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纯阳入阵，帝胎苏醒。”林青霜也看向曹舒。
曹舒没慌。
他抬手指向那两摊灰，语气直接变了。
“你问我？”
“统领大人，你身边的人都被禁地渗透成这样了，你凭什么让萧贵妃信你？”
一句话，地牢里安静下来。
司徒凤仪脸上的怒意僵住。
林青霜脸色发白，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统领，属下失察！”
司徒凤仪没有看她。
曹舒继续补刀。
“你天天抓妖，结果妖魔就在你营里吃人。”
“最近半年，女护卫营是不是经常有犯人暴毙？是不是还有宫女太监送进来后再也没出去？”
林青霜猛地抬头。
“有。”
她声音发颤。
“有三名冷宫宫女，两个内务府太监，还有一个御膳房厨子卷宗上写的是畏罪自尽。”
曹舒哼了一声。
“自尽能自尽到骨头渣都不剩？”
司徒凤仪猛地转身。
“青霜，把近半年地牢卷宗全部封存。谁碰，斩谁。”
林青霜低头领命。
“是！”
司徒凤仪重新看向曹舒。
“你还知道什么？”
曹舒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指了指脚下。
“统领大人，想不想看看你女护卫营真正的秘密？”
司徒凤仪皱眉。
曹舒蹲下，手掌按在地砖上。
【破妄之眼】开启。
地砖下的血色阵纹再次浮现，线路复杂，直通地牢更深处。
他指着脚边一块砖。
“劈这里，别用全力，三成剑气够了。”
司徒凤仪没动。
“你命令我？”
“我这是救你面子。”曹舒抬头看她，“你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说。反正这大阵在你营底下多埋几天，也不是埋在我家。”
司徒凤仪牙关一紧。
长剑出鞘半寸。
一道剑气贴着地面斩过。
咔！
地砖裂开。
砖面下方，露出一条暗红阵线。
阵线刚接触空气，腥气立刻涌了出来。
林青霜捂住口鼻，脸色更白。
司徒凤仪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曹舒伸手点了点那条阵线。
“看清楚了？”
“这不是我曹顺往你地牢里画的。”
司徒凤仪终于压不住火。
她抬手一剑，直接劈开半面地牢墙壁。
轰隆！
墙后露出一条窄窄的暗道。
暗道里堆著残破衣物。
宫女的裙角，太监的灰蓝袍子，护卫营犯人的脚镣，还有一堆没啃干净的骨渣。
林青霜冲进去翻了几下，翻出三枚血晶碎片。
她捧著东西出来，手都在抖。
“统领，是禁地血晶。”
司徒凤仪一把接过，指节捏得发白。
“我护卫营里竟然有这种东西。”
曹舒靠在栅栏边，语气懒散。
“现在能谈谈合作了吗？”
司徒凤仪转头。
“你想怎样？”
“简单。”
曹舒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身份暂时保密。对外你继续说我被关在水牢审讯，别让妖魔知道我已经暴露。”
“第二，女护卫营你自己查，别一上来就乱杀。妖魔藏得深，杀错人只会乱。”
“第三，地下阵法我帮你拆，但拆到什么程度，我说了算。”
司徒凤仪冷冷盯着他。
“你倒是会谈条件。”
“没办法，命值钱。”
曹舒摊手。
“我现在一出去，你一句‘假太监’喊出来，萧贵妃、柳贵妃、皇后全得下场。到时候妖魔躲在后面看戏，你我都成笑话。”
林青霜忍不住插了一句。
“统领，他说得有理。”
司徒凤仪侧脸看她。
林青霜低头。
“属下不是替他说话。只是营里已经被渗透，若消息传开，谁真谁假更难分。”
司徒凤仪沉默片刻，收剑入鞘。
“好。”
曹舒松了口气。
这女煞星总算没犯轴。
司徒凤仪却又补了一句。
“合作可以，但你得交出底牌。”
曹舒立刻后退半步。
“统领，你这就过分了。底裤都不能随便交，何况底牌。”
司徒凤仪拔剑。
曹舒马上改口。
“交一点，交一点。”
他抬起右手，并指成刀。
丹田里的纯阳真元只放出很少一部分。
金色锋芒在指尖凝出半寸。
地牢里残留的妖气像被火烫到，瞬间往后缩。
林青霜呼吸一紧。
司徒凤仪也眯起眼。
曹舒轻轻一划。
地上那条暗红阵线被切开一道小口，冒出黑烟。
“这就是我修的斩妖刀意。”
“专克妖邪，但耗得狠。刚才杀那两个妖魔，我已经快被掏空了。”
