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蝉愣住。
“收拾什么?”
苏清婉坐直身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
“小蝉,从今日起,你去惊蛰小筑伺候曹监察。”
小蝉整个人呆在原地。
“娘娘?”
苏清婉看着她,语气淡了些。
“坤宁宫需要有人跟在他身边。你最合适。”
“可是奴婢”
“这是本宫的命令。”
小蝉眼眶一下红了。
曹舒挑眉。
“娘娘这是学萧贵妃?”
苏清婉扫了他一眼。
“萧玉容能护人,本宫也能押注。”
曹舒看了看小蝉。
这丫头清丽水灵,平日里规矩多,胆子也小,可心思细,跑腿快,还带着坤宁宫暗哨渠道。
苏清婉把她送出来,确实是在下注。
也在把坤宁宫绑到他身上。
曹舒伸手勾了勾小蝉的衣袖。
“走吧,小蝉姑娘,以后跟我吃香的喝辣的。”
小蝉脸红著甩开他。
“奴婢是奉娘娘之命监视你。”
“行,贴身监视。”
“谁要贴身!”
苏清婉听得额角轻跳。
“滚。”
曹舒拱了拱手。
“臣告退。”
走到殿门口,他又回头。
“娘娘,两日后别硬撑,凤髓鼎一旦提前动,立刻摔碎我留给你的那枚纯阳印。”
苏清婉没应。
可指尖已经按住了心口外侧。
曹舒带着小蝉离开坤宁宫。
一路上,小蝉抱着小包袱,走得同手同脚。
曹舒看得好笑。
“你再这么走,慈宁宫暗哨都能看出你心虚。”
小蝉低着头。
“奴婢没有跟男人暖过床。”
“巧了,我也没跟皇后侍女睡过。”
她抬头瞪他。
“曹大人,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不能。”
惊蛰小筑的院门在身后关严。
纯阳印贴著墙根亮起微光,把外头的风声虫鸣全隔在砖墙之外。
小蝉怀里还抱着那个蓝底白花的包袱。
她站在院子中央,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苏清婉把她送过来,话虽然说得是“监视”,可她不傻。
这后宫里,主子把贴身丫鬟送到一个男人屋里,除了通房,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更何况,曹大人连她家皇后娘娘都敢按在凤座上欺负。
曹舒把外袍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
回过头,瞧见这丫头还杵在那儿当木桩子。
“怎么?坤宁宫的规矩,大晚上要在院子里站岗?”
小蝉脸颊红得要滴血,声音比蚊子还小。
“奴婢奴婢去给大人烧水洗漱。”
“免了。”
曹舒走到她跟前,单手接过她怀里的包袱扔到石桌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顺势往屋里带。
小蝉的性格跟青雀截然不同。
青雀是扎手的野猫,你不按死她,她能咬你一口。
小蝉却是水做的,温温顺顺,就算害怕,也只敢低着头红着眼眶,由着你摆布。
进屋,点灯。
曹舒把她按坐在榻上,屈指在她腕脉上扣了一下。
极淡的阴柔寒气从她经脉里透出来,夹杂着一股长年累月憋出来的死气。
《龟息敛气诀》。
这功法能藏气,能闭气,唯独不能常练。
“心口是不是常常发紧,一到半夜,总觉得肋骨缝里透着凉风?”曹舒挑眉。
小蝉吃惊地抬起头。
“大人怎么知道?奴婢以为是这几日跑腿太累了”
“累?”
曹舒笑出声。
“你这是经脉快废了,那破功法把阴气全郁结在你心脉底下了,祈福大典上,随便点阴风一吹,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蝉吓得小脸煞白。
“那那怎么办?大人救救奴婢”
她抓住曹舒的衣袖,眼里全是楚楚可怜的水光。
“救肯定能救。”
曹舒俯下身,两人的脸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不过,得彻底疏通。”
“阴气太深,隔着衣裳,我的纯阳气探不到”
这借口说得冠冕堂皇,毫无破绽。
小蝉僵了一下,随后连脖子都染上了胭脂色。
她咬著下唇,睫毛颤抖得厉害,双手摸上腰间的系带。
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粉色宫装落在脚踏上。
里头的肚兜也滑了下去。
大片大片雪白展露在昏黄的烛光下。
这丫头平日里藏得严实,没想到身段竟发育得如此极品,腰肢纤细,雪肤莹润,曲线饱满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抱住双臂,羞得根本不敢抬眼。
“大大人,你轻点”
曹舒气海内的化境纯阳本源猛地一热。
双手覆了上去。
“唔!”
