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帝子认父? 乱喊！魏忠这一嗓子，把祭酒殿里所有人都喊麻了。
司徒凤仪手里的剑停在半空。
林青霜拖着昏迷宫女往外撤，听见“帝子”两个字，手差点松了。
小蝉脸色更白。
曹舒站在后院井边，手里攥著刚拔出来的魂钉，盯着祭坛中央那个三四岁的小孩，脑子飞快转。
小孩穿着明黄小袍。
这颜色，后宫谁敢乱穿？
魏忠敢让他穿，还跪得这么痛快，说明这东西跟禁地里的皇帝脱不开干系。
更要命的是，帝子吞了形钉。
魂钉在曹舒手里。
血钉已经脱落。
三钉去其二，最后那枚进了帝子肚子。
现在它有形，有血，缺魂。
“曹大人。”
小蝉压着嗓子。
“它在看你。”
曹舒低头扫了她一眼。
“你这话说得跟撞鬼一样。”
小蝉急了。
“它真的在看你！”
祭坛上，帝子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很干净，眉心黑金纹轻轻跳动。
他没有看司徒凤仪，也没看魏忠。
他看的是曹舒。
下一刻，帝子开口。
“纯阳。”
声音很嫩，听着却让人头皮发紧。
魏忠跪在地上，抬起头。
“帝子，纯阳之人已入局，只要吞了他，您便可补全阳魂，提前归位。”
曹舒听乐了。
“老东西，你算盘打得挺响。”
魏忠慢慢起身，蟒纹袍拖过血砖。
“曹大人，咱家本不想这么早见你。”
“你这身阳气太扎眼，冷宫也好，女护卫营也罢，坏了太多事。”
曹舒把魂钉在掌心转了转。
“所以你们弄这一出，就是等我来送货上门？”
“送货？”
魏忠笑了两声。
“你是钥匙，也是祭品。”
司徒凤仪已经冲到正殿门口，剑尖指著魏忠。
“魏忠，你十年前就该死了。”
魏忠转头看她。
“司徒统领，咱家确实死过一次。”
他抬起袖子，露出手腕。
皮肉下方，黑金血线缓缓爬动。
“可陛下赐了咱家帝血。”
“死，便不难。
司徒凤仪脸色沉下去。
“陛下？”
魏忠没有理她，朝帝子躬身。
“请帝子用膳。”
殿内那些被救下的宫女太监忽然同时抽搐。
他们眉心浮出血点，魂魄被某种力量硬往祭坛拖。
林青霜急得拔刀。
“统领，人要没了！”
司徒凤仪刚要出手，曹舒已经抬起魂钉。
“都别动！”
魂钉被他按在掌心。
【妖纹解析术】全开。
活魂线，死魂线，祭坛线，帝子眉心的形钉残纹，一层层显出来。
曹舒盯着那些线，骂了一句。
“真他娘缺德。”
魏忠笑声更大。
“曹大人，拔了魂钉，便要接魂债。”
“你若不把魂钉交给帝子，这些人都会死。”
“你若交出来，帝子吞了魂钉，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小蝉咬牙。
“他在逼你。”
“看出来了。”
曹舒抬手按住小蝉肩膀，把她往身后推。
“站远点，别等会儿溅你一身。”
小蝉愣住。
“你要干什么？”
曹舒没答。
他抬脚踏入正殿。
司徒凤仪立刻横剑拦住他。
“你别乱来。”
曹舒看着她。
“你砍魏忠，帝子抽魂。”
司徒凤仪握剑的手紧了紧。
曹舒往祭坛抬了抬下巴。
“你守住门，别让那小崽子跑。”
“小崽子？”
祭坛上的帝子歪了歪头。
眉心黑金纹亮了一下。
“放肆。”
曹舒笑了。
“牙都没长齐，学人摆谱？”
魏忠怒喝。
“大胆！帝子乃陛下血脉，岂容你这阉奴羞辱！”
“阉奴？”
曹舒脚步一停，扭头看魏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谁才是阉奴？”
司徒凤仪脸色微变。
林青霜赶紧低头。
小蝉在后面差点没绷住。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敢嘴欠。
魏忠脸上肌肉抖了抖。
“逞口舌之快。”
他袖袍一甩。
祭坛下方，三具穿着旧甲的尸傀爬了出来。
甲胄破烂，胸口嵌著血晶。
它们一站起来，殿内温度猛地降下去。
林青霜认出了其中一具。
“统领那是上一任左营校尉！”
司徒凤仪握剑的手发白。
“魏忠！”
魏忠慢慢后退到帝子身旁。
“女护卫营这么多年，死几个好苗子，不浪费。”
三具尸傀同时扑向曹舒。
速度比普通先天境还快。
曹舒没拔刀。
魂钉还要用。
他右手并指，圆满破晓刀意压到指尖。
第一具尸傀抬爪抓来。
曹舒侧身避开，指尖点在它胸口血晶上。
金芒一炸。
血晶裂开。
尸傀还没倒，第二具已经撞到面前。
曹舒抬膝顶住它腹部，左手扣住它肩甲，整个人借力翻到它背后。
“司徒凤仪！”
司徒凤仪没等他说完，一剑横斩。
剑气贴著曹舒肩侧掠过，把第二具尸傀两腿扫断。
曹舒手指顺势点下。
第二颗血晶碎裂。
第三具尸傀扑向林青霜那边，明显想抓活人当盾。
林青霜举刀硬挡，被震得连退三步。
曹舒一脚踢起地上一块碎砖。
