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货币维新
北平。
洪秀全坐在新建的办公院里，面前摆着几套衣服。
一套是传统的汉服，宽袍大袖，飘逸潇洒。
一套是太平军现在的军服，短衣窄袖，利落精神。
还有几套是裁缝们新做的，样式介于两者之间。
冯云山拿起一套新做的衣服，翻来覆去地看。
“洪二弟，这是”
洪秀全说：“这是新汉服。”
他指著那套传统汉服，说：“这个，很好看，但不实用。”
“宽袍大袖，走路都费劲，怎么干活？”
说著，洪秀全拿起了一件新做的衣服：“这个，是结合咱们的军服制作的新汉服，样子还是汉家的，但改的更舒适，更方便干活，还加了口袋，可以装东西。”
冯云山仔细看了看。
衣服是交领右衽，还是汉服的样子，但衣长只腰线以下，袖子也收窄了，不像以前那么宽大。
下身配的是更方便行走的裤子。
而且，还不是老式的缅裆裤，而是更现代的工装裤。
最特别的是，衣服两侧有两个大口袋，裤子两侧也有两个，能装不少东西。
“这口袋”
洪秀全笑了。
“以前有东西只能放怀里，这有了口袋，装东西就容易多了。”
洪秀全顿了顿继续说道：“让裁缝们多做几种样式，男款女款都有。”
“发到各地，让百姓照着做。”
“愿意穿的，就穿。不愿意穿的，也不强求。”
冯云山应了一声。
两个月后，新汉服开始在各地流行起来。
北平城里的百姓，穿着新衣服，在街上走来走去。
有人觉得新鲜，有人觉得好看，有人觉得方便。
最受欢迎的是那些口袋。
一个木匠，把尺子，凿子，墨斗都装在口袋里，干活的时候伸手就拿，不用背工具包了。
一个小贩，把铜钱装在口袋里，收钱找钱，方便得很。
有人编了顺口溜。
新汉服，真是好，两个口袋像聚宝。
左边装钱右边装粮，干活方便又漂亮。
衣服的事办完了，下一件事，是钱。
洪秀全把杨秀清，冯云山，韦昌辉，洪仁玕等人叫来。
“你们说，咱们现在的钱，有什么问题？”
几个人互相看看。
洪仁玕率先开口：“二兄，我去欧洲国家走访了一圈，发现使用银子交易还是太麻烦了。”
“每次交易，都要称重，看成色。”
“有的银子里掺了铅，有的掺了铜，看不出来就吃亏。”
杨秀清说：“还有，各地的银两标准不一样。”
“北京的库平两，广州的司马两，上海的规元两，规格都不一样。”
“跨地方做生意，还得换算，麻烦得很。”
冯云山说：“还有铜钱，各种朝代的各种钱同时流通，还有各种私钱，大钱，小钱，乱七八糟，换算起来太麻烦了。”
“有的钱庄自己铸钱，掺铅掺得厉害，百姓都不敢用。”
洪秀全点点头。
“对，正是因为有这么多问题，所以我们要进行货币改革，把铸币权收回来。”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画著几个图样。
“这个，是银币，由我们设计，铸造，发行，规定面额。”
“对币种进行统一。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以后做生意的时候，不用称量，不用看成色，直接交易就可以了。”
几个人凑过来看。
银币比铜钱大一点，正面写着“太平天国银元”。
下面标著，当一两，当五两，当十两，等字样。
背面是交叉的稻穗和齿轮。
“这个图案什么意思？”韦昌辉问。
洪秀全说：“稻穗代表农民，齿轮代表工人，太平天国，是依靠工农打下的天下。”
“用货币记录下来，提醒大家不要忘记初心。”
几个人点点头。
洪秀全又拿出另一张图。
“这个，是铜币，范式和银币一样，只不过材料使用黄铜。”
“因为使用的比较多，所以，币值也可以多一些，当一文，当五文，当十文，当五十文，当一百文等。”
“具体怎么弄，你们试验著来。”
最后，他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一张票样。
“这个，是银票。”
“类似于钱庄的银票，不过，要换成咱们发行的，拿着这张纸，就能到咱们的银行换等额的银币。”
