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秘书的出现,保镖陆续围了上来,将秦时樾和川川挡在中间。
听到声音的温书妤从包间里出来,与席渊正面相撞,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可席渊没有理她,反而缓步绕到了秦时樾面前,温声道:“秦少,不如把孩子让我看看?我对他实在是好奇。”
秦时樾沉下了脸色,冷声道:“席总这是要强人所难?”
温书妤攥紧了手指,不由地上前一步,又被赵姨拉住,她转头看过去,眼底满是担心,赵姨沉默着对她摇了摇头。
狠狠咬了下唇,温书妤垂眸,忍着心口的疼痛,只盼望着刚刚秦时樾对川川讲的那些道理能够让川川听得进去。
“我以为,我只是想和你的儿子认识认识,强人所难这样的词,怕是不太符合。”
席渊抬手,想要去拉抱在秦时樾肩膀上的小手。
川川大眼睛看着温书妤,清晰地看到了妈妈眼里的担心,察觉到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他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甩开席渊的手,紧紧攀着秦时樾的脖颈。
“爸爸我害怕,呜呜呜……”
温书妤垂眸,心口软了下来。
她就知道,她的川川是最听话最懂事的,也是最爱她的。
席渊的脸色在川川的哭声中愈发的低沉,他冷眼看着川川,又看向温书妤,见她只是垂着眸,看不出什么神情,倒是平淡。
察觉到他的目光,温书妤抬眸,淡然地回视他,仿佛这些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哭着的小孩与她也没有关系。
席渊忽然笑了起来,缓步走到温书妤面前,抬起手搭在温书妤的肩上,和她一起看着川川。
川川哭声一顿,瞪大眼睛,被眼泪湿透的睫毛一缕缕地黏在一起,遮挡了他些许的视线。
他低下头,将脸颊埋进秦时樾的肩膀,闷声道:“爸爸,我们回家,我不喜欢这个叔叔。”
秦时樾扯了一下唇角,转了个身,看向席渊和温书妤。
他仿佛没有看到席渊搭在温书妤肩上的手,对温书妤温声道:“书妤,多谢你帮我看孩子,他哭得厉害,我就先带着他走了,账单已经结过了。”
温书妤点了点头,抿紧唇看向依旧挡在秦时樾前面的保镖。
陈秘书收到了席渊的目光,抬手示意保镖让开,让秦时樾带着川川离开。
在秦时樾和川川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的时候,温书妤无声地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席渊,席渊正垂着眸紧紧地盯着她。
温书妤心里一慌,面上却平静。
“你怎么在这?”她轻声问,忽然又恍然大悟一般笑了笑,“是萧焕阳告诉你的吗?你生气了?”
“你既然知道你和秦时樾出来吃饭,会让我不满,为什么还要答应。”席渊眯着眸子,掐住温书妤下颌抬了起来,与她四目相对。
温书妤抿紧唇不说话,想要转移开视线,却又动弹不得。
席渊像是怒气被积攒到了极致,带着温书妤大步上前,推开了隔壁包间门便走了进去。
赵姨见他满脸的愤怒,像是要对温书妤做什么,快步跟上前。
“敢进来试试。”席渊冷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温书妤被他按倒在沙发上,偏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赵姨,温声道:“赵姨,你先回家吧,我没事。”
席渊咬紧牙关,抵在沙发椅背上的手紧紧地攥起,他像是被什么操控,酸痛在他的脑海中不住地翻滚着,提醒着他,温书妤已经不再全部属于他。
她可以和别人一起出去吃饭,可以和别人谈笑风生,甚至,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生儿育女。
生儿育女?秦时樾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温书妤生的?
“你喜欢孩子吗?”席渊忽然问。
温书妤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皱起眉:“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如果你喜欢,我们生一个好吗?”席渊忽然笑了起来,撑着的手松开,整个人都压在了温书妤身上,温声道:“就生一个,像刚刚秦时樾抱在怀里的那个孩子一样,多可爱。”
温书妤咬着牙,心尖颤抖着,冷声道:“你想要孩子可以去找苏小姐,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们生孩子才正大光明。”
席渊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之间只有这样的关系,你就不愿意为我生了?”
“是,”温书妤沉沉地盯着他,“我凭什么要给你生孩子,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允许我给你生孩子。”
“没有哪个孩子能够接受自己是父亲与小三所生,我不允许我的孩子出现这样的情况。”
席渊忽然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带着温书妤也觉得自己在震动。
温书妤偏头,不愿意看他,轻声道:“我该回家了,病还没好,不能陪你玩那些。”
“那我,今晚能去你那里么?”席渊一点不生气,反而吻了吻她的脸颊,“我好像生病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是睡不好。”
温书妤觉得他就是病了,还病得不轻。
“要不然,你跟我回湖心岛住吧,那里有专门照顾你的人,如果你实在喜欢你身边的那个阿姨,可以带着一起去。”
温书妤怎么可能跟他去那里?她走了,川川怎么办?
“我不要。”温书妤冷下脸色,“我不要,我一点都不喜欢那里,我每次去那,都觉得害怕。”
席渊像是不理解一般,疑惑地问她:“你为什么会害怕那里?”
温书妤不愿回答,闭紧嘴不说话。
“我的房产中,我最喜欢的就是那里。”席渊鼻尖抵着温书妤颈侧,每说一个字,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脖颈处。
他的声音低柔,缠绵悱恻:“每次在那里,我都能想起你之前的模样,好像你还在我身边,我随时都能碰到你的肌肤,每一寸,每一寸。”
温书妤确定,席渊就是生病了。
“那我建议你去看看精神科,你这种容易产生幻想和幻觉的,在某种程度上,应该是精神类的疾病,需要治。”
席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她逗笑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