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抹除痕迹
“臣罗大纲谨奏：日本全境已定，自本州至北海道，诸藩悉平。
“俘获天皇，将军及诸大名，如何处置，请天王示下。”
“另，日本之地，山川崎岖，民风彪悍，如何治理，伏惟圣裁。”
他写完，盖上自己的印，交给传令兵。
“八百里加急，送北平。”
传令兵接过奏折，转身就跑。
石达开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罗叔，爹会怎么处置？”
罗大纲摇摇头。
“不知道，但不管怎么处置，咱们照办就是。”
六月底，北平，天王行在。
洪秀全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罗大纲的奏折，已经看了三遍。
冯云山坐在旁边，等着他开口。
过了很久，洪秀全放下奏折。
“冯兄，你说，日本该怎么处置？”
冯云山想了想说：“按老规矩，设省，分地，移民，办学。和朝鲜一样。”
洪秀全摇摇头。
“不一样，朝鲜几百年向中原称臣，百姓心里还有那么一点认同，咱们直接设省置县，百姓没那么反感，同化起来也比较容易。”
“日本不一样，他们从唐朝就开始学咱们，可学了之后，反过来咬咱们。”
“倭寇之乱，杀我百姓，抢我财物。”
“这笔账，还没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还有，他们的天皇，自称是神的后代。”
“那些武士，动不动就切腹，说什么武士道。”
“这些东西，根深蒂固，不彻底铲除，过几十年，他们又会长起来。”
冯云山问：“那你的意思是？”
洪秀全转过身，目光如炬。
“彻底改造，让他们从根子上，变成咱们的人。”
他走回案前，拿起笔。
“大纲：日本处置方案如下”
七月，江户城。
罗大纲接到洪秀全的回复。
“天皇，幕府将军，全杀。”
“尤其是天皇一脉，斩尽杀绝。”
他把信递给石达开。
石达开看完，也愣住了。
“罗叔，这”
罗大纲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
“传令，召集江户百姓，设刑场。”
七月十五，江户城。
高台搭起来了，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
那些日本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恐惧地看着那些穿蓝衣服的兵。
高台上，跪着一排人。
最前面，是那个被软禁了半年的天皇。
他穿着白色的囚服，披头散发，脸色灰白。
旁边，是德川家庆的子孙，还有几个被抓住的大名。
罗大纲走上高台，展开一份文告。
“奉天王令：日本自汉唐以来，屡受中华教化。”
“然其不知感恩，反以倭寇扰我沿海，杀我百姓。”
“其天皇，妄称神裔，欺世盗名。”
“其幕府，纵容武士，祸害苍生。”
“今将其斩首示众，以告慰历代倭寇之难死难者。”
文告一念，台下哗然。
那些日本百姓，有人跪下来，有人哭起来，有人想往前冲，被士兵拦住。
罗大纲一挥手。
刀斧手上台。
第一刀，天皇的人头落地。
第二刀，幕府将军的人头落地。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台下，有人晕了过去。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有人呆呆地站着，像丢了魂一样。
罗大纲站在台上，看着那些尸体，面无表情。
“传令，搜查皇室余孽，一个不留。”
天皇杀了只是斩除其精神图腾，接下来是铲除一切物理痕迹。
那些日式的宫殿，被一栋一栋推倒。
神社等日式建筑，全部拆除。
那些日式的街道，被推平拓宽。
原来的小巷子，变成大马路。
两边的木屋，全部被推倒，重新盖成中式的小院。
城市内，新增了大量广场，用于地震时躲避。
八月，移民令下达到日本各地。
“日本民众，四分之三迁出本岛。”
“其中三分之一送往东北，三分之一送往内陆，三分之一送往西南边疆。”
“全部打散安置，与汉人混居。”
“从本土人多地少的省份迁一百万户汉人，移居日本省，每人发二十银元安家费，四只鸡，三年免税。”
告示贴出去，全岛哗然。
那些日本百姓，看着告示，脸色惨白。
“迁出去？去哪儿？”
“东北？那是什么地方？”
“不去行不行？”
太平军的士兵，开始挨家挨户登记。
码头边，排起了长队。
那些日本人，背着包袱，扶著老人，牵着孩子，一步步走向那些大船。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他们世代居住的地方。
有人哭了。
有人跪下来，朝着家的方向磕头。
可他们还是上了船。