碎砖裹着纯阳真元，直接砸中尸傀后脑。
尸傀动作一滞。
司徒凤仪赶到，剑鞘重重砸下，将它按在地上。
曹舒补了一指。
三具尸傀全部瘫了。
【叮！】
曹舒没空看面板。
祭坛上的帝子已经张开嘴。
那些昏迷宫女太监的魂线被猛地往上一扯。
几个人同时翻白眼。
“曹舒！”
司徒凤仪急喊。
曹舒一步冲到祭坛边。
魏忠挡在前面。
“你晚了。”
曹舒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魏忠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半张脸塌了。
殿内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曹舒甩了甩手。
“一个老太监，戏还挺多。”
魏忠趴在地上，脸皮开始蠕动。
塌掉的地方竟然缓缓鼓起来。
他抬起头，牙齿里全是血。
“纯阳果然好东西。”
曹舒没管他。
魂钉被他按向祭坛中央。
魏忠脸色大变。
“你敢！”
曹舒冷笑。
“你猜我敢不敢？”
魂钉没有扎帝子。
也没有插回原位。
他把魂钉反著钉进祭坛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槽。
【阵纹拆解术】瞬间接管。
魂钉入槽，祭坛上的魂线骤然改道。
原本被拉向帝子的活魂，全部被魂钉拽回原主身体。
十几名宫女太监齐齐吐出黑血，随后瘫在地上。
人没死。
帝子眉心黑金纹却乱了。
魏忠愣住。
“你怎么会知道逆魂槽？”
曹舒抬头。
“你们这些老东西，总觉得别人没脑子。”
他抬手一拍魂钉。
“反向锁魂，开！”
魂钉震动。
祭坛血光倒卷。
帝子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被魂线捆在原地。
司徒凤仪抓住机会，长剑出鞘，直刺帝子眉心。
“别刺眉心！”
曹舒急喝。
司徒凤仪剑尖硬生生偏了半寸，刺穿帝子肩膀。
没有血。
伤口里流出黑金色浆液。
帝子没有哭。
他抬手抓住剑刃，掌心冒出青烟。
司徒凤仪想抽剑，却发现剑被死死咬住。
“它在吸我的真气！”
曹舒抬脚踩上祭坛，右手按住帝子后颈。
纯阳真元灌入。
帝子背后那些隐藏的眼睛全部鼓起。
一只接一只睁开。
小蝉看得后背发麻。
林青霜带着女护卫护住昏迷的人，声音都有点发紧。
“曹大人，小心！”
曹舒掌心金芒大盛。
帝子终于发出尖叫。
魏忠挣扎着爬起来，嘶声喊。
“不能伤帝子！他可是那位的新身！他若有损，禁地震怒，整个后宫都要陪葬！”
曹舒手上力道没松。
“拿后宫吓我？”
他低头看着帝子。
“来，小崽子，再吸一口试试。”
帝子突然停止挣扎。
他抬起脸。
那张小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奇怪的亲近。
“父”
曹舒手一抖。
司徒凤仪瞳孔猛缩。
小蝉也懵了。
帝子抓着曹舒的袖口，声音清楚了些。
“父亲”
殿内瞬间炸了。
林青霜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司徒凤仪转头看曹舒，脸上写着四个字：你解释。
小蝉也盯着曹舒。
那表情比看妖魔还复杂。
曹舒头皮发麻。
“看我干什么？我也是第一次见这倒霉孩子！”
帝子继续抓着他的袖子。
“阳魂父亲”
魏忠先是一愣，随后狂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跪在地上大笑。
“帝子认阳为父！曹舒，你逃不掉了！”
曹舒一脚把魏忠踹翻。
“闭嘴吧你。”
可事情已经麻烦了。
帝子这一喊，曹舒身上的纯阳真气和帝子眉心黑金纹产生了短暂牵连。
祭坛地下三条阵脉同时亮起。
一条通禁地。
一条通坤宁宫。
一条通慈宁宫。
曹舒立刻切断真元，反手用魂钉残力把帝子压回祭坛。
“司徒凤仪，封殿！”
司徒凤仪没有废话。
“青霜，带人封锁祭酒殿！”
林青霜立刻行动。
曹舒抬手点在帝子眉心。
【妖纹解析术】疯狂运转。
形钉残纹已经和帝子融合。
杀它会惊动禁地。
放它走，后患无穷。
只能暂时封。
曹舒咬牙调出生存点。
“系统，消耗两千，强化魂钉封印！”
【消耗2000生存点！】
【魂钉临时封印成型，持续三个时辰！】
魂钉嗡鸣。
帝子身体迅速缩小，从三四岁变回巴掌大的血肉婴影，被锁在破碎铜盆里。
曹舒一把扯下殿内帷布，将铜盆裹住。
司徒凤仪走过来，剑尖还滴著黑金浆液。
“父亲？”
曹舒脸都黑了。
“你要是信这个，我现在也能喊你一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