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坛血祭
道光二十四年五月初九,北京,天坛。
这座明清两代皇帝祭天的圣地,今日迎来了新的主人。
圜丘坛上,洪秀全身着明黄色祭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佩八面长剑。
身后,冯云山,杨秀清,萧朝贵,李秀成,胡以晃,石达开等核心将领,肃然而立。
坛下,黑压压跪着一片人。
最前面,是道光皇帝。
他穿着囚服,披头散发,脸色灰白。
身后,是十几位亲王:肃亲王,恭亲王,醇亲王,怡亲王
都是满洲贵族里最尊贵的人物。
再后面,是上三旗的所有男丁。
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一万二千多人,跪满了整个天坛广场。
这些人,都是这两天从北京城里抓来的。
有的躲在王府里,有的藏在百姓家中,有的化装成商人想逃跑,一个也没跑掉。
至于那些包衣奴才,甚至连跪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广场四周,站满了太平军士兵。
蓝衣如海,枪刺如林。
百姓们远远地站着,伸长脖子往里看。
洪秀全走上祭坛,焚香,祭天。
香烟袅袅,飘向天空。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旻宁!”
道光抬起头,看着他。
洪秀全说:“你可知罪?”
道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罪?朕有什么罪?”
洪秀全说:“你坐天下二十四年,饿死多少百姓?”
“你加税加赋,逼死多少百姓?”
“你任用贪官,祸害多少百姓?”
“你让满洲人骑在汉人头上,两百年了,还不认罪?”
道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洪秀全说:“今天,我替那些死去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他一挥手。
杨秀清走上前,展开一卷长长的文告。
“奉天王令,妖清道光皇帝,昏庸无道,祸国殃民,今判死刑,立即执行!”
文告一念,全场震动。
道光的身子晃了晃,旁边的亲王们,面如死灰。
两个士兵上前,把道光架起来,按在祭坛前的石台上。
洪秀全拔出长剑,走到他面前。
“还有什么话说?”
道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两个字。
“饶命?”
洪秀全摇摇头。
“晚了。”
手起剑落。
鲜血,溅在祭坛上。
道光的人头,滚落在地。
广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洪秀全转过身,看着那些亲王。
“一个不留。”
杨秀清一挥手。
刀斧手上前。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上三旗的一万二千男丁,一个接一个,被押上行刑台。
刀起刀落,血流成河。
从上午杀到黄昏,一万二千颗人头,堆成了山。
鲜血,染红了天坛的每一块砖石。
远处的百姓,有人吓得发抖,有人闭上眼睛,也有人跪下来,朝着天坛的方向磕头。
“天王万岁!”
“天王替我们报仇了!”
喊声,此起彼伏。
洪秀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座人头山,看着那片血海,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一句话:“血债必须血偿。”
五月初十,天坛的血迹还没干透,杨秀清带着人,开始清理下五旗。
下五旗的所有旗人,加上上三旗的女人,外加所有的包衣,按洪秀全的命令,全部打入劳改营。
那些人跪在地上,有的痛哭,有的颤抖,有的拼命磕头。
但没人理他们。
他们被押上囚车,一车一车,运往城外新建的劳改营。
他们需要去修建一条联通北平到天京的火车轨道。
以这个时代的工程量和工具而言,这些人大半要死在这条路上。
处理完满洲人,接下来是汉人官员。
北京城里,清廷的各级官员,大大小小,有好几千人。
洪秀全让人贴出告示。
“所有官员,主动投案,交代罪行。”
“贪污受贿的,交出赃款,可以从轻。”
“欺压百姓的,主动认罪,可以减刑。”
“拒不交代的,查实之后,严惩不贷。”
告示一出,人心惶惶。
有的官员,当天就来投案。
翰林院编修王某,跪在杨秀清面前,磕头如捣蒜。
“大人,我招!我全招!我收过孝敬,一共三千两银子。我都交出来!”