小蝉直接软倒在榻上。
滚烫的暗金真气顺着曹舒的掌心,势如破竹般冲进她郁结的心脉。
这手法又痞又稳。
曹舒没有急着生吞活剥。
他控制着力道,一点点将那团憋了十年的阴寒之气抽出来。
小蝉哪里受过这种阵仗。
《阴阳双修诀》全速运转。
那股精纯到极点的阴柔之气,被曹舒全盘接收。
药血、纯阴魂气、凤脉残余,再加上小蝉这股极品阴气,曹舒的丹田就像一个巨大的熔炉,疯狂炼化著一切。
榻上春光旖旎,雪白的肌肤染上层层红晕。
后半夜的惊蛰小筑,满是令人骨头发酥的声音。
直到外头打响了四更的梆子。
榻上才彻底安静下来。
小蝉满头大汗地缩在锦被里,脸颊贴著曹舒的胸膛。
她体内郁结十年的死气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纯阳反哺过来的生机。
此刻,她看着曹舒的眼波,已经从先前的敬畏,变成了满心满眼的依赖。
死心塌地。
“大人”她软糯糯地喊了一声。
“还叫大人?”
曹舒捏了捏她软腻的脸蛋。
小蝉脸红扑扑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曹舒”
脑海里,清脆的提示音疯狂弹窗。
【叮!】
【成功抽离龟息阴气,小蝉脱胎换骨!】
【暴击结算!
【提示:斩蛟刀自带‘破罡’属性,可轻易切开宗师境真气防御。】
八千点!
曹舒呼吸急促了几分。
加上之前攒下的,他现在手握巨款。
“全加修为!”
轰!
气海内,暗金色的化境纯阳本源剧烈压缩,随后猛然炸开。
先天七层的屏障连半息都没撑住,瞬间支离破碎。
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至尊龙骨疯狂吞噬著外溢的灵气。
暗金真火顺着奇经八脉流转一圈,经脉直接拓宽了数倍。
先天八层!
还没停。
药力、魂气、阴柔之气在纯阳火的淬炼下继续攀升。
先天九层巅峰!
距离天象境,仅剩一层薄若蝉翼的窗户纸。
曹舒吐出一口长气,气息将半丈外的烛火隔空斩断。
他现在的真实战力,配合化境纯阳本源和刚到手的天阶斩蛟刀,别说寻常天象巅峰,就算红姑那种半步宗师,他也能当面剁下一块肉来。
天亮了。
曹舒穿戴整齐,随手把那把崭新的斩蛟刀挂在腰间。
刀鞘漆黑,透著一股不讲理的凶气。
榻上,小蝉也爬了起来。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不仅没废,反而被曹舒硬生生拔高到了后天境二层。
原本单薄的身子轻盈无比,气血充盈。
她顾不上穿衣,大片春光泄露,直接跪在榻上,仰著小脸看曹舒。
“曹舒,奴婢以后连命都是你的。”
那股死忠的劲头,连装都装不出来。
曹舒把一件外衣披在她肩上,遮住那耀眼的雪白。
“命自己留着。”
他拿过梳子,随意把玩。
“回坤宁宫去,继续呆在苏清婉身边,照顾好你家装病的皇后娘娘,别让她露出马脚。”
小蝉乖巧地点头。
曹舒语气放缓,带了几分正色。
“用你的《龟息真意》反向盯死慈宁宫传出的每一道懿旨,红姑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奴婢明白!”小蝉应得干脆。这功法没了隐患,现在的她,藏匿气息比以前强了十倍。
送走小蝉,曹舒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正盘算著怎么把逆龙骨粉掺进换骨丹里。
嗖——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
曹舒头都没抬,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一探。
当!
一枚涂著剧毒的十字飞镖被稳稳夹在指间。
飞镖的尾部,沾著刺目的鲜血。
这血里的气息很熟。
女护卫营的兵煞。
曹舒将飞镖拔下,上面缠着一张带血的纸条。
字迹极其潦草,写得断断续续,显然是拼着命送出来的。
【红姑违令。】
【演武场地下强行开槽。】
【统领阻挡,被红姑以半步宗师真气震伤心脉。】
【林副队危!】
曹舒盯着那张纸条,指尖的一簇暗金火苗瞬间将纸条烧成了灰烬。
院子里的气温似乎凭空降了几度。
老妖婆,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司徒凤仪体内有他种下的纯阳剑印,那就是他曹舒划下的地盘。
打他地盘上的主意,还敢伤他护着的人。
曹舒把斩蛟刀往下压了压,杀意在眼底翻滚。
昨日还想着让红姑挖一会儿。
现在看来,这老骨头是赶着投胎,想提前尝尝兵魂钉灰的滋味了。
“真以为那点假补药是白吃的?”
他大步跨出惊蛰小筑。
既然急着找死,那就去女护卫营,亲手给这老妖婆挖个大大的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