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双头鹰的咆哮
俄国，圣彼得堡，冬宫。晓说c 追最鑫章結
沙皇尼古拉一世坐在御座上，脸色铁青。
他的面前，摊著一份刚从东方送来的急报。
报告来自西伯利亚总督。
报告里说，中国人已经占领了整个贝加尔湖地区，创建了北海省。
伊尔库茨克，雅克萨，尼布楚等重要据点，全部失陷。
三万俄国人被俘，被送往东方做苦力。
其中不乏贵族和大商人。
经营了多年的毛皮，木材，黄金产地，全没了。
尼古拉一世的手，在发抖。
“废物！都是废物！”
他一掌拍在御座上，震得旁边的侍从浑身一抖。
“一百多年！我们在西伯利亚经营了一百多年！”
“那些毛皮，那些木材，那些黄金，每年给我们带来多少收入？”
“现在全没了！”
外交大臣涅谢尔罗迭低着头，不敢说话。
陆军大臣切尔内绍夫也不敢抬头。
“还有中亚，我们的哥萨克呢？我们的骑兵呢？怎么动作这么慢？”
切尔内绍夫小声说：“陛下，我们距离中亚道路遥远，交通孱弱，走的慢点是正常情况。”
“而且，西伯利亚方向情况更是糟糕，冬天是暴风雪，春秋都是烂泥地，只有夏天可以通行。”
“从欧洲过去，要几个月的时间。”
“这么远的距离，我们实在是难以投送太多的人。”
尼古拉一世瞪着他。
“所以呢？就这么眼看着远东失利？”
切尔内绍夫不敢再说了。
尼古拉一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涅瓦河静静流淌。
远处，彼得保罗要塞的金顶在阳光下闪著光。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亚历山大一世，打败了拿破仑，成了欧洲的救世主。
想起自己的哥哥亚历山大，把俄国的版图扩张到远东。
到了他手里，居然让人打到家门口了？
当天下午，冬宫召开紧急御前会议。
尼古拉一世坐在御座上，下面站着陆军大臣，海军大臣，外交大臣，财政大臣，还有几个从西伯利亚和中亚赶回来的将军。
“远东丢了。”尼古拉一世说道，“你们说，怎么办？”
没人敢先开口。
过了很久，陆军大臣切尔内绍夫说：“陛下，臣以为，应当增兵。”
“从欧洲调五万军队，加上西伯利亚现有的驻军，凑八万人，反攻远东。”
外交大臣涅谢尔罗迭摇摇头。
“从欧洲调兵？波兰人怎么办？土耳其人怎么办？英国人怎么办？”
“他们一直在盯着咱们。”
“一调兵，他们就会动。”
切尔内绍夫说：“那中亚呢？要不从中亚抽调人手？”
一个从哈萨克回来的将军，叫佩罗夫斯基，站起来说：“陛下，中亚的人手不能抽调。”
“我们正在准备一场决定中亚归属的战役。”
“一旦抽调人手，就可能导致战争的失败。”
“如果丢了中亚，那就丢了通往印度的路。”
“英国人一直在觊觎印度，如果咱们丢了中亚，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咱们了。”
尼古拉一世点点头。
“你说得对，中亚不能丢。”
他沉吟了一会儿，最终做出决定，两线作战。
“陛下？”涅谢尔罗迭问。
尼古拉一世说：“从欧洲调三万军队，加上西伯利亚现有的两万，凑五万，反攻远东。”
“中亚现有的两万，再征召两万哥萨克，凑四万人，加强新疆方向的攻势。”
“双管齐下，一举拿下。
涅谢尔罗迭说：“陛下，这样兵力分散”
尼古拉一世打断他。
“分散？中国人也在两面作战。”
“咱们的士兵比他们的更英勇，只要配合得好，就能各个击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告诉那些蒙古人，让他们也动起来。”
“从背后骚扰中国人。”
“他们不是想要地盘吗？打赢了，就给他们。”
佩罗夫斯基问：“陛下，不冻港的事”
尼古拉一世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冻港，一定要拿到，只要打赢了，所有我们士兵所在的地方，都是我们的领土。”
他站起身，看着那些人。
“传令下去，全力备战。”
“明年开春，我要看到俄国国旗，插在贝加尔湖边。”
命令传下去，整个俄国开始动起来。
从莫斯科，从彼得堡，从基辅，一队队士兵向东驶去。
那些士兵，穿着灰色的军服，扛着老式的步枪，如同牲口一样，闷著头向前走。
