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总来了。”
席渊抬眸看了一眼迎出来的经理,“嗯”了一声。
陈秘书跟在席渊身后,低声问经理:“秦少定的哪个包间?”
“这……”经理有些为难。
客人的隐私,他们实在是不好泄露,何况对方还是秦家人,就算问话的是席渊,他们也要斟酌掂量一下。
陈秘书微笑着,不为难他,温声道:“这样,你去调一个隔壁的包间给席总就好。”
经理思索了一下,也只好如此了。
包间安排在秦时樾包间隔壁,席渊并没有进去,反而去往尽头萧焕阳的包间内。
他们在谈合作上的事情,见到席渊来,又惊又喜。
“席总,您怎么来了?”
坐在萧焕阳下首的数人站起身,与席渊殷勤地打招呼。
除了萧焕阳。
他唇角带着笑意,仿佛早就知道席渊会出现在这里。
席渊目光冷淡的扫过他,与几人点了点头,坐在了萧焕阳的对面。
站在一旁照顾的服务员忙送上新餐具,席渊靠在椅背里,端起酒杯随手抬了抬,并不说话。
他向来张狂,在座的人没有不熟悉他的,自然也不会介意,举起酒杯与席渊隔空轻碰。
饭局还没散,萧焕阳已经起身,和席渊一起走出了包间,在长廊的吸烟室点上了烟。
“我猜到你会来,怎么?不去找温书妤,反而来找我。”
席渊默不作声,狭长的眸子微垂,烟雾四散后,他才淡淡道:“我不是来找她的。”
“这样。”萧焕阳才不信,眯着眼睛隔着吐出的烟雾盯着席渊。
“你就没怀疑过,秦时樾抱着的那个孩子,是你的?”
席渊扯了一下唇角,反问道:“你不是也说了吗?四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是我的,温书妤去国外也才四年,从怀孕到生下来,还得一年吧。”
“也不一定是四岁,我觉得你自己去看看,说不定真是你的呢?”
席渊眯了眯眸子,眼底卷起了黑墨。
“你真的,没怀疑过?”萧焕阳忽然倾身,靠近了席渊些许,眼底带着打趣的笑意。
从温书妤家中离开时,看到的那个带吸管的保温水瓶,以及秦时樾抱着孩子躲避的动作,都在提醒他,这个孩子有疑点。
但是不可能,当初温书妤被他困在湖心岛别墅,就算不用措施,他也会让温书妤吃药。
药是他安排人专门研究的,虽然副作用很小,可他还是让人研究了男性用的避孕药,只是还没到手,温书妤已经跑了,跑到了他找不到的地方。
可,真的不可能吗?
席渊垂眸,掐灭了烟,扯了扯唇角。
如果真是他的,那……
温书妤好大的胆子,敢偷偷生下他的孩子,还让孩子叫秦时樾爸爸?
萧焕阳忽然笑了起来:“我了解你,你那么多疑,怎么可能不怀疑呢?”
席渊站起身,随手整理着皱起的衣袖,淡淡道:“如果真是我的,那你这出热闹,可要看高兴了。”
“谢谢,希望如此。”萧焕阳紧跟着站起身。
两人对视了一眼,萧焕阳转身回到他的包间,而席渊,则是走到了秦时樾包间外,倚靠在镂空檀木长廊的栏杆上,拿出手机随意的点开。
有几条刚刚苏萱棠发来的消息,自从上次温书妤出事,他就再也没有理过苏萱棠。
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便当初苏萱棠所做的,是他默认的,可他在看到温书妤躺在病床上忍受洗胃的痛苦的时候,还是会迁怒。
随意地将消息划了过去,下一秒,手机响了起来。
席铭耀三个字出现在眼前,席渊嫌恶地皱了一下眉,但还是慢条斯理地划至接听。
手机放到耳边,他沉默着。
席铭耀不是他,没有他这样好的耐性,沉声问:“我听苏萱棠说,你已经好久没理过她了,你是想要做什么?”
席渊反问他:“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当初选苏家联姻,我告诉过你,苏家不是一个联姻的好对象,可你还是一意孤行,现在后悔了?”席铭耀语气不由得加重,带上了些许的训斥。
在他的眼里,就算他与席渊之间有矛盾,就算席渊从来不尊重他这个父亲,可席渊总归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席渊唯一的血缘传承,他总归是席渊的父亲。
席渊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讽刺。
“我的事情,席董还是不要多问。”
席铭耀气结,咬了咬牙,厉声道:“我知道你怪我当初把温书妤送出国,瞒着你好多年,可是席渊,我是为了你好!温书妤什么身份,你和她纠缠下去,对你没有一点益处。”
“席董,当初你和温书妤的妈私下苟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身份对你也没有益处?”席渊平淡地问。
“你——”
席渊打断了他,有些不耐烦:“不要再过问我的事情。”说完,他便挂断了通话。
恰好这时,眼前包间门有人走了出来,秦时樾带着川川从包间内走了出来。
席渊见过川川,但也只是背影,以及那双大眼睛。
这样正面看到,还是第一次。
秦时樾见到他,第一时间便是将川川往身后藏了一下,皱着眉问:“席总怎么在这?”
席渊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看着在秦时樾身后,只露出大半张脸正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川川。
“小朋友,认识一下?”他直接对川川道。
川川仰起脸看了一眼秦时樾,见秦时樾对他摇了摇头,他便往秦时樾身后挪了挪,将自己整个都藏住。
席渊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对秦时樾笑了笑,嘲讽似的问:“秦少的孩子这么内向,见到人连招呼都不打么?”
“从小没在我身边长大,跟我都不熟悉,何况是别人。”秦时樾扯着唇角笑了笑,对席渊的堤防愈发浓烈。
无论席渊是为了什么突然来这里,就凭他一来便蹲下身逗川川,秦时樾就已经看出了他的不怀好意。
“抱歉席总,我要带着我儿子去消食,就不陪您了。”
说完,秦时樾弯下腰抱起川川便要离开。
席渊忽然抬手,挡在了秦时樾身边,恰好这时,陈秘书从隔壁包间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