杨秀清看了他一眼,让人记下。
“交出赃款,认罪态度好,判劳改三年。”
王某连连磕头,被带下去了。
有的官员,心存侥幸,想蒙混过关。
刑部郎中李某,说自己清白,从没收过贿赂。
杨秀清笑了。
“清白?你判的那些案子,有十几起是冤案。”
“那些被冤枉的人,家属还在。”
“要不要叫来对质?”
李某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杨秀清一挥手。
“押下去,查实之后,按律严惩。”
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审查了半个月,查出贪官污吏三千多人。
和在籍官员数量差不多。
除了个别实在没油水的清水衙门,剩下的多多少少都有各种贪腐行为。
处理结果也很简单,情节严重的,杀了。
情节较轻的,送劳改营。
认罪态度好、退赃积极的,判几年,以后有机会出来。
剩下的,确实清白且有能力的,继续留用。
太平天国需要人办事,只要肯干,就给他们机会。
官员查完了,接下来是城里的富商富户。
和之前每座城一样,开诉苦大会。
该杀的杀,该判的判,剩下的,全押去劳改营。
那些被霸占的房子、田地,全部还给原主。
这里的百姓,从来没有这么解气过。
感觉第一次被当成人来对待。
五月二十,洪秀全发布诏书。
“北京,为前朝旧都,今改名为北平。”
“定为太平天国陪都,与天京南北呼应。”
诏书一出,全城皆知。
有人问:“北平?什么意思?”
有人解释:“北方平安的意思,天王希望北方从此平安。”
那人点点头,说:“好。这个名字好。”
洪秀全又下了一道诏书。
“紫禁城,拨专人维护,改建为太平故宫博物馆。”
“待天下太平之后,开放供百姓参观。”
洪秀全说:“这些东西,都是百姓造的,是文化瑰宝。”
“以后有条件了,让百姓也欣赏欣赏他们制造的这些好东西。”
他又在紫禁城旁边,选了一块地方,建新的办公场所。
面积不大,只有几座院子。
甚至还没有某些地主的大院大。
洪秀全对此的解释是:“紫禁城太大,住着不舒服,住在那里容易和底层脱节,还是留给后人看吧。”
除了搬离了紫禁城之外,太监宫女制度,也被废除了。
洪秀全认为这个制度太过缺乏人性,索性直接废除。
那些太监和宫女则送进专门的学校进行技能和社会化培训。
让他们逐渐适应外界的社会。
然后,根据技能安排相应的工作。
毕竟这些人常年在宫里,和外界没什么接触。
直接扔到外面,和要他们的命没什么区别。
对于这些底层的奴仆,洪秀全还是很宽容的。
给了他们一个重新融入社会的机会。
不至于冻饿而死。
废除太监宫女制度之后,洪秀全设立了新的侍从官制度。
洪秀全从军中挑选精干人员,组成侍从官室。
有保镖,有联络官,有秘书,各司其职。
彻底取代了原本的制度体系。
六月,北京城渐渐安定下来。
分田分地的事,还在继续。
诉苦大会,还在开。
劳改营里,那些昆仑奴,还在干活。
但街上的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有人开了店,有人种了地,有人进了工厂,有人当了兵。
孩子们也开始进学堂,读书认字,学数学,学物理。
那首从南方传过来的歌谣,也开始在北京城里流传。
天王来了不纳粮,分了田地喜洋洋。
地主老财都杀光,穷人从此有希望。
洪秀全站在新建的办公院子里,听着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歌声,嘴角微微上扬。
冯云山走到他身边。
“洪二弟,北平拿下了,满洲人清算了,天下也定了。”
“接下来,干什么?”
洪秀全看着远方,摇了摇头:“还没完。”
“关外还有残敌,西南和西北还没平定,西藏还没归附。”
“还有那些洋人,也不会老实。”
他转过身,看着冯云山。
“冯兄,咱们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