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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迅捷攻势

    。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旌旗哗哗响,马匹嘶鸣,刀枪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陈合骑在马上,看着众人。

    他看着南边的方向,南边是甘州,是魏国,是仇人。

    他看了一眼春兰,春兰站在王帐门口,抱着包袱,眼睛红红的,嘴唇抿著,不说话。

    “春兰,你留下。跟着大汗,哪儿也别去。”

    陈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春兰的眼泪掉下来了。“大人,我要跟您去。您去哪儿,我去哪儿。您不能扔下我。”

    陈合摇了摇头。

    “不是扔下你,是把你托付给更可靠的人。打仗不是儿戏,刀枪无眼。

    你跟着我,我分心。我分心,会死。我死了,你怎么办?留下。等我回来。”

    春兰张著嘴,说不出话。耶律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春兰姑娘,相父说得对。你留下,我照顾你。相父回来了,我把你完完整整地交给他。相父回不来了,我养你一辈子。”

    春兰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转过身,跑进了王帐。

    陈合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回去,打马走了。

    一万骑兵跟在他后面,黑压压的,走向南边。

    走了三天,进了甘州地界。

    路边的村子空了,门开着,没人。

    院子里长著草,灶台冷冰冰的,连只鸡都没有。

    地荒了,庄稼没收成,草比人高,风吹过来。

    看着那些空村,看着那些荒芜的地。

    他知道自己来对了,这样的地方,不该存在。

    张猛带着五万人,三天就拿下了永丰镇。

    永丰镇的守军不多,士气也不高,看见契丹骑兵冲过来,有的跑了,有的投降了,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张猛没杀降兵,没抢百姓,没烧房子。

    他把永丰镇的粮仓打开,分了一半给百姓,一半给军队。

    百姓跪在路边,磕著头,喊著“契丹万岁”。

    他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他只知道,这些百姓以后是契丹的百姓。

    伤了他们的心,以后谁还给契丹种地?谁还给契丹纳粮?

    打下永丰镇,张猛没停,连夜往灵州赶。

    灵州是魏国的重镇,城墙高,守军多,粮草足。

    但他不怕,他有耶律楚。耶律楚是草原人,打仗猛,不怕死。

    两人一商量,决定奇袭。半夜,契丹骑兵摸到灵州城下,守军没发现。

    云梯架上去,人往上爬,爬到一半,守军才发现,慌了,乱了,有的跑,有的降,有的跪在地上喊饶命。

    天亮的时候,灵州城头上飘着契丹的旗。

    张猛站在城墙上,看着南边的方向,南边是长安,是魏国的都城。他笑了。

    刘武带着三万人,两天就拿下了归真郡。

    归真郡是个小地方,守军不到五千,没什么好打的。

    他本来想绕过去,直接打银州。

    耶律多说,归真郡是银州的门户,不打下来,后路不稳。

    粮草运不上去,伤兵撤不下来,援军过不去。

    他听了耶律多的话,打了。

    打下来之后,把归真郡的粮仓打开,分给百姓。百姓跪在路边,磕著头,喊著“契丹万岁”

    打下归真郡,刘武没停,直奔银州。

    银州是魏国的西大门,城墙高,护城河深,守军多。

    他站在城外,看着那座城,看了很久,转身对耶律多说。

    “围而不打。断了他们的粮道,困死他们。”

    耶律多点了点头,带着人去断粮道了。刘武站在城外,看着那座城,笑了。

    王虎带着十万大军,从洛阳出发,往东边去了。

    他的目标是汴州,是魏国的粮仓。

    打下汴州,魏国的粮食就断了。

    没了粮,魏国的几十万大军就是几十万条死狗。

    他骑在马上,看着身后那些人,王崇文骑在马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元崇礼骑在马上,脸白白的,嘴唇哆嗦著,像要哭了。

    他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转回去,打马走了。

    汴州的守军没想到王虎会来,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快。

    汴州的城门开着,百姓进进出出,守城的兵懒懒散散的,有的靠着墙打盹,有的蹲在地上聊天,有的在路边吃面。

    王虎带着骑兵冲进去的时候,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刀就架在脖子上了。

    汴州的太守被从被窝里拖出来,光着脚,穿着里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虎没杀他,让他写了一道降书,派人送到长安。

    另一边魏国的朝堂上炸了锅。

    永丰镇丢了,灵州丢了,归真郡丢了,银州被围,汴州被占。

    消息像雪片一样飞到长安,飞到太极殿。

    拓跋衍坐在龙椅上,才八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下面那些大臣在吵,吵得脸红脖子粗,吓得哇哇哭。

    奶妈赶紧上来哄,拍着他的背说“陛下不哭,陛下不哭”,他不听,哭得更大声了。

    长孙无法站在最前面,脸黑得像锅底。

    四个人,四张黑脸,谁也不看谁。

    “永丰镇是怎么丢的?”

    长孙无法的声音很大,大得殿里的柱子都在颤。

    “灵州是怎么丢的?归真郡是怎么丢的?银州是怎么被围的?汴州是怎么被占的?你们谁给我一个解释?”

    宇文泰看着他。

    “归真郡是契丹人打的,银州也是契丹人打的。

    汴州是王虎亲自打的。还有你问我,我问谁?这些消息你不会自己打听吗?”

    元修捋著胡子。

    高欢站在最后面,冷冷地说了一句。

    “当初是谁说要跟楚国结盟的?

    是谁说要借楚国的兵打契丹的?

    是谁说王虎是员猛将,可以用的?

    现在出了事,一个个推卸责任,有意思吗?”

    长孙无法的脸从黑变紫,从紫变青。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砚台跳起来,墨汁溅了一桌,溅在他官服上,他顾不上擦。

    “够了!吵什么吵?再吵下去,契丹人就打到长安了!现在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吗?现在是商量怎么守城的时候!”

    殿里安静了。

    长孙无法喘著粗气,走到地图前面,手指点在银州的位置上。

    “银州不能丢。丢了银州,西边就全完了。宇文泰,你带五万人,去救银州。救不下来,你提头来见。”

    宇文泰看着他。

    “五万人够吗?

    契丹人在银州城外至少有三万人,后面还有援军。

    五万人打三万人,守城还行,野战不一定够。”

    长孙无法说。

    “不够也得够。长安只有十五万人,我给你五万,剩下十万要守长安。你嫌少,那你留下,我替你去。”

    宇文泰不说话了,抱拳转身走了。

    长孙无法的手指移到汴州的位置上。

    “汴州也不能丢。丢了汴州,粮食就断了。

    高欢,你带三万人,去夺回汴州。

    夺不回来,你也提头来见。”

    高欢看着他。

    “王虎有十万人,我带三万人去夺?你是让我去送死,还是让弟兄们去送死?”

    长孙无法说。

    “不是让你硬拼。是让你断他的粮道。他的人多,粮草消耗大。断了他的粮道,他撑不了多久。”

    高欢没再说什么,抱拳转身走了。

    长孙无法的手指移到晋阳的位置上。

    “晋阳那边 十万人守着,应该没问题。

    但他是世家子弟,没打过仗,我放心。

    整不好是一个活生生的突破口。

    这里交给你。

    元修点头,转身走了。

    长孙无法站在地图前面,看着那些插著小旗的位置,看着那些被红圈标出来的城池,看着那些被箭头划出来的路线。

    手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殿里空了,只剩他一个人,还有那个还在哭的皇帝。

    他转过身,看着拓跋衍,拓跋衍坐在龙椅上,哭得嗓子都哑了,奶妈抱着他,哄著,拍著。

    他看着那个孩子,叹了口气,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