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太后赏了位“病贵妃”给我?曹舒差点把那枚灵果咬进嗓子里。
他抬头看着太后,没敢接。
这话太吓人。
比帝胎喊他爹还吓人。
太后把灵果往他唇边又送了送,笑得很稳。
“怎么,不敢吃?”
曹舒低头看了眼那枚果子。
温热。
没毒。
至少神级推拿没扫出毒性。
但这地方是慈宁宫。
太后说没毒,他都得怀疑里面是不是藏着十七八道后手。
“娘娘亲赐,奴才哪敢不吃。”
曹舒张嘴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暖流顺着喉咙滚下去,直接散进四肢百骸。
丹田里的纯阳真元微微一动。
好东西。
曹舒心里刚起了念头,立刻压下。
不能露馋相。
太后指腹轻轻擦过他唇边。
“慢些,没人跟你抢。”
曹舒后背绷了一下。
这动作太亲近。
偏偏太后做出来,没有半点轻浮,反倒像在逗一个晚辈。
曹舒顺势低头。
“娘娘抬爱,奴才受宠若惊。”
“受宠?”
太后轻笑。
“你这张嘴,哀家听着倒是乖,心里怕是已经骂了哀家好几句。”
曹舒立刻抬头,一脸冤枉。
“娘娘,这可真冤枉。奴才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慈宁宫骂您。”
“那就是出了慈宁宫再骂?”
“”
曹舒闭嘴。
这女人段位太高。
跟萧玉容斗嘴,他还能靠不要脸压一头。
跟柳玉娇周旋,他能靠纯阳真气拿捏。
司徒凤仪更好办,惹急了就装怂。
可眼前这位,一句话轻飘飘砸下来,连退路都给他堵了。
曹舒悄悄开启破妄之眼。
视线扫过太后心口。
下一刻,他瞳孔缩了一下。
太后体内没有妖气。
也没有魔气。
气血厚得吓人。
更深处,有一圈淡金色龙纹缠在心脉外,每一次游动,都像在压着某种古老力量。
曹舒刚想再看清一点。
太后抬手,轻轻点在他眉心。
“你这眼睛不错。”
曹舒身体一僵。
“就是火候浅了些。”
太后指尖轻轻一按。
“再多看两息,眼珠子会疼。”
话刚落下,曹舒双眼猛地刺痛。
破妄之眼直接被压回去。
被一只手按著,温温和和送回了眼眶里。
曹舒差点爆粗。
这是什么修为?
宗师?
不止。
至少比苏清婉可怕。
甚至可能摸到无上大宗师的门槛。
曹舒立刻收敛气息,乖得不能再乖。
“娘娘恕罪,奴才只是奉命查妖,绝无窥探慈宁宫的心思。”
太后没有怪罪。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曹舒坐在榻边,太后靠得近,凤袍下的身段压在他手臂旁,香气绕着人转。
他不敢乱动。
真不敢。
太后理完领口,又替他抚平肩上的褶子。
“你在这宫里,确实辛苦。”
曹舒抬眼。
太后慢慢开口。
“萧玉容拿你当刀。”
“苏清婉拿你当钥匙。”
“司徒凤仪拿你当贼。”
“柳玉娇呢,拿你当解药。”
她看着曹舒,指尖点了点他胸口。
“就没有一个真心疼你。”
曹舒心头一跳。
这老太这位太后,什么都知道。
凤鸣宫,坤宁宫,飞翠阁,女护卫营。
所有线都在她眼皮底下。
曹舒当场换上苦瓜脸。
“娘娘明鉴啊。”
他直接跪坐到榻边,语气那叫一个委屈。
“奴才就是个小小见习除妖师。
“萧贵妃一句话,奴才得去查妖。”
“皇后娘娘一招手,奴才得去送命。”
“司徒统领剑一拔,奴才连解释都得先跪着。”
“柳贵妃那边更别提了,动不动就要把奴才吸干。”
曹舒抬头,眼里全是求生欲。
“奴才夹在这些娘娘大人中间,能活到今天,全靠命硬。”
太后听得笑出了声。
“命硬?”
