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广纳英才
天京，天王行在。
洪秀全正在和冯云山商议春耕的事，杨秀清匆匆走进来。
“爹，城外来了一个人，说是天地会的，想见你。”
洪秀全抬起头：“天地会？”
杨秀清说：“对，领头的是个叫罗大纲的，在广东，广西一带很有名。”
“他带了几百个兄弟，想来投奔咱们。”
洪秀全心里一动。
罗大纲，这个名字他熟悉。
太平天国的著名将领，原来就是天地会的，后来加入太平军，打过很多硬仗。
水战尤其厉害，在太平天国水师中数一数二。
“请他进来。”
罗大纲被带进来的时候，洪秀全打量了他一下。
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在水上讨生活的。
但眼睛很亮，走路带风，带着一股剽悍之气。
“草民罗大纲，叩见天王。”
洪秀全说：“起来说话。”
罗大纲站起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天王，我带着几百个兄弟，从广东过来投奔你。”
“天地会在各地都有分舵，少说也有几万人。”
“只要天王一句话，我们都能拉过来。”
洪秀全问：“为什么来投我？”
罗大纲说：“因为天王替百姓做主。”
“我在广东亲眼看见，你们分地放粮，清理土豪，百姓跪在路上磕头。”
“天地会反清复明一百多年，没见过这样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以前也反清，但没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抢了就跑。”
“跑了之后，百姓还是受苦。”
“天王不一样，天王是真干事的人。”
洪秀全点点头。
“好，从今天起，你和你的兄弟，就是太平天国的人。”
“你们懂水战，正好，咱们要建水师，就由你管。”
罗大纲愣了愣，随即跪下。
“天王，我罗大纲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洪秀全把他扶起来。
“去把天地会的兄弟们，都叫来。”
“愿意留下的，编入水师。”
“愿意回家的，发路费。”
“愿意继续在各地联络的，也给个名义。
罗大纲用力点头。
罗大纲走后，洪秀全继续看奏章。
冯云山把一叠考卷放在他面前。
“洪二弟，这是去年各地学堂的考试成绩。”
“有几个拔尖的，你看看。”
洪秀全一份一份翻著。
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满分。地理，满分。农学，满分。工学，满分。
他愣住了。
“这是谁？”
冯云山笑了。
“你往下看。”
洪秀全翻到封面，上面写着三个字，石达开。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石达开？
太平天国最年轻，最有才华的将领，文武双全，用兵如神。
十七岁就被封为翼王，在太平天国诸王中，是少有的没有黑历史的人。
“这个石达开，多大？”
冯云山说：“十四岁，广西贵县人，家里是富户，但没欺压过百姓。”
“去年广西土改的时候，他主动把家里的地交出来分了，还帮着官府丈量土地。”
“后来听说天京办学堂，就自己跑来了。”
十四岁。
洪秀全想起自己十四岁的时候，还在读四书五经，准备考科举。
“他在哪儿？”
冯云山说：“在学堂里，成绩出来之后，几个先生抢着要他。”
“他现在跟着罗孝全学物理化学，跟着一个英国工程师学机械。”
洪秀全站起身。
“走，去看看。”
学堂在城北，原来是一座大宅子，改建之后成了教室。
洪秀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在上课。
一个少年站在黑板前面，正在画图。
画的是蒸汽机的结构图，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旁边，一个英国工程师正在点头。
洪秀全站在门口，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那少年画完了，转过身。
一张清秀的脸，眼睛很亮，透著聪明劲。
工程师说：“达开，你画得很好。”
“这个结构，你已经完全掌握了。”
少年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洪秀全走进去。
工程师连忙站起来：“天王！”
少年也愣住了，连忙跪下。小税c 耕新最全
洪秀全把他扶起来。
“你就是石达开？”
少年点点头。
洪秀全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愿不愿意跟我？”
少年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洪秀全说：“我收你做义子，以后跟着我，学怎么打仗，怎么治国。”
少年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跪下来，给洪秀全磕了三个头。
“爹。”
洪秀全把他扶起来，看着他。
十四岁，比他想象的还小。
