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东西并进
高丽半岛南端,釜山。
海风凛冽,浪涛拍岸。
罗大纲站在海边的礁石上,举著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开阔的海湾。
“好地方。”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石达开说,“这里不错,水很深,能停大船,而且有一个大港湾,可以供船避风,是个建海港的好地方。”
“而且,这里是半岛的南端。”
“从这里出发,一天就能到对马岛。”
石达开点点头。
“罗叔,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罗大纲说:“不急,先把港口建起来。”
他指著那片荒凉的海滩。
“这里,要建五个码头。”
“那里,建仓库,囤粮草弹药。”
“那边山上,建炮台,封锁海峡。”
“还有军营。”
“等到这一切准备齐全之后再说。”
石达开看了看那片荒地,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心里有些感慨。
一年前,这里还是荒无人烟的渔村。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罗叔,日本人知道咱们在准备打他们吗?”
罗大纲笑了。
“知道又怎么样?”
“他们现在乱成一团,幕府和天皇,还有下面的小国天天打架,谁顾得上咱们?”
他顿了顿:“再说了,台风季快到了。”
“日本人以为,咱们不会在台风季出兵。”
“等台风季过了,咱们的兵也练好了,港口也建好了,正好动手。”
石达开点点头。
“罗叔,那我回北边了。”
“西边还有仗要打。”
罗大纲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西边打完了,早点回来。”
“咱们一起过海。”
十一月,北平。
洪秀全站在地图前,目光从朝鲜半岛,移到山陕高原。
胡以晃,石达开,陈玉成,站在他身后。
洪秀全的手指,落在山西,陕西,河套地区。
“山西,陕西,是中原的门户。”
“拿下这两省,就卡住了蒙古人的南下通道。”
“河套,是养马的地方。”
“拿下河套,咱们的骑兵,就有源源不断的战马。”
胡以晃问:“山西陕西的清妖,还有多少?”
杨秀清说:“不多,太原有个巡抚,叫王庆云,手里只有几千绿营。”
“西安有个将军,叫托明阿,是个满人,手里有八千八旗。
“不过,都是老弱,不堪一击。”
洪秀全点点头。
“那就打,胡以晃为主将,徐达开为副将,陈玉成做先锋。”
“五万骑兵,十万步兵,分两路出发。”
“一路走太行山,取太原。”
“一路走潼关,取西安。”
胡以晃问:“爹,那八大晋商呢?”
洪秀全的眼睛,眯了起来。
八大晋商,是清朝最有钱的商人。
他们垄断了对蒙古,对沙皇俄国的贸易,富可敌国。
更可恨的是,他们替清廷办事,明朝时就向清廷走私盐铁,后来又帮清廷筹集军饷,帮清廷买枪买炮。
清廷能越打越强,能入关,他们功不可没。
“一个不留。”洪秀全说,“直接抄家,杀头。”
“那些钱,都是民脂民膏。”
“现在是时候拿回来了。”
十一月初十,五万骑兵,十万步兵,从北平出发。
太行山的路,险峻难行。
可那些骑兵,练了三年,什么样的路没走过?
山路上,马蹄声如雷。
那些藏在深山里的土匪,看见那支蓝色的骑兵,吓得屁滚尿流,跑的跑,降的降。
十一月二十,骑兵抵达太原城下。
太原巡抚王庆云,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支骑兵,腿都在抖。
五万骑兵。
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清一色的蓝呢大衣,清一色的克虏伯马枪。
再看看手下的那些拿着大烟枪的八旗兵。
王庆云摇了摇头,让人打开城门,捧著官印,跪在路边。
胡以晃骑着马,走到他面前。
“你就是王庆云?”
王庆云低着头:“罪臣正是。”
胡以晃问:“你手里,有多少钱?”
王庆云愣了愣。
胡以晃说:“你们山西的晋商,替清廷办了多少事?”
“你当巡抚这些年,收了多少孝敬?”
王庆云的脸白了。
胡以晃一挥手。
“抄家。”
太原城里,最大的晋商,是乔家,渠家,曹家,常家,侯家,亢家,范家,孔家,合称八大皇商。
是清廷的铁杆死忠。
胡以晃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人。
乔家大院,被围得水泄不通。
乔家的家主,叫乔致庸,六十多岁了,满头白发。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穿蓝衣服的兵,脸色惨白。求书帮 已发布最辛璋节
“乔致庸?”
“正正是。”
“你替清廷办了多少事?借了多少钱?”
乔致庸说不出话。
胡以晃一挥手。
“搜!”
