拱手道:“惭愧,此题确是在下所出。
偶然得来一
既如此,我这便公布解法”
“且慢!”
皇帝忽然开口,“且慢公布。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朕亦好弈,直接揭底便无趣了,容朕再琢磨琢磨。”
“正是。”
李靖也附和道,“老夫观此局,应有解。
只是需费些时辰。”
萧锐挠了挠头:“可若不公布破法,此关便过不去,今日这婚宴”
皇帝挥袖道:“你既知解法,便算你过关了。
莫耽误我等研究残局。
下一关、下一关吧!”
这这也行?
薛礼悄悄拉过萧锐,低声道:“兄长,看他们这般沉迷棋局,我们那画还要继续装样子画下去么?”
萧锐瞥他一眼:“还画什么?交卷,准备下一关。
时辰也差不多了,再闹下去,怕要误了晚宴。”
晚宴?薛礼环视周围——人人埋首沉思,如痴如醉——苦笑摇头:“你看他们这般模样,哪还有心思用饭?”
萧锐心里一紧:不吃?那可不成,我备了整整几百桌呢。
第五关
“姐姐,姐姐!姐夫他们画好了!”
小长乐举著几幅画卷,像只雀儿般飞跑进小院。
院内,五位新娘端坐一排,正被人仔细妆扮著——衣裳款式、首饰佩戴、胭脂香粉,皆是一模一样。
而对面的椅子上,竟也坐着五位同样嫁衣装扮的女子。
画作在众人手中传看,院里不时响起低低的惊叹,甚至有人将画上题的诗念了出来,羞得五位新娘脸颊绯红。
“别念了回头我们自会看。”
一位新娘轻声嗔道,“快开始第五关吧。
长乐,这回你可要好好把关。”
小长乐拍著胸脯,眼睛亮晶晶的:“包在我身上!这回定教他们一个也过不去。
嘿嘿,正好连方才的账一并算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别呀我们今日也是要出阁的呀,你把关太严,我们岂非要困在这小院里?
可小长乐已翻身骑上她那匹叫二花的小马,嘚嘚地奔了出去。
大家只得在心中默祷,盼这孩子莫要闹得太离谱。
院门吱呀打开,迎亲的队伍顿时喧腾起来:“小长乐,你不是刚守过关吗?怎么,不服气,还要再来较量一番?”
小长乐压根懒得理会这群闹腾鬼,只是轻轻拍了拍身下名叫二花的坐骑。
二花仰头发出一声低吼,那群小子吓得慌忙后退。
连原本全神贯注于棋局的宾客们,也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小姑娘昂首挺胸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宣布:“第五关,蒙眼识新娘。”
蒙眼识新娘?这是什么玩法?众人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小长乐朝着萧锐与薛礼招了招手,解释道:“规矩简单得很:今日有五位新娘,我们再找五位寻常女子,凑成十人。
将这十人打扮得毫无分别,然后请两位新郎蒙上眼睛,看看谁能从这十人里,准确找出自己的新娘来。”
“妙啊!”
“哈哈,这游戏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冯智戴率先高声喝彩。
众人也跟着起哄附和。
忙活了好几关,也该让两位正主自己出点力了。
程怀默嚷道:“小长乐,那要是选错了可怎么办?难不成就跟选错的那位拜堂?”
诶?对呀,选错了如何是好?
小长乐愣了一下,挠挠头:“啊?选错?这我可没想过大概要打手心吧。
选错了就算没过关,自然不能成亲啦。”
满场顿时哄笑开来,连观礼的宾客们都觉得这主意颇有趣味。
萧锐和薛礼走到小长乐跟前。
只见她从随身荷包里捏出些粉末,轻轻洒在两人脸上。”这是‘惑香散’,嗅过之后,嗅觉便会暂时失灵,再闻什么都只剩这股香味了。”
她狡黠一笑,“有了这个,就不怕你们耍花样啦。”
耍花样?我们岂是那种人?兄弟俩连忙摆手保证。
小长乐笑嘻嘻地亲手为他们系上蒙眼布,引到指定位置站好。
“喂,小长乐,你把我们眼睛蒙上,还怎么挑?人都看不见。”
萧锐喊道。
“不妨事呀,待会儿我会领着姐姐们出来。
十个人,挨个从你们面前走过。”
小长乐得意地补充,“闻不到香气,看不见高矮胖瘦,全凭感觉啦。
若是连自家姐姐都感觉不出来,回去怕是要被揪耳朵哟”
哈哈哈这孩子当真伶俐可爱,连揪耳朵都晓得。
薛礼压低声音对萧锐道:“大哥莫慌,不是还有一帮兄弟在么。
你我虽看不见,他们可都睁着眼呢。”
说罢朝迎亲队伍拱了拱手:“诸位兄弟,稍后还请相助一二。”
小长乐却咯咯笑起来:“早料到你们会这般打算,所以我早有准备。”
话音未落,她抓出一大把惑香散,骑着二花朝迎亲队伍冲去,粉末飞扬间,几十号人无一幸免,全著了道。
“你这是做什么?”
“嘿嘿,给你们也加点料呀。”
“又不是我们蒙眼去选,给我们下药作甚?”
“防的就是你们帮衬作弊呀。
我这可不是公报私仇。”
小长乐心里暗哼:谁叫你们方才合起伙来欺我?
“全都站到他们二人身后去。
想帮忙可以,但须得光明正大地帮。
若是选错了嘛”
她嘿嘿一笑,骑着二花转身回了小院。
啊?帮忙还能选错?众人面面相觑,倒真没想过这一层。
“咳,萧大哥,薛二哥,我们鼻子也不灵了,待会儿怕也闻不出什么”
“无妨,襄城她们身量不同,我告诉你们具体”
萧锐话未说完,便听见环佩轻响,十位顶着鲜红盖头的新娘已被引了出来。
所有目光霎时聚集过去。
迎亲队伍众人顿时傻了眼——这、这如何是好?
“怎么了?出何状况?”
萧锐急问。
宾客席爆出一阵大笑。
何止是一样,这十位女子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莫说蒙着眼,便是睁大了眼睛瞧,也未必能分辨清楚。
“萧大哥,她们她们装扮得太像了。
不光是衣裳,连高矮胖瘦都瞧不出差别。
我们、我们也认不出哪个是哪个呀!”
“要不,随便指五个算了。
反正错了也无非是打手心嘛。”
尉迟家老二尉迟宝庆嘟囔道。
啪!尉迟宝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蠢材!这是娶媳妇,能闭着眼乱点吗?”
“好了,都别争。”
萧锐沉声道,“没了眼与鼻,还有耳。
大家且退开些,这一关我们亲自来。”
他转向小长乐方向扬声道:“长乐妹妹,离得太远,我们看不见、摸不著,连新娘在何处都不知晓。
你让她们往前走走,站到我们跟前来。”
这要求听着合理,可小长乐怎会轻易上当?
“嘻嘻,姐夫,可别想糊弄我哟。
薛二哥武功高强,说不定能听脚步声辨人呢。
我的武艺还是你亲手教的呢,你忘啦?”
噗——
这小叛徒,早知今日,当初真不该教她这些。
宾客笑声更盛,武将堆里甚至有人起哄高喊:“侯爷,这听音辨位的功夫,末将也想学学啊”
去去去,少来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