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司徒凤仪发现实力了?水牢里安静得过分。
曹舒靠着墙，半截身子泡在黑水里，胸口贴著那张高阶敛息符。
符纸隔绝了他的气血，也隔绝了他体内那团快要压不住的纯阳真元。
他没急着跑。
跑出去容易。
难的是跑出去之后怎么解释。
司徒凤仪现在认定他有问题，飞翠阁那边又刚抓出魔门暗桩。
只要自己现在破牢而出，第二天后宫就得满世界通缉他。
可不跑，地底下那座大阵又摆在眼前。
女护卫营，皇帝亲设。
后宫里号称最干净、最能打、最讲规矩的地方。
结果地下刻着连接皇家禁地的阵纹。
这已经不是烂一块肉了。
这是骨头里全是蛆。
曹舒开启【破妄之眼】，视线一寸寸扫过水牢下方。
血色阵纹从四面八方汇聚，最后钻进地牢最深处。
那里有个圆形阵眼。
阵眼上方，正好就是女护卫营的刑讯房。
白天审犯人，夜里喂妖魔？
曹舒差点笑出声。
司徒凤仪天天拿剑到处砍妖，结果妖窝就在她床底下。
这女煞星要是知道，估计能气得当场吐血。
就在这时。
水牢外传来“咔哒”一声。
很轻。
锁簧被人拨开。
曹舒立刻闭上眼，身体往水里沉了沉，装出被封穴后半死不活的样子。
铁门慢慢打开。
两个身穿银白铠甲的女护卫走了进来。
她们没举火把，也没说话，脚步很稳。
曹舒用【破妄之眼】扫过去。
两个血红光圈亮得刺眼。
体内盘著先天境妖气。
比冰窖那些半妖强了一大截。
这不是被寄生那么简单。
妖化后披了张人皮。
两个女护卫停在栅栏外，直勾勾盯着水里的曹舒。
其中一个稍高些，喉咙滚了滚。
“就是他。”
另一个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享受的模样。
“好浓的纯阳味儿，白天在演武场我就闻到了，馋得我差点失控。”
曹舒缩在角落，声音发抖。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司徒统领马上就回来了。”
高个女护卫笑了。
这一笑，脸开始变形。
原本清秀的面孔从两侧裂开，牙齿一排排钻出，紫黑色鳞片从脖子爬到脸颊。
“司徒凤仪？”
她舔掉滴在下巴上的涎水。
“那个蠢女人正忙着查飞翠阁。她以为抓了几个魔门废物，就能把后宫洗干净？”
矮个女护卫也变了模样。
她的瞳仁竖起，手指骨节拉长，指甲扣在玄铁栅栏上，滋滋冒烟。
“女护卫营早就是我们的粮仓了，犯错的宫女，失踪的太监，送进来之后，哪有几个能活着出去？”
曹舒往后挪了挪，故意撞在墙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连司徒统领都看不出来？”
高个女妖很受用，似乎难得有人问她。
她贴近栅栏，笑得更放肆。
“我们是禁地派来盯着司徒凤仪的，她剑法再厉害又怎样？她查妖，我们帮她递线索；她抓人，我们帮她关人。”
“她以为自己守着后宫，其实她守的是我们运血晶的路。”
曹舒低着头，手指在水下轻轻动了一下。
好家伙。
女护卫队夜巡路线，竟然是妖魔运输线。
难怪禁地血晶能一路送到飞翠阁。
难怪司徒凤仪查来查去，总查不到根上。
身边人全在喂假线索。
矮个女妖不耐烦了。
“跟他废什么话？再拖下去，司徒凤仪真回来了。”
高个女妖盯着曹舒，声音里全是贪婪。
“吸干他，咱们就能突破天象境，到时候进禁地领赏，说不定能得一滴圣血。”
“动手！”
矮个女妖双手抓住玄铁栅栏，用力一扯。
咔嚓！
手臂粗的玄铁被硬生生扯开。
两股紫黑色妖气从她们体内涌出，交错成毒网，瞬间封住整个水牢。
黑水被妖气腐蚀，冒出大片气泡。
曹舒被困在角落，退路全无。
高个女妖身形一扑，利爪直取曹舒心口。
“乖乖让姐姐吃一口，少疼点！”
曹舒叹了口气。
脸上的慌乱没了。
他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本来还想多套两句。”
两个女妖动作同时一顿。
曹舒从水里站起来，胸口那张敛息符无声碎成灰。
“你们非急着投胎，那我也不好意思拦著。”
轰！
压了许久的后天境八层真元彻底炸开。
金色真元从曹舒体内冲出，水牢里的黑水被瞬间蒸干一大片。
紫黑毒网刚碰到金光，立刻崩散。
两个女妖脸色大变。
“你不是炼体期！”
“这是什么阳气？！”
曹舒脚下石板炸裂，整个人冲到高个女妖面前。
“问你爹去。”
一拳砸出。
纯阳真元全灌进去。
高个女妖双臂交叉，想挡。
拳头落下，她两条手臂当场炸成黑灰。
紧接着胸口塌陷，金色真火从她七窍喷出。
“啊——”
惨叫只响了半声。
高个女妖整个人烧成一团灰，落进干涸的水坑里。
【叮！】
矮个女妖吓得转身就跑。
她哪里还顾得上吃人。
这哪是唐僧肉？
这分明是妖魔克星。