士兵们冲进去,翻箱倒柜。
金银,一箱一箱搬出来,堆满了院子。
绸缎,一箱一箱搬出来,堆成了山。
珠宝玉器,更是不计其数。
还有各种借据,合同,记录著乔家这些年替清廷办的每一件事。
胡以晃看着那些东西,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他想过乔家应该有很多钱,但这数量,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旁边的文书,大概算了算。
“将军,光银子,就有五百万两。”
胡以晃愣了愣。
五百万两。
够全军发一年军饷了。
而且,这还只是乔家一家的现金而已。
像乔家这样的,还有七家。
胡以晃的眼睛都红了。
“继续搜,把那七家也全都控制起来,仔细的搜,不许放过一个。”
太平军开始照方抓药,对剩余的七家展开了搜查。
八家加起来,光是现银就搜出来三千多万两。
加上各种商铺,房产,田地,总价值,超过八千万两。
胡以晃看着那些数字,脑子都快算不过来了。
石达开站在他身边,感慨道:“以晃哥,这些人,比清廷还有钱。”
胡以晃点点头。
“把这些钱,押回北平,让天王处置。”
至于那些人,胡以晃没有手软。
八大晋商的家主和三族,全部处死。
其余亲属九族,全部发配劳改营。
那些商铺,房产,田地,全部没收。
商铺由太平天国专人经营,作为国营资产。
土地则照例平分给百姓。
十二月,陈玉成的步兵,抵达西安。
西安将军托明阿,是个满人。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支大军,脸色惨白。
十万步兵,三百门克虏伯炮,一千辆火箭车一字排开。
而他手里只有八千八旗,还都是老弱。
“打还是降?”
他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咬了咬牙。
“打。”
他想着,自己是满人,是皇上的亲信。
降了,也是死。
不降,或许还能博一个忠臣的名声。
可那些八旗兵,不这么想。
他们即便是死了,也没上史书的机会。
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炮声一响,他们就跑了。
托明阿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逃跑的兵,面如死灰。
城门很快就被火炮轰塌了。
太平军冲进来。
托明阿拔出刀,想要自尽。
可还没举起来,就被几个士兵按住了。
陈玉成走到他面前。
“降不降?”
托明阿看着他,忽然笑了。
“降?我降了一辈子,最后这一回,不降了。”
陈玉成点点头。
“好,有骨气。”
他一挥手。
托明阿的人头,落地。
拿下西安,下一步,是河套。
河套,在宁夏,内蒙古一带。
黄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形成一片肥沃的平原。
水草丰美,最适合养马。
石达开带着骑兵,一路向西。
面对石达开的兵锋,宁夏,不战而下。
甘肃,望风而降。
部分马匪想要螳臂当车,但在现代化的骑兵面前,根本不是对手。
还没到跟前,就被排枪放倒了大半。
剩下的,一个骑兵冲锋,几乎上就灭的七七八八。
石达开一路走,一路将各路军头马匪灭了个七七八八。
三月初,骑兵抵达河套。
那些蒙古部落,早就听说了太平军的名声。
他们有的跑,有的降,有的想抵抗。
对于这些人,石达开采用了不同的策略。
跑的,石达开也懒得去追,天王并没有对蒙古赶尽杀绝的意思。
按照洪秀全的想法,最好是把蒙古人往西赶。
让他们去中亚,去西亚,去欧洲。
去消耗那些蛮子。
抵抗的,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克虏伯炮。
一炮过去,蒙古包飞了。
两炮过去,牛羊跑光了。
三炮过去,人就跪了。
石达开对那些投降的蒙古人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太平天国的百姓。”
“该放羊放羊,该养马养马。”
“但要守太平天国的规矩。”
“不守规矩的,杀。”
那些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事实证明,当农耕文明的火炮强大到一定程度,游牧文明也变得能歌善舞起来。
四月,胡以晃,石达开,陈玉成会师河套。
两路大军,十五万人,在黄河边扎营。
胡以晃站在黄河边,看着那条奔腾的大河,感慨道:“达开,咱们从北平出发,走了半年,打了四省,灭了八大晋商,拿了河套,下一步,去哪儿?”
石达开说:“回北平。爹说了,让咱们回去,准备打日本。”
胡以晃点点头。
他看着远处的草原,看着那些正在吃草的战马,忽然想起什么。
“达开,你说,那些蒙古人,以后会造反吗?”
石达开想了想,说:“不会,他们怕咱们。”
“怕,就不会造反。”
胡以晃笑了。
“对,怕,就不会造反。”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传令,班师。”
十五万大军,缓缓移动,向东而去。
身后,河套的草原上,那些投降的蒙古人,跪了一地,恭敬的朝着队伍的方向磕头。
胡以晃和石达开,带着战利品,回到北平。
八千多万两银子,堆在紫禁城的广场上,像一座小山。
冯云山看着这些银子感叹:“有了这些银子,足够我们修十条铁路,够建一百座工厂,够建几百个矿场,够全国通电报。”
“而在那些家伙的手里,却只会存在库房里,真是造孽。”
洪秀全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胡以晃和石达开。
“以晃,达开,你们辛苦了。”
胡以晃说:“爹,不辛苦,那些晋商确实该死。”
石达开说:“爹,山西陕西宁夏甘肃的百姓,早就都盼著咱们去了,这些年,那些清妖可把他们祸害的不轻。”
洪秀全点点头。
“好,传令下去,开仓放粮,分田分地。”
“让山西,陕西,宁夏,甘肃的百姓,也过上太平日子。”
七月,洪秀全再次召开军事会议。
他指著日本的方向。
“台风季快过了,九月,正式出兵日本。”
罗大纲站起来。
“爹,水师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应对这次战争,我们准备了船一百艘,兵五万。”
“釜山的港口,囤了半年的粮草弹药。”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出发。”
洪秀全点点头。
“拿下日本,东边就暂时安定了。”
“以后,咱们就可以专心对付西边的洋人,南边的土人,还有北边的罗刹人。”
“大家抓紧时间,做好万全准备,务必一战而下。”
几个人一齐站起来。
“太平天国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