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不明白,赚多少钱银都是假的,手底下能管多少人,有多少权力,这才是真的,不然那古往今来的王侯将相,打什么天下,都跟着我们一起去经商了。”
我们这点儿家底算什么啊?你想想太祖皇帝那会儿的沉万三,人家那才叫富可敌国,家财万贯,太祖皇帝想干点什么事都得找他借钱。
可最后呢,还不是一句话就差点丢了脑袋,最后也没能免罚,抄了家发往云南。现如今,整个大明哪儿还有他沉家的一点名头?”
还是说你也不信钱,信你那所谓的才学,我告诉你,一点用都没有!
别说你只是个造船的,玩火炮的,还只是个学徒,就是你那几个师傅,包括那个什么宋师傅,真有多厉害吗?还不是给他陆九爷打工的。
你就是真学的是诗词歌赋,四书五经,那又有什么用?你知道你叔叔我也是个秀才吗?有用吗?”“给了个虚衔,最后还不是考不上举,可那些高官子弟呢,他们家学渊源,从小就知道这个举人要怎么考,有无数的私塾名师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人家教。
再稍微运作一下,剔除掉那么一两个同期,比如你叔叔我,要个官职,比我们不知道轻松了多少!”石靖终于是暴露了他自己真实的想法,还有所谓的叛逃缘由。
明代,八股科举,那是出了名的,除此之外,科举的舞弊事件。虽然远没有其他朝代的类似事件有名,但就嘉靖皇帝在任期间,都出了不知道多少回。
石靖就是这样一个不知真假,但反正确实丢了举人之位的存在。
所谓盛世之下,青天白日,可究竟是有多少问题潜伏在其下,没有人算得干净,数的明白。“我们石家是名门豪族吗?也许在泉州确实是的,可这是什么地方?八闽之地,就算是个对外口岸,可那也是过去式了。
现在谁还来这儿做生意啊,做这种地方的地方豪族有什么前途。
可只要我们现在转头去往平户,把先前那个姓郭的没能传出去的消息带给王直,在倭人的异邦,我这样的商才,你这样的工才,都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在这儿,百年王朝根深蒂固,去了那边儿,我们可就是头几代从龙之臣。”
这家伙越说越激动,却没注意到,一条从屋檐上探下了身子的大白蛇,不知道是听不太清楚还是怎么地,居然径直把头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你别以为那倭国,就真的地处偏僻,是什么穷乡僻壤,我告诉你,你叔叔我是经商的,这方面,我比你懂。”
石靖其人多少有点演说家的天赋,一说起来那是滔滔不绝,并且旁若无人在讲起了未来的美好愿景的时候,他专门转过了头,似乎大有看着自己的侄儿认真介绍的意思。
可这时他才发现,他的侄子早已经是三魂七魄丢了一半,三尸神暴跳,两条腿打颤,嘴里都已经冒出了些许白沫,差点儿就要一仰头昏过去了。
“坚儿!你怎么了!”该说不说,石靖这家伙虽然不怎么忠君爱国,但对他这个侄儿还真的莫名的好。都决定了这种事儿了,也没把自己这个侄子踹掉,而是还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劝着他,带走全家人一起去他所谓的平户岛享福,一起做开国元勋。
可谁知道,他刚刚打算去注意自己这个差点晕了过去的侄子,就看到一道白影,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一號讀書網 https://tw.yihao/ 第七百五十一章 浙東 塢堡 青衣夜行
一颗比他的脑袋还要大上一圈的蛇头,不知何时已经攀附到了他的肩膀之上,大眼睛眨呀眨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透着腥味的蛇性子一吐,这家伙也当即白眼儿一翻,原地倒了下去。
“诶,我还没勒他呀,他们这个石家,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啊。”守财毫无顾忌的口吐人言,转头看向了正在院子里的园林果树上找果子吃的招财。
陈专扫了一眼后淡定地表示:“让你给吓到了,告诉你不要没事儿变那么大,正常山林里头碗口粗那都已经是大蛇了,你这水桶腰,不给人家吓猝死都不错了。”
守财倒也不恼,扭头表示:“我现在实际上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缩的这么小,已经很不容易了。话说,他刚才说的是啥意思呀,什么叫从龙之臣,这儿的人类和仙山真的完全不一样啊,这讲的话我都听不懂。”
陈专无奈的从盆栽上跳了下来,一边查看实际的状态,一边表示:
“这都常识啊说了让你俩多上网,跟我一样做个有智慧的鼠,都离开仙山多久了,别光长修为,多长长知识啊。”
陈专没有多费口舌,而是淡定地让乖巧的蹲坐一旁的旺财,通过他的土遁之术,将石靖还有早已没了反抗能力的石坚两人带走。
“你看,上仙有知识就能这么厉害,跟他算的一模一样,果然会有人想搞事情。
只不过除了这家,其他的几家就大多比较安分了,这样上仙远在外头,也能安心的处理他的大事了。”这三只钻入了地砖缓缓陷入了地中,而形成的大坑,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泉州分舵这边,也就补完了最后的些许碎片,完全恢复了安定状态。
与此同时,就象陈专所说的一样,陆安生也早已抵达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别处,正在尝试着他所预谋已久的大事。
浙东,某处临江的偏僻坞堡。
此地远离喧嚣府城,亦非繁华市镇,隐于山坳江湾之间,外围看似只是规模稍大的屯田庄园或富户别业。
灰墙黛瓦,掩映在初冬萧疏的林木之中。
然而,若有眼力过人,又或者见识过人者细观,便会发觉其地势险要。
扼守水陆咽喉,墙垣远比寻常庄园高厚坚实,墙头望楼暗处,时有锐利目光扫视四方,隐约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坞堡周遭,明岗暗哨,巡戈的家丁护院步伐沉稳,眼神机警,分明是久经战阵的老卒。
这种地方,古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也许对于庞大的战役,没有多大的实际作用,但必然不可能随便被无名之辈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