“救命！来人——”
她刚冲到门口。
水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司徒凤仪提剑站在门外，肩上的绷带还渗著血，身后跟着林青霜和十几名女护卫。
她刚赶回来，就听见地牢里有动静。
结果门一开，正好撞见高个女护卫被烧成灰。
司徒凤仪整个人僵住。
她看着地上的灰，又看着显出妖身的矮个女护卫，握剑的手猛地收紧。
“韩月？”
矮个女妖见到司徒凤仪，立刻扑了过去。
她清楚，曹舒那股纯阳真元太恐怖，只有抓住司徒凤仪，才有活路。
“统领小心！”
林青霜拔刀，已经来不及。
矮个女妖速度太快，利爪带着妖毒，直奔司徒凤仪咽喉。
司徒凤仪刚受了伤，又被眼前真相冲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曹舒抬手一抓。
地上一把护卫长剑飞入掌中。
剑身刚入手，金色真元顺着剑脊灌满。
矮个女妖已经扑到司徒凤仪面前。
曹舒并指抹过剑身。
“破晓。”
以剑代刀。
金色锋芒横斩而出。
矮个女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剑芒穿过她的腰腹，又顺带削开半面玄铁墙。
妖躯在半空断成两截。
还没落地，纯阳真火已经把她烧穿。
灰烬扬起。
【叮！】
【检测到宿主连续斩杀禁地暗桩，纯阳真元精纯度提升！】
水牢内金光慢慢散去。
曹舒握著断剑，飞鱼服下摆还滴著水。
司徒凤仪站在门口，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她没有看地上的灰。
她盯着曹舒手里的断剑。
刚才那道金色斩击，那股阳刚气息，和冷宫废墟里救她的蒙面刀客完全对上了。
林青霜也愣住了。
她白天被曹舒按住后颈时，体内那股暖意又浮了上来。
“曹曹大人？”
司徒凤仪一步步走进水牢。
每走一步，气势就重一分。
“前晚冷宫，是你？”
曹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断剑，又看了看满地灰。
完犊子。
这波装不回去了。
他把断剑往地上一扔，咳了一声。
“统领大人，你听我解释。”
司徒凤仪剑锋抬起，直接顶在他胸口。
“解释？”
“你一个后天境八层的高手，装成炼体期太监，在后宫钻来钻去。”
“飞翠阁里有你，冷宫有你，我水牢里还有你。”
“曹顺，你到底是谁？”
剑尖顶着胸口。
只要司徒凤仪手腕往前送半寸，曹舒的飞鱼服就得开个洞。
曹舒低头看了看那把剑，又看了看司徒凤仪。
这女人是真想砍人。
硬打，能跑。
可跑了以后呢？
假太监、潜伏高手、深夜飞翠阁、冷宫蒙面人、水牢杀妖
这些事全扣一块，曹舒第二天就得挂在宫门口示众。
他立刻换上那副熟悉的怂样，双手慢慢举起。
“统领大人，您先把剑挪挪。”
司徒凤仪剑锋没动。
“少废话。”
曹舒叹了口气。
“行，我交代。”
林青霜站在司徒凤仪身后，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女护卫们也围住了水牢门口。
曹舒扫了一圈，压低嗓音。
“这地方人多嘴杂，统领确定要我现在说？”
司徒凤仪盯着他。
“林青霜，封锁地牢。”
林青霜立刻回身。
“所有人退到甬道外十丈，没我的命令，不许靠近！”
“是！”
女护卫们退了出去。
地牢里只剩下司徒凤仪、林青霜和曹舒。
司徒凤仪这才重新开口。
“说。”
曹舒拍了拍胸口的水渍，满脸委屈。
“我真叫曹顺，凤鸣宫的人也没骗你。我进宫之前，被萧家秘密挑中，专修一门克制妖邪的纯阳秘法。”
“萧贵妃让我披着太监皮入宫，就是为了钓出后宫里的妖魔。”
司徒凤仪冷笑。
“继续编。”
“统领大人，我都这样了还编什么？”
曹舒指了指地上那两堆灰。
“这俩玩意儿，总不能是我提前塞进你女护卫营的吧？”
司徒凤仪脸色沉了下去。
曹舒趁热打铁。
“冷宫那晚，我确实去了。”
林青霜呼吸一顿。
司徒凤仪握剑的手紧了几分。
曹舒立刻补了一句。
“我不出手，你已经死了。”
这话很扎心。
司徒凤仪没有反驳。
她肩上的伤还没好，昨晚那根毒触手差点要了她的命。
曹舒继续开口。
“我隐藏修为，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让妖魔觉得我好拿捏。你也看到了，水牢里这两个东西就是冲我来的。”
“它们想吃我的纯阳血肉突破。”
“我当诱饵，钓妖魔，这解释够不够？”
司徒凤仪往前压了一步。
“萧玉容若真有这种底牌，为何不告诉本统领？”
这个问题很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