船，缓缓离开港口，驶向北方。
与此同时，从内地来的一百万户汉人，正在陆续抵达。
他们从山东，从河南，从安徽，坐着船，坐着火车，坐着马车，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
下船的时候，有人问：“这就是日本省？”
旁边的人说：“对，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他们被分到各个新建的村落。
每家一套砖瓦房，每人有六亩地，每户四只鸡，二十银元安家费。
除此之外，每个村还被分了三个山头，可以种果树，或速生木材，可以散养一些溜达鸡，溜达猪之类的增加收入。
移民安置好了，接下来是教育。
那些从内地调来的老师，在各地建起了学堂。
学堂里，挂著洪秀全的画像，贴著太平天国的地图。
孩子们坐在里面，跟着老师念书。
念的是汉话，写的是汉字，学的是数学，物理，化学。
所有日本相关的历史文化，全部被抹除。
有个叫小野正雄的孩子，才八岁，父母都死在了战乱之中，全家只剩他一个人。
老师问他：“你叫什么？”
他说：“小野正雄。”
老师说：“以后，你叫杨正雄。”
小野，不，杨正雄点点头。
他开始学汉话，学写字，学算数。
吃汉食，睡汉式住屋，穿汉式衣服。
一年后，他能用汉话和同学聊天了。
两年后，他能背《三字经》了。
三年后，他考上了中学，去江户城里读书。
他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叫小野正雄。
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汉人。
那些投降的日本武士，则被编成了一支新的军队。
“忠君军”。
他们的军服是黑色的，和太平军的蓝色区分开。
枪是英国进口的滑膛枪，比太平军的德莱赛差一些，但也算是世界一流了。
罗大纲亲自给他们训话。
“你们以前是武士，给幕府将军当狗。”
“现在，你们是忠君军，给天王当兵。”
“天王就是你们的君。”
“忠君，就是要听天王的话。”
“天王让你们打谁，你们就打谁。”
那些武士，跪在地上，齐声高喊：“天王万岁！”
罗大纲看着他们，心里清楚这些人的秉性。
不过，这些不重要，刀只要锋利就好。
他对带队的军官说：“好好训练，天王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也要用自己的勇武来证明自己，不负天王的期盼。。”
军官点点头。
那些穿黑衣服的日本兵，开始训练。
他们开始练习列队，跑步，射击，刺杀。
为以后作战，进行准备。
一年后，日本变了样。
那些日式的建筑，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中式的小院，青砖灰瓦，整齐划一。
那些日式的街道，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马路，两旁种著高大的杨树，下面有排水沟。
那些日式的寺庙，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广场，孩子们在上面放风筝，老人在上面晒太阳。
那些日式的神社，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学堂，里面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那些日本人，大部分被迁走了。
留下的，和汉人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那些穿黑衣服的忠君军，驻扎在城外，天天训练。
那些从内地迁来的汉人，在田里干活，脸上带着笑。
罗大纲站在江户城的城楼上，看着这座城市。
石达开站在他身边。
“罗叔，日本，算是咱们的了。”
罗大纲点点头。
他看着远处那些新建的住屋，那些宽阔的街道，那些正在嬉戏的孩子，忽然想起什么。
“达开，你知道你爹为什么要把日本改造成这样吗？”
石达开想了想，说：“怕他们以后再反？”
罗大纲说：“对，但还有一层。”
石达开看着他。
罗大纲说：“你爹说过一句话，要让一片土地真正属于你，就得让那里的人，忘记他们曾经是谁。”
石达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远处，夕阳西下。
江户城的城楼上，那面写着“太平天国”的大旗，迎风招展。
城下，那些穿着新衣服的孩子们，正在用汉话唱歌。
唱的是学堂里教的歌：
太平天国，万万年。
天王万岁，万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