但那双眼睛，已经透著成熟和坚定。
“达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儿子。”
“先跟着秀成，学打仗。”
“学好了，将来独领一军。”
石达开用力点头。
收了石达开，洪秀全继续忙他的事。
韦昌辉来找他。
“爹，军马够了。”
洪秀全眼睛一亮。
从去年开始，他就让韦昌辉从北方买马。
蒙古马，西域马，能买多少买多少。
又让史密斯从英国买了一批纯种马，配种改良。
一年下来，攒了五千多匹。
“够了。”韦昌辉说，“近卫营可以全部换装骑兵。”
洪秀全点点头。
他早就在筹划一支真正的骑兵。
历史上，太平军吃亏就吃亏在骑兵太少。
清廷的蒙古骑兵，来去如风，打得太平军没脾气。
这一次，他要提前准备。
“把近卫营，扩编为骑兵旅。”他说。
韦昌辉问：“爹，怎么编？”
洪秀全说：“三千五百人，三千五百匹马。”
“分三个团，每团一千一百多人。”
“每人配短管马枪，一把手枪，一把马刀，一件胸甲，一顶头盔，一件呢子大衣。”
韦昌辉愣了愣。
“爹，这些装备，得好多钱”
洪秀全笑了。
“钱是王八蛋，花完再赚。”
“兵练好了，打下北京，十倍百倍回来。”
韦昌辉点点头，转身去办。
半个月后，骑兵旅换装完毕。
三千五百人，站在校场上，整整齐齐。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呢子大衣，戴着钢盔，胸前是擦得锃亮的胸甲。
腰间挎著马刀，左边别着手枪，右边挂著马枪。
马也是清一色的高大健壮的英国马，精悍漂亮，威风凛凛。
石达开站在队伍里，穿着小一号的军服，脸上带着兴奋。
他是骑兵旅里最年轻的，但学得最快。
骑马，射击，劈刺，一学就会。
胡以晃骑着马，从队伍前面走过。
他是第一任骑兵旅的旅长。
他看着这支队伍，心里说不出的满意。
“兄弟们！”
三千五百人齐声高喊：“在！”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太平天国的骑兵！”
“跑得最快，打得最狠，冲在最前！”
“太平天国万岁！”
喊声震天。
胡以晃一挥手。
“上马！”
三千五百人，齐刷刷翻身上马。
动作整齐，像一个人。
胡以晃拔出马刀，指向北方。
“出发！”
马蹄声如雷鸣，三千五百骑，像一股蓝色的洪流，冲出校场，冲向远方。
洪秀全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那股洪流，嘴角微微上扬。
冯云山站在他身边，说：“洪二弟，这支骑兵，比清妖的蒙古八旗强多了。”
洪秀全点点头。
他看着那支渐渐远去的队伍，忽然想起石达开。
那个十四岁的少年，正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
“冯兄，”他说，“这孩子，将来能独当一面。”
冯云山点点头。
“是啊，咱们的下一代，起来了。”
骑兵练著，水师也在练著。
罗大纲带着天地会的人，加上从各地招募的渔民，船工，组成了太平天国的第一支水师。
船厂造的军舰，陆续下水。
第一批五艘，每艘装备50门火炮。
罗大纲天天泡在江上，带着水师操练。
列队，转向，炮击，接舷战，一样一样练。
那些渔民出身的兵，水性好，胆量大，学得快。
三个月下来，已经有模有样了。
有一天，洪秀全去看他们。
罗大纲站在旗舰上，远远地看见洪秀全的船，连忙让人放礼炮。
洪秀全上了船，罗大纲带着人，跪了一地。
洪秀全把他们扶起来。
“起来，在水上，不兴这一套。”
他看了看那些士兵，又看了看那些军舰，问罗大纲：“能打仗了吗？”
罗大纲说：“能，暂时还打不过英国人的大舰，但打清妖的水师，绰绰有余。”
洪秀全点点头。
“好，等北伐的时候，你们从海路走，在天津登陆。”
“打清妖一个措手不及。”
罗大纲眼睛亮了。
“天王，你放心，我们一定打好这一仗！”
三月，春耕结束。
各路大军，陆续回师天京。
加上留守天京的，太平军总兵力，已经超过三十万。
洪秀全召开军事会议。
“兄弟们，”他指着地图，“春耕结束了，该北伐了。”
几个人一齐看着他。
洪秀全说：“我计划兵分三路，齐头并进。”
“第一路，李秀成为主将，林凤祥为副将，率十万人马，沿运河北上。”
“拿下徐州，济南，德州，直逼天津。”
李秀成站起来：“是！”
“第二路，罗大纲为主将，率水师五万人，从海路北上。”
“在天津登陆，配合第一路，拿下天津。”
罗大纲站起来：“是！”
“第三路，胡以晃为主将，石达开为副将，率骑兵旅和五万步军，抄小路穿插至山海关，包抄清妖后路。”
胡以晃站起来：“是！”
洪秀全又看向萧朝贵。
“朝贵，你带五万人，留守天京，坐镇后方。”
萧朝贵点点头。
洪秀全最后看向冯云山。
“冯兄，粮草，弹药，辎重，都准备好了吗？”
冯云山说：“准备好了，够三十万人打半年。”
洪秀全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
长江在远处流淌，水师的军舰正在操练。
“兄弟们，”他转过身，“这一仗，拿下北京，天下就是咱们的。”
几个人一齐站起来。
“太平天国万岁！”
洪秀全笑了。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