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湖人会议室。
空调吹着冷风，屋里只有对话声。
陈默靠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份湖人的合同，纸还热著。
里奇保罗站在陈默旁边，目光在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
“五年，一亿两千万。最后一年球队选项，加全联盟仅三份的交易否决权。”
陈默翻了两页合同，合起来。
“笔呢。”
里奇掏出一支黑色签字笔，递过去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
“陈，你不在还还价吗？”
“这还个屁。”
“确实这都是顶薪了！联盟规则里最高的一档！你这年薪，比科比今年拿的还高！”
里奇的声音都变了。
“科比知道我值这个价。”
陈默拧开笔帽。
“他昨天训练完找库普切克谈了，和慈世平俩人加起来降了一千两百万，专门给我腾的薪资空间。”
“什么？”
里奇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
“科比主动降薪？我跟湖人谈了半个月，为什么他们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他没跟别人说，就跟我提了一句。”
陈默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说他已经拿了5个冠军，剩下的时间就是追逐冠军，还有帮我接班。不想因为钱的事，让我去别的队。”
里奇捡起文件夹，盯着签名看了半天。
“我干这行这么久，见过球星逼宫要顶薪的，见过新秀漫天要价的，没见过老大主动降薪给新人腾位置的。”
“科比真的不是一般人。”
陈默把笔扔在桌上。
“我也不是。”
里奇把合同收进防水文件夹，凑到陈默耳边小声说。
“耐克的人已经在斯台普斯等你了。全球篮球市场总监亲自从波特兰飞过来，专机落地不到一小时。”
“哦。
“他们给的合同，比湖人这份还大。
里奇搓着手，很激动。
“他们说，要给你一份耐克历史上给新秀的最大合同。”
当天下午，斯台普斯中心多功能厅。
耐克的全球总监马克坐在桌子对面，头发花白，说话的时候手指敲著桌面。
桌上放著另一份合同，末尾的数字后面有七个零。
“这是耐克历史上给华裔球员还有的最大合同。”
马克看着陈默。
“比我们当年给勒布朗的新秀合同，大百分之三十。”
“你们给勒布朗多少。”
陈默靠在椅背上。
“商业机密。”
马克摊了摊手。
“那你刚才说的话，不也是机密？”
陈默挑了挑眉。
马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拍著桌子。
“我喜欢你！陈！我就喜欢你直来直去的性子！”
“我们做了三个月的市场调研。你在亚太地区的球衣销量，是勒布朗的三倍还多。你的社交媒体粉丝，上周刚超过科比。你才二十岁，职业生涯刚开始。”
马克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就是一台行走的印钞机。”
“印钞机总得穿鞋。”
里奇插了一句。
“没错！印钞机就得穿耐克的鞋！”
马克把合同推到陈默面前。
“签字吧。明年秋天，你的第一代签名鞋全球同步发售。你的名字，会和乔丹、科比一样，刻在耐克总部的名人墙上。”
陈默拿起合同，扫了一眼最后一页的数字，拿起笔。
“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什么都可以谈！”
马克立刻坐直了。
“我的签名鞋，中国区比全球早三天首发。而且，中国区的定价比美国本土低百分之二十。”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说。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马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们早就想这么干了！中国市场是我们全球增长最快的市场！”
陈默签下名字。
当天晚上八点，耐克官方官宣。
陈默以十年两亿五千万美金的合同，还有享受专属球鞋分红，成为耐克全球篮球华裔首席代言人。
消息一出，直接冲上全美热搜第一，压过了詹姆斯即将宣布决定的新闻。
詹姆斯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没配文字。
陈默看到之后，直接转发。
“阿摊羡慕了？”
全网炸了。
里奇拿着手机，手在抖。
“你疯了？你就不怕詹姆斯的粉丝冲烂你的评论区？”
“冲就冲呗。”
陈默喝了一口冰水。
“他当年怎么对我的，我现在怎么对他，这很公平。”
“他当年在训练馆用球砸我脸，说黄种人也配打nba的时候，怎么不怕我骂他？”
里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二天，纽约时装周。
陈默作为耐克代言人，坐在头排看秀。
他旁边是里奇，周围坐满了明星和时尚界的人。
t台上灯光很亮，音乐很吵。所有人都在拿手机拍照，闪光灯一直闪。
只有陈默，坐在那里看着t台。
一个高挑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穿着白色的高定礼服，走到t台尽头转身的时候，看了陈默一眼，停留了一秒。
秀后派对。
灯光很暗，放著爵士乐。
卡罗琳娜走到陈默面前。
她换了一条银色吊带裙，手里端著一杯香槟。
“你坐在第二排左边第三个位置。”
陈默抬起头。
“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是模特。记位置是基本功。”
卡罗琳娜笑了笑。
“而且，整场秀只有你一个人没看手机。所有人都在拍照发社交软体，只有你在看秀。”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看秀？”
“好奇。所以我过来问你。”
陈默放下手里的杯子。
“那你应该去问秀导，为什么把最好看的模特，安排在我正对面。”
卡罗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他们都说你不爱说话，是个闷葫芦。”
“他们说的不对。”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跟你说话。”
卡罗琳娜又笑了。
“好吧。你说得对。”
“我叫卡罗琳娜。”
“我知道。”
陈默看着她。
“捷克之光。全世界收入最高的超模之一。”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找你吗？”
“不知道。”
陈默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你不是过来要签名的。”
“当然不是。”
卡罗琳娜喝了一口香槟。
“我看了你的总决赛。最后一场你拿了48分，打得很好。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打球这么好看。”
“谢谢。”
“你比电视上看起来高很多。”
“你也比电视上看起来好看很多。”
卡罗琳娜的脸红了一下。
两人聊了很久，从时装设计聊到篮球战术，从纽约的雨天聊到洛杉矶的阳光。
派对快结束的时候，卡罗琳娜看着陈默的眼睛。
“你住哪个酒店？”
“四季酒店。”
“真巧。我也住四季。”
卡罗琳娜拿起自己的手包。
“一起走吧。”
当晚，t的狗仔拍到了两人同回酒店的照片。
照片里，卡罗琳娜挽著陈默的手臂。
标题是《陈默的新女友？库尔科娃》。
第二天早上，卡罗琳娜在ig上发了两人的合影，配文“我的沉默先生”。
陈默看到之后，直接转发，加了两个字。
“你好。”
评论区炸了。
最高赞的评论是：“这次不是电影明星了，是模特捷克之光。果然陈默的审美永远在线。”
陈默没回复。那些过去的人和事，他早就翻篇了。
卡罗琳娜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的，裹着一条白色浴巾。
“你在看什么。”
“看评论。”陈默放下手机。
“有人说我配不上你。”卡罗琳娜坐在他身边，手指轻轻的划过陈默的手背。
“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卡罗琳娜摇了摇头。
“但很多人都这么说。他们说我蹭你的热度，想靠你出名。”
“你是捷克第一超模，去年全球模特收入榜排第三。需要蹭我热度？”陈默挑了挑眉。
“但是你一年的收入，比联盟里一半的球员都高。”
“你现在是全世界最火的运动员。”卡罗琳娜看着他。
“你觉得我配得上你吗。”陈默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你配得上你自己吗。”卡罗琳娜的表情变了一下，很意外。
“从来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现在不就有人问了。”
陈默看着她。卡罗琳娜自然的然后靠在他的肩上。
坐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身边是全世界最有名的超模。手机里有耐克的合同邮件，银行账户里的数字这辈子都花不完。
就在陈默感慨时，手机里传来espn的新闻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