司徒凤仪打量他。
“后天境八层，也叫快被掏空？”
曹舒脸不红心不跳。
“我这个后天境虚，根基飘，打妖魔有加成，打人就一般。”
林青霜想起演武场被他一把捏住后颈的事，耳根有点热。
司徒凤仪显然不信，但没有继续逼。
“你最好别骗我。”
曹舒点头。
“放心，我骗谁也不敢骗女战神。”
司徒凤仪冷哼。
就在这时。
地牢深处传来一阵怪声。
像婴儿哭，又像有人在嗓子里挤气。
林青霜脸色大变。
“统领，刑讯房下面！”
司徒凤仪提剑就要往暗道里冲。
曹舒一把拽住她手腕。
“别去！”
司徒凤仪回头。
“放手。”
曹舒没松。
破妄之眼穿过暗道。
在地底深处，曹舒看见一颗巨大的肉茧。
肉茧贴在阵眼上，表面血纹一收一放。
女护卫营上方，一道道细弱的气血正顺着阵线被吸下来。
不多，但一直没停。
曹舒骂了一句。
“这东西在吸你营里所有人的气血，你现在砍进去，它会提前醒。”
司徒凤仪脸色一变。
“里面是什么？”
“还没看清。”
曹舒抓着她手腕，语速很快。
“先封营，所有女护卫分批验身，不能大规模集合，别让阵法一次吸太多。”
“再派你最信得过的人守住出口。暗道不能封死，妖魔还会回来确认。”
“外围阵点我来拆，拆完再动里面的东西。”
司徒凤仪盯着他。
“你确定？”
“我不确定，你现在进去试试。”
曹舒松开手。
“不过先说好，孵出来以后你挡前面，我负责给你收尸。”
司徒凤仪抬脚就踹。
曹舒侧身躲开。
林青霜赶紧上前。
“统领，先听他的吧。营里还有两百多姐妹。”
司徒凤仪深吸一口气。
“林青霜。”
“在。”
“对外宣布，曹顺受刑过重，暂押水牢，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再调二十个我亲自带出来的老兵，守住地牢入口。每三人一组，互相盯着。”
“是！”
司徒凤仪又看向曹舒。
“你暂时去旁边密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女护卫营半步。”
曹舒皱眉。
“统领，这跟坐牢有区别吗？”
“有。”
司徒凤仪面无表情。
“坐牢没床。”
曹舒噎了一下。
行。
这女人学坏了。
密室就在水牢旁边，原本是审讯官歇脚的地方。
地方不大，但干净。
曹舒换下湿透的飞鱼服，林青霜亲自送来一套干衣。
她把衣服放到桌上，没敢多看。
“曹大人，刚才多谢。”
曹舒坐在木椅上。
“谢我救你统领，还是谢我白天帮你烧了噬魂蛛？”
林青霜脸一热。
“都谢。”
曹舒伸手。
“口头谢没诚意。”
林青霜一愣。
“那你想要什么？”
曹舒本想逗她两句，门外忽然传来司徒凤仪的声音。
“林青霜，出来。”
林青霜赶紧退走。
曹舒啧了一声。
这女煞星，耳朵真尖。
子时刚过。
系统提示响起。
【叮！】
【零点已到，每日生存神级结算开始！】
【评价维度计算中】
【危险度：ss级！（身份半暴露，被天象境巅峰统领当场逼问，女护卫营地下大阵随时孵化未知妖物！）】
【刺激度：ss级！（水牢反杀两名禁地妖魔暗桩，反手将司徒凤仪拉入合作局！）】
【成就度：ss级！（揭开女护卫营地下血阵，成功稳住关键战力！）】
【综合评定：ss级！】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阵法线路、节点拆分、逆流封堵、假性断阵。
曹舒揉了揉眉心，立刻打开面板。
刚才两只妖魔给了1600点，加上原本剩的3000，再加现在4000，总数足够。
他没有乱花。
【消耗5000生存点！】
曹舒右臂微微一震。
刀意入骨。
这一刻，他不用拔刀，也能感觉到那股专斩妖邪的锋芒。
他起身，贴著密室墙壁，开启破妄之眼和阵纹拆解术。
地下大阵的线路变得清楚许多。
那些乱麻般的血线开始分层。
外层吸血。
中层藏妖。
核心供胎。
曹舒顺着核心看去。
那颗肉茧表面的血纹正在慢慢变化。
几行字浮现出来。
曹舒脸色当场变了。
那不是普通阵纹。
那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提示。
血纹组合成一句话——
“纯阳入阵，帝胎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