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各方反应,钓鱼嘛云昭仪也跟着出了殿。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慈宁宫外。
林青霜还在远处守着,见曹舒出来,立刻靠近。
她先看见曹舒腰间的暗金腰牌。
整个人愣住。
“银令监察?”
曹舒拍了拍腰牌。
“以后喊曹大人,别喊错了。”
林青霜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云昭仪站在旁边,轻声开口。
“曹监察,明日臣妾在云水宫等您。”
她说完,又悄悄看了曹舒一眼。
那眼里有羞,也有怕。
曹舒低声提醒。
“今晚回去,别碰香炉,别喝宫女新端的茶。”
云昭仪身子一颤。
“曹监察看出了什么?”
曹舒没明说。
“照做。”
云昭仪咬著唇,轻轻点头。
“臣妾记下了。”
她转身离开时,袖口那点红光又闪了一下。
曹舒盯着她背影,没动。
林青霜压低声音。
“她有问题?”
“问题不小。”
“要告诉统领吗?”
曹舒瞥她。
“你家统领现在看见我就想验身,你觉得我跟她说,她会先查云昭仪,还是先查我?”
林青霜脸一红。
“统领也是为了后宫安危。”
“嗯,她特别敬业。”
曹舒往前走。
“敬业到恨不得把我裤腰带都查明白。”
林青霜没敢接。
慈宁宫懿旨天没亮就传遍后宫。
曹顺,晋斩妖司银令监察。
可独查后宫妖患。
可出入各宫除妖调理。
太后亲赐慈宁暖玉。
并命其明日入云水宫,为云昭仪驱邪。
整个后宫炸了。
凤鸣宫。
萧玉容听完青雀禀报,手里的玉盏咔嚓碎开。
茶水流了一地。
青雀吓得跪下。
“娘娘”
萧玉容缓缓松手,碎瓷割破了指腹,她却没管。
“太后倒是好手段。”
“银令监察?”
“还把云昭仪交给他调理?”
她冷笑。
“这是要抢本宫的人。”
青雀低着头,心里又急又酸。
她脑子里已经冒出曹舒凑到云昭仪身边的画面。
那登徒子。
见谁都能搭两句。
云昭仪又是出了名的柔弱美人。
真让他去了云水宫,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青雀咬牙。
“娘娘,那登徒子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萧玉容看她一眼。
“你急什么?”
青雀立刻低头。
“奴婢没有。”
“没有?”
萧玉容扔掉碎瓷。
“你脸都快写满了。”
青雀脸一红,硬著头皮嘴硬。
“奴婢只是怕他误事。”
萧玉容起身。
“去传话。”
“让曹顺明日去云水宫前,先来凤鸣宫。”
青雀愣了下。
“娘娘要见他?”
萧玉容声音冷了几分。
“本宫的人,太后可以用。”
“但得先让他记清楚,谁才是他的主子。”
青雀心头一跳。
飞翠阁。
柳玉娇听见消息后,直接把枕头砸出殿门。
“云昭仪?”
“那个闷葫芦也配?”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没人敢说话。
柳玉娇裹着薄被坐在榻上,越想越气。
曹顺前夜才从她这里被抓走。
转头太后就给他赏了个昭仪?
还调理?
调理什么?
她能不懂?
柳玉娇咬著唇,胸口起伏。
“太后想拿美人拴他?”
“本宫倒要看看,那云昭仪有没有本宫会伺候。”
她抬手指向外面。
“去,给本宫盯住云水宫。”
“曹顺一进去,立刻回来报。”
“是!”
太监连滚带爬退下。
柳玉娇靠回榻上,手指抓着锦被。
体内被曹舒留下的纯阳气息还在护着心脉。
那股暖意越稳,她心里越烦。
“死太监。”
“你敢先去她那儿,本宫咬死你。”
慈宁宫懿旨一落,后宫的风向当场变了。
曹舒刚从慈宁宫出来,腰间那块暗金银令监察牌还没捂热,内务府巡夜的太监迎面撞上,腿一软,齐刷刷跪了一排。
“奴才见过曹监察!”
声音喊得比晨钟还响。
曹舒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腰牌。
啧。
这玩意儿真好用。
以前他穿灰蓝太监服,走在夹道里,谁都能踹一脚。
现在腰上挂块牌,内务府的人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砖缝里。
拐过长廊时,慎刑司陈虎带着几个侍卫从对面过来。
陈虎刚抬头,脸色唰地变了。
他下意识往旁边让,结果身后侍卫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他。
“愣著干什么?跪!”
陈虎压着嗓子骂了一句,自己先跪了下去。
“见过曹监察。”
曹舒停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陈公公,腿脚挺利索啊。”
陈虎额头贴地。
“曹监察说笑了,奴才哪敢挡您的路。”
曹舒轻轻踢了踢他手边的刀鞘。
“以前慎刑司查人,不是挺威风吗?”
陈虎背上汗都出来了。
“误会,都是误会。”
“行,误会就好。”
曹舒收回脚,往前走。
刚走两步,他又停下。
“对了,明日云水宫附近若有慎刑司的人乱晃,我就当你们查妖。”
陈虎头皮发麻。
“奴才明白!明日慎刑司绝不靠近云水宫半步!”
曹舒满意点头。
“懂事。”
这一路走得很舒坦。
昔日那些欺负过原主的小太监,远远看见他,全都贴墙根绕。
有个脸熟的想钻花圃,衣摆被树枝挂住,急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曹舒懒得搭理。
小角色,吓一吓就够了。
真要一个个算账,反倒掉价。
可走到御花园边,他脚步放慢了。
有人跟着。
还不止一拨。
左边假山后,脚步轻,带着萧家暗卫的味道,应该是青雀安排的人。
右边廊柱旁,香粉味重,飞翠阁的人。
更远处屋脊上,气息压得很低,是坤宁宫暗哨。
三家盯一人。
曹舒差点笑出声。
他现在这待遇,比皇帝出巡都热闹。
可真正让他停下的,是头顶那只乌鸦。
灰眼。
羽毛发暗,落在屋檐上,一路跟着他。
普通乌鸦不会这么聪明。
曹舒装作疲惫,扶著腰咳了两声,暗中开启破妄之眼。
灰眼乌鸦眼底,一圈黑金纹正在转。
帝血。
曹舒眼皮压了压。
禁地那边动作够快。
帝子才被封,眼线就贴上来了。
他没抬头,也没拔刀,只是继续往惊蛰小筑走。
进院后,曹舒打发走两个内务府送热水的小太监,关上院门。
他表面上踉跄几步,像是撑不住,嘴里还嘀咕。
“累死老子了,太后娘娘也真会折腾人。”
屋檐上的灰眼乌鸦歪著头,看得很认真。
曹舒进屋,运转大成千机神隐,把气血压到炼体期。
虚。
散。
还带着熬夜后的疲态。
随后,他借着换衣、洗手、整理床铺,在院墙、房梁、浴池边各留下一道纯阳印。
印记藏得浅。
灰眼乌鸦能闻到一点阳气,却看不出杀机。
钓鱼嘛。
饵太干净,鱼反而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