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影之实力:神王之路的起始 > 第126章 忏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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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雨笙的衣兜微微发亮,那枚琥珀色的泪珠自己跳了出来,悬在半空,发出刺目的光。光不是向外炸,是向内塌缩,像一口气吸干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雨笙一行人眼前一黑,像被什么东西整个吞了进去。

    在那一瞬间,雨笙还有辰龙她们“看”到了。

    那不止是画面,是艾拉这五十年来的感受。

    艾拉坐在椅子上,抱着头,指骨插进头发里,把头皮都抠破了。

    她一遍遍拉开幕帘,一遍遍预演那场战役。她试过让船向左,向右,硬冲,投降,谈判,甚至求饶。幕帘果实把每一种可能性都演给她看,但每一种结局里,孩子们都死了。

    “不!!我不接受!我不能让孩子们都死了!!”

    艾拉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那个“最优解”。她恨自己不够强,不够快,不够聪明。

    她恨自己没能让他们走。

    所以艾拉把自己锁在这里。她建造了这座灯塔,这个领域,这个永远重复的“歼灭日”。她一遍遍观看“如果赢了”的虚假结局,作为惩罚。

    辰龙看着艾拉画面,发出了感慨:“唉…这个灯塔对艾拉而言,是忏悔室啊…”

    画面闪烁,再睁眼时,雨笙众人站在一条街道上。

    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亮得雨笙和众女眯起眼。

    空气里飘着烤面包的焦香,混着橘子汽水的甜味,腻得让人发慌。

    脚下是彩色石板铺成的路,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一只展翅的小鸟,鸟嘴里叼着锚。街道两旁是矮房子,木头的,漆成奶油色,窗台上摆着花,红得像假的一样。

    “这里恐怕就是空间的核心所在了吧…”

    紫罗兰观察着周围,触觉、嗅觉都是那么地真。

    三十七个孩子在街上跑,不是幻影,不是雾凝的。他们有实体,有重量,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大的十五六岁,小的七八岁,穿着五十年前的粗布衣服,但脸是干净的,手是暖的,笑声像一串摔碎的玻璃珠,清脆得刺耳。

    “新来的家人!”一个缺了门牙的男孩冲雨笙一行人挥手,脸上沾着泥,“来吃面包!今天的面包是热的!”

    孩子们对突然出现的雨笙一行人,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太真了,真得是那么的假。”

    不止辰龙,贝塔她们都看出来了。

    雨笙抬起头看天,太阳挂在头顶,上午十点的位置,阳光很暖,暖得过分。

    但他盯着看了十秒,二十秒——太阳没动,像一张贴在天空上的画。

    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灰色轮廓,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日晕,但雨笙认出来了,那是舞台聚光灯的灯罩。

    “欢迎。”

    声音从背后传来,众人转过身。

    年轻的艾拉站在面包店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她笑着,笑容完美得像用尺子量过,嘴角上扬的弧度,眼角弯起的角度,全都恰到好处。完美得不像真人。

    “这里是‘明天’海贼团根据地哦!”

    艾拉擦了擦手,面粉在围裙上留下一道白痕:“你们可以留下,永远留下。没有海军,没有死亡,没有…离别。”

    雨笙看着她:“永远?永远有多远?”

    艾拉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和雨笙的残影如出一辙,僵硬得像被线扯了一下:“直到……你们不想离开。”

    “那如果我们想看明天的太阳呢?”

    艾拉的笑容僵了0.5秒。像一台程序卡住的机器,然后迅速恢复:“明天…就是今天。今天就是明天。”

    雨笙没有回应,目光看向那群孩子。

    三十七个孩子围成一圈,在玩一种抛石子的游戏。

    但圈子的某个位置,有一个空位,那个位置本该站着大副,那个十五岁的、握着锚链说“我们要演一起活的剧本”的男孩。

    但那里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像被橡皮擦淡的铅笔痕,轮廓还在,颜色没了。

    艾拉的潜意识无法原谅他,因为他是抛锚的决策者。在这个完美世界里,他被抹除了。

    “这太阳,不会下山吧?”雨笙轻声说。

    艾拉没回答,她的笑容还在,但眼底空了,像两颗玻璃珠。

    雨笙不再看她,转过身,众女跟上走向街道尽头。

    那里有一座灯塔的幻影,和现实中那座一模一样,只是更新,更白,没有裂缝。幻影的窗户里,透出一个佝偻的影子。

    是真正的艾拉,白骨形态。她坐在窗后,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她拒绝进入自己创造的幸福,因为她认为自己不配。

    雨笙推开了灯塔的门。

    里面不是螺旋阶梯,是一间无限延伸的镜子房,由雾凝结的实体,一面接一面,像无数个并排的湖面,映出无数个艾拉。

    哭泣的、崩溃的、愤怒的、微笑的——但没有一面镜子里的她在“享受”。所有的笑容都像是画上去的,嘴角在笑,眼睛在哭。

    “艾拉她…是认为自己害死了那群孩子啊…”

    “她把明天都给了孩子,唯独自己没有明天。”

    贝塔和紫蔷薇在后面谈论着。

    “我想那群孩子…大概是想把明天给回艾拉!”

    拉姆达突然这样说着,却是众女的一致想法。

    镜子里的艾拉,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像一根琴弦被猛地绷断:“抛锚是错的!他们应该走!应该活!”

    雨笙摇头,动作很慢,但很坚定:“他们抛锚,是因为对他们来说,没有你的明天,不是明天。这不是错,这是他们给你的答案。你不需要‘算出’这个答案,你只需要…接受。”

    “接受……?”艾拉的声音在抖。

    “接受你输了。”

    主角说。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接受你没能保护所有人。接受……他们爱你,爱到愿意陪你死。”

    最大的那面镜子,“砰”地碎了,像冰层在春天炸开,沉闷而解脱。

    碎片没有落地,是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一个孩子的脸。他们看着艾拉,没有说话,但眼神是一样的。

    那是“明天见”的意思。

    艾拉的白骨从镜中跌了出来,她不再是端坐的姿态,而是蜷缩成一团,双臂抱着膝盖,下颌骨抵在肋骨上,像五十年前那个崩溃的夜晚,像从未变过。

    白骨的手指动了动,指向地面。

    众人顺着她的指节看去,地板的缝隙里,黑色的果实能量正在退散,露出下面藏着的东西——一颗被泪水浸泡成半透明琥珀色的心脏状宝石,拳头大小,表面有血管般的纹路,在微微跳动。

    是果实的核心!

    “不!!!!我不接受!!!我的最优解是一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