杨秀清皱起眉头。
“爹，纸能当钱用？百姓能信吗？”
洪秀全说：“一开始可能不信，但咱们有银库撑著，有多少银票，就有多少银子备着。”
“只要咱们说话算话，百姓慢慢就信了。”
他顿了顿，说：“这事急不得，先发银币铜币，等大家用习惯了，再慢慢发银票。”
八月，太平天国中央银行，在北平成立。
韦昌辉被任命为第一任行长。
银行设在原来的一家钱庄里，重新装修了一下，挂上招牌。
门口站着两个卫兵，里面是一排柜台，几个年轻的账房先生坐在后面。
开张那天，百姓们围在门口看热闹。
有人问：“银行是干什么的？”
有人解释：“就是存钱的地方，你把银子存进去，他们给你一张票，拿着票就能取钱。”
“那和钱庄有什么区别？”
“这是天王的银行，不会跑。”
那人点点头，但没敢进去。
韦昌辉也不急。
他让人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著几枚新铸的银币。
“各位乡亲，这是咱们太平天国的新银币，大家看看，摸摸。”
有人上前，拿起一枚银币，翻来覆去地看。
银子白白的，亮亮的，比那些掺了杂质的银子好看多了。
上面有字，有图案，清清楚楚。
“这个怎么换？”
韦昌辉说：“一两银子，换一枚，不要火耗，不要手续费。公平交易。”
那人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
账房先生接过来，放在小秤上称了称。
“一两二钱，换一枚银币，再找您两钱铜币。”
那人接过银币和铜币，看了又看，揣进怀里。
有人开了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慢慢地，银行门口排起了队。
银币开始流通之后，好处很快就显出来了。
以前买东西，要带银子，要带秤，要看成色。
麻烦不说，还容易被坑。
现在，数个数就行。
北平城里的商铺，纷纷贴出告示，本店接受太平银币。
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最高兴。
以前跨省做生意，银子要重新称，重新算，麻烦得要死。
现在，银币全国通用，走到哪儿都是一样。
有人开始把家里的银子拿出来，换成银币。
韦昌辉每天盯着账本，看着银库里银子越来越多，银币发出去越来越多，心里越来越踏实。
三个月后，第一批银票发行了。
一张一两，一张五两，一张十两。
和银币一样，可以买东西，可以换银子。
一开始，没人敢要。
韦昌辉就让军队先用。
军饷发一半银币，一半银票。
那些当兵的，拿着银票去银行，真的能换出银子来。
消息传开，有人开始试着用银票。
慢慢地，银票也流通起来了。
银币银票流通之后，洪秀全让韦昌辉做另一件事，回笼金银。
“民间的金银，太多了。”洪秀全说，“留着也没用，不如收回来，充实国库。”
韦昌辉问：“怎么收？”
洪秀全说：“收税，以后的税，只收银币银票，不收银子。”
“百姓要交税，就得先把银子换成银币。”
“一来一去，银子就回笼了，咱们就有了更多的银子可以铸造银币。”
韦昌辉点点头。
“还有，银行可以收存款。”
“百姓把银子存进来，给利息。”
“咱们拿着这些银子铸造成银币，去投资，去放贷，钱生钱。”
洪秀全笑了。
“行啊，昌辉，你这行长当得明白。”
韦昌辉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爹教的。”
一年之后，银币铜币已经在全国流通。
银票也发行了三百万两，大部分都是各地行商持有方便交易。
银行的存款，也超过了五百万两。
贷款，也放出去三百多万两，主要都是国家项目铁路的，矿山的，建工厂等等。
韦昌辉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总是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