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伦敦崩塌
帕默斯顿签署那道命令的时候，手没有抖。
他以为自己会抖，可当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出奇地平静。
命令只有一行字：“授权英军进入伦敦东区，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恢复秩序。”
一切必要措施，翻译过来就是：开枪，杀人，把那些阿三从伦敦的每一个角落清除出去。
这道命令，他犹豫了整整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里，伦敦的局势每天都在恶化。
交通瘫痪，水电停了，霍乱蔓延，尸体在泰晤士河上漂。
那些阿三占领了肯辛顿，占领了切尔西，占领了伦敦的每一个区。
他们扩散到了全城。
维多利亚女王已经离开伦敦了。
去了苏格兰的巴尔莫勒尔堡。
火车开出伦敦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见那些阿三正站在铁轨边上，朝她挥手。
她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她是大英帝国的女王，是印度的女皇。
可现在，她的子民在占领她的首都。
近卫师团接到命令的时候，士兵们正在兵营里擦枪。
他们已经等了一个星期了。
从特拉法尔加广场冲突那天起，他们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那些阿三不会自己走，那些难民不会自己消失，那些问题不会自己解决。
只有枪，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产生问题的人。
“集合！”指挥官站在操场上，对着那些穿红衣，戴熊皮帽的士兵喊道。
“今天，我们去清剿那些阿三。”
“他们占领了我们的城市，破坏了我们的家园，杀死了我们的同胞。”
“今天，我们要把他们赶出去。”
“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大英帝国万岁！”
士兵们齐声高喊：“大英帝国万岁！”
上午九点，近卫师团从威斯敏斯特兵营出发，向伦敦东区推进。
第一批阿三，在白教堂区的街上和近卫师团的前锋相遇了。
带队的阿三，叫辛格，是个锡克教徒。
曾经是前英属印度军队的士官。
他站在街垒后面，手里握著一把从英军补给站里买来的步枪，身边蹲著几百个和他一样从印度军队里逃出来的老兵。
他们全都接受过英国人的训练。
原本是作为英国人的仆从军，征战其他地方的。
现在，这些本事要用在英国人自己身上了。
“弟兄们，”辛格对着周围的人说道，“英国人来了，他们要杀了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哪儿也不去，打！”
阿三们率先开枪。
一排弹丸扫过，数十个龙虾兵倒地。
“反击！”指挥官喊著。
英国人开始反击。
随后就是刺刀冲锋。
巷战，开始了。
每一条街，每一栋楼，每一个房间，都在打。
英军训练严格，技术高明，对比阿三明显占据优势。
但无奈阿三数量实在是多。
而且，大多分散在各个房间里。
根本不和英国人硬碰硬。
英军只能分散开，一点一点的清理。
这就让本就人手不够的英军雪上加霜。
兵力劣势之下，英军推进一条街，要死几十个人。
那些阿三，像老鼠一样，在伦敦的地下世界里穿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打完就跑，跑完再打。
英军指挥官站在一栋被占领的楼房里，看着那些从前方送回来的伤亡报告，脸色铁青。
半天时间，他们就死了两百人，伤了五百。
他们这支队伍只有五千人，照这个速度，三天就没了。
而阿三，至少还有上百万。
他咬了咬牙：“传令，用火炮，把那些房子轰平，不给他们巷战的机会。”
火炮被推了上来。
炮兵们在街口架起炮，对着那些阿三藏身的楼房，一发一发地轰。
炮弹穿透墙壁，在房间里爆炸。
砖头飞溅，灰尘弥漫，那些几百年的老房子，像积木一样，一栋一栋地倒塌。
阿三也开始了反击，他们从商店里弄到了大量的油和玻璃瓶。
他们将玻璃瓶里倒满油，塞上布条，做成简易的燃烧瓶。
向着英军的队伍里扔。
有一些扔偏了，就落入了旁边的建筑里。
东伦敦几乎全都是木头房子。
这种地方火一烧起来，就停不住。
一条街，两条街，三条街，火焰向着周围席卷。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东伦敦，几十条街，几千栋房子，几乎全都被烧了个精光。
看着熊熊大火，指挥官疯狂了。
他直接下令，不分军民，格杀勿论。
那些阿三，穿着平民的衣服，混在平民里，根本分不清谁是兵，谁是民。
你放过一个平民，他转身就从背后开枪。
你救了孩子，孩子他妈拿着刀捅你。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杀你。
屠杀开始了。
英军士兵冲进他们的房子，不管里面是谁，直接开枪。
有人跪在地上求饶，不管，开枪。
有人抱着孩子，不管，开枪。
有人举着白旗，不管，开枪。
指挥官的命令是格杀勿论，至少是人，就直接干掉。
泰晤士河，被鲜血染红了。
帕默斯顿站在唐宁街10号的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光，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能结束，也不知道，结束了之后会怎样。
他只知道，大英帝国，完了。
不是被中国人打败的，是被自己打败的。
被自己的贪婪，自己的傲慢，自己的愚蠢打败的。
那些难民，是他招来的。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后悔吗？后悔。
可后悔有什么用？
死人不会复活，废墟不会重建，帝国不会重来。
洪秀全站在北平的地图前，看着那些从伦敦送来的情报，没有说话。
冯云山站在他身边，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洪秀全开口了。
“冯兄，你说，我们做得对吗？”
冯云山想了想：“天王，对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历史会评判。”
洪秀全摇摇头：“历史？历史是胜利者写的。”
“只要我们赢了，我们就是对的。”
“输了，就是错的。”
“所以，我们不能输。”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天京城的夜空中，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远处，电气研究所的灯光，也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那些灯，照亮了这座古老的城市，也照亮了他前进的路。
“传令杨秀清，继续驱赶，不要停，一直赶到最后一个阿三离开。”
“另外，给法国人发一封贺电，祝贺他们在人道主义事业上取得的伟大成就。”
“只要他们继续帮我们送阿三去英国，我们可以帮他们新建四艘战舰。”
洪秀全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告诉那些还在路上的阿三，英国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里有房子，有粮食，有自由。”
“只要他们到了英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让他们快一点，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