有个年轻的士兵，问旁边的老兵：“咱们去哪儿？”
老兵说：“远东。”
“远东在哪儿？”
“很远，比西伯利亚还远，据说是世界的尽头。”
“那儿有什么？”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小爸爸让我们去，我们就得去。”
年轻的士兵，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中亚方向也在增兵。
从奥伦堡，从鄂木斯克，一队队哥萨克骑兵，向哈萨克草原集结。
那些哥萨克，骑着顿河马，挎著马刀，扛着长矛，士气高昂。
他们自信哥萨克骑兵天下无敌。
佩罗夫斯基站在地图前，部署著进攻计划。
“第一路，从这里出发，直插伊犁。”
“第二路，从这里出发，包抄中国人的后路。”
“第三路，从这里出发，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是他们的铁车队。”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包围起来，然后消灭。”
那些哥萨克军官，齐声应道：“是！”
七月，阿尔泰山深处。
胜保和那些蒙古王爷，又聚在了一起。
这一次，他们面前坐着一个俄国人，伊格纳季耶夫上校，带着沙皇的最新指示。
“胜保将军，”伊格纳季耶夫开口，“沙皇陛下已经决定，增兵远东和中亚。”
“明年开春，双线进攻。”
胜保的眼睛亮了一下。
“需要我们做什么？”
伊格纳季耶夫说：“你们要做的，是在中国人后方骚扰。”
“切断他们的铁路，袭击他们的补给，牵制他们的兵力。”
胜保点点头：“可以。”
伊格纳季耶夫又说：“打下来之后，条件不变。”
“不冻港归我们，新疆归你们。”
胜保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俄国人说的新疆归你们，只是空头支票。
到时候，他们肯定不会走。
可他还能怎么办？
“好。”胜保应了下来。
伊格纳季耶夫走后，贡桑诺尔布问：“胜保大人，您真的信他们？”
胜保苦笑。
“不信，可咱们还有别的路吗？”
贡桑诺尔布不说话了。
八月，北平。
杨秀清拿着一份密报，匆匆走进天王行在。
“爹，俄国人有动静了。”
洪秀全接过密报，看了一遍。
“增兵远东，增兵中亚，明年开春，双线进攻。”
他放下密报，笑了。
“正好，如果我们去寻求战斗，还要考虑远征的庞大后勤，现在他们自己来了，到让我们省了不少力气。”
冯云山问：“天王，咱们怎么办？”
洪秀全走到地图前。
“远东那边，陈玉成有五万人，加上移民和生产建设兵团，能凑十七万。”
“足以应付。”
“中亚那边，胡以晃有五万人，加上骑兵旅和忠君军，也能凑八万。”
“咱们也有优势。”
他顿了顿说：“唯一的关键是铁路。”
“咱们的后勤，主要依靠的就是铁路，要防止他们偷袭后勤，破坏铁路。”
“传我的命令，以后，每列运送物资的列车，搭配三节武装车厢。”
“每个大站增加一辆武装列车，随时巡视沿线情况。”
冯云山点点头：“那蒙古人呢？”
洪秀全说：“让石达开的骑兵队，专门对付他们。”
“那些残兵败将，成不了气候。”
“传令下去，全力备战。”
“明年开春，咱们要让俄国人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命令传下去，整个太平天国开始动起来。
远东，陈玉成把五万军队和12万兵团合在一起，开始大规模训练。
雪地作战，夜间作战，长途奔袭，一样一样练。
那些从内地迁来的移民，有的加入了兵团，有的负责后勤，有的在工厂里造弹药。
整个贝加尔湖，变成一个巨大的兵营。
中亚，胡以晃把五万铁车队和五万步兵合在一起，开始向新疆其他地方推进。
每打下一个地方，就建一个据点。
每建一个据点，就修一条路。
每修一条路，就沿线架设电报线。
这些据点，铁路，电报线像一条条丝线，将新疆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胜保率领的那些残兵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被锁在一个个网格之内，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