她伸手,拍了拍曹舒的肩膀。
“你的命,可不是一般的硬。”
曹舒没接。
太后从榻边暗格里取出一枚暗金腰牌。
腰牌很沉。
正面刻着斩妖司三字。
背面刻着六个字。
银令监察。
曹舒眼皮一跳。
太后把腰牌放进他掌心。
“从今晚起,你不再是见习除妖师。”
“斩妖司银令监察,独查后宫妖患。”
“内务府、慎刑司、女护卫营,凡涉妖案,皆要配合。”
“司徒凤仪以后也不得随意拘押你。”
曹舒握著腰牌,手指收紧。
这东西厉害。
太厉害了。
见习除妖师,只是萧贵妃给他弄来的护身符。
铜牌校尉,也不过能在后宫横著走几步。
银令监察不一样。
这玩意儿等于太后亲自把他推到台前。
从此他不是小太监曹顺。
也不是暗中除妖的刀。
他成了明面上的监察官。
所有人都会盯着他。
妖魔会盯。
魔门会盯。
皇后会盯。
萧贵妃也会盯。
这不是赏赐。
这是把他架上火盆烤。
曹舒脸上立刻浮出激动,重重叩首。
“奴才叩谢太后娘娘大恩!”
太后低头看着他。
“心里是不是在想,哀家把你推出来挡刀?”
曹舒跪在地上,头都没抬。
“奴才不敢。”
“不敢,便是想了。”
太后伸手,把他扶起来。
“躲在暗处能活一时。”
“站到高处,才有人不敢随便吃你。”
曹舒抬头。
太后又取出一枚暖玉。
玉色偏金,入手发热。
“慈宁暖玉。”
“戴着它,能压住帝血对你的锁定。”
曹舒接过暖玉。
【破妄之眼】不敢开太深,只在表层扫了一下。
暖玉中确实有压制帝血的力量。
但最深处,藏着一道太后的气息。
保护。
也是盯梢。
曹舒装作没发现,直接挂到腰间。
“娘娘待奴才真好。”
太后笑了。
“你这孩子,嘴是滑了些。”
她轻轻拍掌。
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宫女低头入内。
“太后娘娘,云昭仪到了。”
“宣。”
片刻后,一个女子被带进来。
曹舒侧头看去。
云昭仪穿着浅青宫裙,身段玲珑,腰肢收得很紧,走路时带着几分小心。
她长得清媚。
不是萧玉容那种压人的美,也不是柳玉娇那种勾人的媚。
她更像一个被宫墙困久了的人。
柔弱,安静。
可她抬眼看曹舒时,那点求生欲没藏住。
曹舒眉头微动。
这女人怕太后。
也怕他。
云昭仪盈盈跪下。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抬手。
“起来吧。”
云昭仪起身后,又向曹舒轻轻一礼。
“见过曹监察。”
曹舒听见这个称呼,差点没适应过来。
好家伙。
这就用上了。
太后靠回软榻,语气闲散。
“云昭仪宫中近日阴气作祟。”
“夜里总有哭声,灯火无故熄灭,宫女也病倒了两个。”
“哀家年纪大了,懒得折腾。”
她看向曹舒。
“曹舒,云昭仪便交给你调理。”
殿内宫女全都低下头。
这话太暧昧。
调理?
后宫谁不知道曹舒靠推拿起家?
能给贵妃调,能给护卫调。
现在太后亲口把一位昭仪交给他。
这比银令监察还炸。
曹舒心跳快了半拍,脸上却稳得很。
“娘娘,云昭仪是后宫妃嫔。奴才虽是除妖师,也得避嫌。”
太后笑得更明显。
“你现在知道避嫌了?”
曹舒干咳。
“奴才一直守规矩。”
太后看向云昭仪。
“你怕他吗?”
云昭仪手指攥著袖口,低声回应。
“曹监察斩妖有功,臣妾不怕。”
曹舒扫到她袖中闪过一点红光。
破妄之眼轻轻一开。
这一看,他心里沉了下去。
云昭仪手腕内侧,有一道淡红妖纹。
不像寄生。
也不像妖种。
更像标记。
祭品标记。
跟祭酒殿活魂线的气息,有几分相近。
曹舒收回视线,朝太后拱手。
“既然娘娘下令,奴才领命。”
太后满意点头。
“好。”
“明日午后,你持银令去云水宫。”
“该查便查,该按便按。”
云昭仪脸颊红了些,头压得更低。
曹舒一本正经。
“奴才只除妖,不乱来。”
太后笑了笑。
“哀家没问你这个。”
曹舒闭嘴。
这天聊不了一点。
太后挥手。
“去吧。”
“今晚慈宁宫的门,为你开过了。”
“下一次来,记得带些真话。”
曹舒握著银令和暖玉,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