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满朝都跑了,我跪求女帝让我赴死 > 第一百六十三章 著急动手

第一百六十三章 著急动手

    第163章 着急动手

    长孙无法站在厢房里,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根歪歪扭扭的枯树。

    手还保持着刚才作揖的姿势,没有放下来。

    旁边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人,您不会真的要把孙小姐嫁给那个外乡人吧?”

    长孙无法放下手,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跟刚才送陈合出门时完全不一样——刚才的笑是挤出来的,现在是沉下去的,像一块石头,又冷又硬。

    “嫁?凭什么嫁?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穿着契丹人的袍子,连户籍都没有,也配娶长孙家的女儿?”

    灰袍人松了口气。

    “那大人打算怎么办?”

    长孙无法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又放下。

    “这次招婿,本就是为了拉拢世家子弟。

    太尉宇文家、尚书令元家、御史大夫高家,还有我们长孙家。

    四大辅臣,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谁手里的人多,谁说话就硬气。

    我本来想着,借着招婿,招几个有才学的世家子弟,把他们的家族绑到长孙家的船上来。

    现在好了——来了个乡巴佬。

    搅了我的局。”

    灰袍人小心地说。

    “可是大人,告示贴出去了,对联也对上了。全长安都知道,司徒大人亲自点头,五百两银子也给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长孙无法的脸抽搐了一下。“收不回来,就让他自己退。”

    灰袍人愣住了。

    “自己退?怎么退?”

    长孙无法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他站了一会儿,伸出手,横在脖子前面,慢慢划了一下。

    灰袍人的脸白了。

    “大人,这——这要是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长孙无法关上窗户,转过身。

    “做得干净点,谁会传出去?他一个外乡人,死在长安,谁知道是谁干的?

    报个盗匪劫财,官府查几天,查不出来,就成了无头公案。长安城哪年不失踪几个人?”

    灰袍人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长孙无法又说。

    “找几个可靠的,手脚利索的。今晚就动手。别拖。拖久了,夜长梦多。”

    灰袍人弯腰退了出去。长孙无法一个人站在屋里,看着墙上挂著的那副字,风吹水面层层浪。

    那是他叔叔长孙稚写的,笔力苍劲,铁画银钩。

    他盯着那副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

    陈合拿着银票,一路小跑,跑到了城门口。

    春兰还靠在马车里,脸色苍白,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梅儿骑在马上,手还放在匕首上,眼睛盯着周围的士兵,随时准备动手。

    陈合把银票递给那个仆从。

    “一百两,你数数。”

    仆从接过银票,数了数,笑了。

    “陈大人,长公主说了,这一百两,不过是个见面礼。不是真的要您的钱。

    长公主在城东给您安排了住处,请三位过去歇息。”

    陈合愣住了。见面礼?一百两见面礼?他差点骂出来,忍住了,挤出笑。

    “多谢长公主。”

    仆从在前面带路,陈合赶着马车跟在后面。

    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到了一座宅子门口。

    宅子不大,但很精致。门口挂著一对红灯笼,门匾上写着四个字——听雨小筑。

    仆从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种著几棵竹子,墙角有一口缸,缸里养著几尾金鱼。

    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床铺好了,茶沏好了,炉子上还烧着热水。

    仆从弯腰。

    “陈大人,长公主说了,您先住着,缺什么尽管吩咐。太医明天一早过来,给那位姑娘看病。”

    他转身走了。陈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棵竹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春兰被梅儿扶进了东厢房,躺下,盖上了被子。

    陈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

    “长公主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梅儿从西厢房走出来,站在他旁边。陈合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因为喜欢我。”

    梅儿白了陈合一眼,喃喃道,看上你眼瞎嘛?

    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陈合也回了屋,躺在床上,盯着房顶。

    房顶是木头做的,木头缝里积著灰。

    他盯着那些灰,盯了很久,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他太累了。

    半夜。

    几个黑影翻过围墙,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动作很轻,落地没声。

    他们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提着刀。

    月光照在刀刃上,冷光一闪一闪的。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几个人散开,分别摸向东厢房和西厢房。

    他们到了门口,正要推门,突然停住了。

    门楣上挂著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四个字——长公主府。

    为首的黑衣人看清了那四个字,身子僵住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抬起头,看了看门匾。听雨小筑。

    又看了看旁边的墙。墙上嵌著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几个字——长公主别苑,外人止步。

    他的手开始抖了。

    他转过身,对那些手下打了个手势——撤。

    几个人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里。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

    一个手下喘着气。

    “大哥,怎么不动手了?”

    为首的黑衣人拉下面巾,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动手?动手你脑袋就别想要了。那是长公主的地方。伤了长公主的人,皇帝都保不住你。”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去,告诉长孙大人,人住在长公主府里,动不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几个人贴著墙根,像老鼠一样溜走了。

    陈合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夜风吹着院子里的竹子。

    而一栋二楼的茶馆,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正盯着这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长孙无法,你还真是不能忍,这么急着动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