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消息传到契丹的时候，天刚亮。
耶律达鲁正在帐里喝酒，听见信使说晋阳那边让快点出兵，他直接把酒碗摔在地上。
“好！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站起来，走出王帐外面天边泛著鱼肚白，草原上的风吹过。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远处喊了一声。
“传令下去！所有部落，七天之内，把人马给我集结完！”
传令兵骑着马冲出去，一路跑一路喊。
消息传遍整个草原，一个部落传给另一个部落。
契丹人打仗从来不怕。怕的是没仗打南下抢中原，那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女人、金银、绸缎、粮食，中原什么都有。
只要打过去，想要什么拿什么。
十二万草原汉子，七天就集结完了。
斡鲁河边，帐篷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马群在河边喝水，嘶鸣声此起彼伏。
刀枪在晨光里发亮，弓弦绷得紧紧的。他们等著，等著可汗发话。
耶律达鲁骑在马上，从队列前面走过去。
十二万人，黑压压的。
他勒住马，转身对着所有人。
声音很粗。
“草原的汉子们！”
十二万人安静下来，风吹着旗帜哗哗响。
“你们看看南边。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那边是什么？是中原。中原有什么？
有粮食，有绸缎，有金子银子，有漂亮的女人。
中原那些人在干什么？
他们在喝酒，在听曲，在搂着女人睡觉。
他们的刀锈了，箭断了，连马都不会骑了。”
他顿了顿。
“而咱们呢？咱们在马背上长大，喝着马奶酒，吃著牛羊肉，风吹日晒，刀尖上舔血。
咱们的刀是快的，箭是利的，马是壮的。他们凭什么占著那么好的地方？”
一个汉子喊：“凭他们不配！”
耶律达鲁笑了。
“对！他们不配！那些好东西，应该归咱们！”
他拔出刀，举过头顶。刀刃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耶律达鲁，带着你们南下。抢他们的粮食，喝他们的酒，睡他们的女人。
中原那么大，够咱们抢的！你们敢不敢跟我去？”
“敢！”
“怕不怕死？”
“不怕！”
“好！”
耶律达鲁把刀往南边一指。“两天之后，南下！打进中原，抢他娘的！”
十二万人吼起来，喊声震得天边的云都散了。
马匹嘶鸣，刀枪举起，整个草原都在震动。
耶律铁骑马跟在后面，看着这场面，心里热乎乎的。
他打马跟上去，凑到耶律达鲁身边。
“可汗，臣恭祝可汗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这一去，中原的花花世界，就是可汗的了。
臣听说中原有句话，叫‘天命所归’。可汗就是天命所归之人。”
耶律达鲁哈哈大笑。
“说得好！等老子打到邺城，把那个女帝抓来，给老子跳舞！”
两人笑起来，身后的将领们也笑了。
耶律达鲁回到王帐，一屁股坐下。耶律铁跟进来，站在旁边。耶律达鲁看了他一眼。
“你再去一趟晋阳，告诉李文章，老子两天后就出兵。让他把蓟县那边准备好，别到时候掉链子。”
耶律铁点头。
“臣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耶律达鲁又叫住他。
“还有，告诉他。老子帮他打天下，不是白打的。蓟县以南，黄河以北，归老子。
他之前答应的那些，一样都不能少。”
耶律铁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晋阳这边也没闲着。
李文章接到契丹出兵的消息已经是俩天后了，连夜召集所有人。
马成、周文远，还有那些武将谋士，一个不落全来了。
李文章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蓟县的位置上。
“契丹那边已经出兵了，十二万人，两天后南下。咱们这边也得动起来。”
马成站起来。
“将军，末将请令，带五万人，去接应杜晓河。”
李文章看他。“杜晓河那边有消息吗？”
马成说：
“有。他已经投靠陈合了。陈合信他，把城防交了一部分给他管。”
李文章点头。
“好。让他继续演戏。等契丹人一到，里应外合，蓟县就是咱们的。”
周文远站起来。“将军，还有一件事。太后那边也出兵了，十五万人，往邺城去了。
南边打起来，陈合肯定要回去。
他一走，蓟县就空了。
到时候契丹人一到，杜晓河里应外合，蓟县唾手可得。”
李文章笑了。
“好！让他们打。打得越热闹越好。等他们把力气都使完了，咱们跟契丹人一块南下，邺城、扬州，全收了。”
马成说：“将军英明！”
李文章摆摆手。
“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准备。
马成，你带五万人，去蓟县外围。记住，别打草惊蛇。等契丹人到了再动手。”
马成抱拳。“末将明白！”
李文章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亮了，东方泛著红。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对所有人说。
“都去准备。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所有人站起来，齐声应道。“是！”
人走光了，李文章一个人站在屋里。
他看着地图上那几个红点，蓟县、邺城、扬州。
手指敲著桌面，一下一下。
快了。
很快，这些地方都是他的了。
南边，太后的十五万大军已经开始动了。
杨杰骑在马上，后面跟着黑压压的队伍，旌旗遮天蔽日，他们打的旗号是现在邺城的女帝是假的。
真的女帝早就死了，他们为了正统而来。
而崔宏的儿子被陈合抓了，他恨陈合恨得牙痒痒。
这次跟着大军北上，他心里憋著一股劲，要把邺城踏平，把陈合碎尸万段。
邺城里，慕容清雪站在城楼上，看着南边。
春兰站在后面，小声说：
“陛下，风大，回去吧。”
慕容清雪没动，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北边，契丹十二万骑兵在集结。
马嘶人喊，刀光闪闪。
耶律达鲁骑在马上，举著刀，对着那些草原汉子吼。“打进中原！抢他娘的！”
晋阳城里，李文章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蓟县上。
马成带着五万人，已经在路上了。
杜晓河在蓟县里等著，等著契丹人，等著里应外合。
陈合在蓟县里喝茶，眼皮跳个不停。
他揉了揉眼睛，骂了一句。“又跳。烦不烦。”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