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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英国人挣扎

    当得知情况后,英国人顿时坐不住了。

    那可是整整三亿印度人。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能抵达英国,那也是三千万。

    比英国本土的人口还多。

    这么多人一旦进入英国,英国顿时就会变成印度。

    英国国王也不用兼任印度皇帝了。

    直接就是印度皇帝。

    泰晤士河,马上就会变成下一个恒河。

    虽然,现在的泰晤士河也被英国人污染的不成样子。

    但那能一样吗?

    英国人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孟买的英军司令部里,司令官哈弗洛克将军看着那些从东边传来的情报,脸色铁青。

    他知道,如果让这些难民继续向西,整个印度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难民会涌向孟买,涌向卡拉奇,涌向波斯,涌向欧洲。

    到那时候,不光是印度,整个大英帝国的秩序都会被冲垮。

    “传令,”他对参谋说,“在恒河上架设铁丝网,在主要道路上设卡,拦截所有向西走的难民。”

    “不愿意回去的,就地枪决。”

    “另外,派人去和中国人谈判,告诉他们,如果不停下驱赶,我们就把所有印度人都杀了。”

    参谋犹豫了一下:“将军,印度有三亿人”

    哈弗洛克瞪了他一眼:“三亿?那就杀三亿。

    “杀到他们不敢再走为止。”

    可他的命令,根本执行不下去。

    那些设卡的英军,看见铺天盖地的难民潮,腿都软了。

    成千上万的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如同丧尸出笼。

    面对那无边无沿的印度难民,他们就像是大海上的浮萍一样。

    哪怕他们把子弹打光了,又能打死几个人?

    剩下的印度难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将他们淹死。

    机智的英军看到这个情形,果断开溜了。

    这破路卡谁愿意守谁守,反正老子是不守了。

    当然,也有比较死心眼的英军,想要尝试一下。

    他们开枪了。

    几个印度难民被当场打死。

    然而,后面的印度难民像是没事人一样,踩着这些人的尸体继续向前。

    所有挡在他们前面的障碍,都被推平。

    铁丝网?被推倒了。

    路障?被搬开了。

    那些士兵,有的被踩死,有的被冲散,有的扔下枪跑路了。

    印度难民潮,畅通无阻。

    为了让印度难民潮,保持正确的方向,杨秀清甚至派出了一支向导队进行指引。

    确保这些人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德里,红堡。

    这座被英军重新占领的古堡,此刻成了英军在北印度的指挥部。

    尼科尔森准将站在孔雀宝座上,看着那些从东边传来的情报。

    他刚从坎普尔回来,在那里,他又杀了三千人。

    可杀人的速度,赶不上难民跑的速度。

    那些印度人,像蝗虫一样,成群结队地往西跑。

    他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他杀了一万,又来十万。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将军,”副官走进来,“中国人的军队已经到了阿拉哈巴德。”

    “他们不和我们正面交锋,只是跟在难民后面,破坏铁路,烧毁兵站,切断我们的补给线。”

    “我们的粮食快吃完了,弹药也不多了。”

    “再这样下去,德里也守不住了。”

    尼科尔森咬著牙:“守不住也要守。”

    “告诉士兵们,中国人不敢打,他们只是虚张声势。”

    “等我们的援军到了,就把他们全杀了。”

    可他心里知道,援军不会来了。

    新加坡丢了,马六甲海峡被中国人封锁了。

    印度已经成了最前沿的阵地。

    从英国本土来的船,要绕道好望角,要走足足两个月。

    而两个月,太长了。

    长到中国人的军队可以从加尔各答走到德里。

    长到那些难民可以从恒河走到印度河。

    长到足以让大英帝国在印度的统治,彻底崩溃。

    阿拉哈巴德,恒河与亚穆纳河的交汇处。

    杨秀清站在河边,看着那些正在渡河的难民。

    他们有的骑着牛,有的推著车,有的抱着孩子。

    河水很浅,只到膝盖,过了河,就是北方邦。

    “秀清哥,”萧朝贵走过来,“英国人把恒河上的桥炸了,想拦住难民。”

    杨秀清点点头:“这样就想拦住难民?真是笑话。”

    “传令,让我们的工兵去帮他们搭桥。”

    “另外,让火炮营在河边架炮,掩护难民过河。”

    “如果英国人来,就给我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派人去和德里城的英国人联系。”

    “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愿意放下武器,我们可以让他们安全离开印度。”

    “如果不愿意,就等著被难民淹死吧。”

    在杨秀清的命令下。

    数十座浮桥搭建完毕。

    浩浩荡荡的难民潮顺着浮桥过了河。

    几十万人,黑压压地铺满了恒河平原。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德里城。

    城里的英军士兵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无边无际的人群,面如死灰。

    他们不怕打仗,不怕死人,可他们怕这种无穷无尽的人海。

    尼科尔森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人群,忽然笑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阿富汗,也曾见过这样的景象。

    那时候,阿富汗人也是这样,成群结队地涌向英军的阵地,用血肉之躯去撞英国人的枪炮。

    那时候,他以为这是野蛮,是愚昧,是不怕死。

    现在他知道了,这不是不怕死,是没有活路。

    当一个人没有活路的时候,死,反而是解脱。

    “传令,”他对副官说,“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副官愣住了:“将军?”

    尼科尔森苦笑:“让他们进来,进来了,他们需要吃饭。”

    “但我们没有粮食,没有粮食,他们就会饿死。”

    “饿死了,就不用我们杀了。”

    “他们会自己消亡。”

    “就像是冬天的蚊虫一样。”

    德里城的城门打开了。

    难民们涌进去,像洪水冲垮了堤坝。

    他们挤满了街道,挤满了广场,挤满了每一座空房子。

    整个德里变得拥挤不堪。

    这些难民进城之后,既不抢东西,也不杀人。

    他们只是坐着,躺着。

    等著有人给他们一口吃的。

    等著有人告诉他们下一步往哪儿走。

    等著有人带他们去那个叫英国的地方。

    前往,那属于他们的,流淌著牛奶与蜜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