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上前一步,冷声道:“公孙瓒,是你麾下亲兵先动手。
“云若真想杀人,他们活不到现在。”
这话一出,府中几名亲兵脸色顿时白了。
他们当日也在场,赵云确实留手了。
若不是赵云不愿把事情闹大,那几个亲兵早就成尸体了。
徐阳看着公孙瓒:“本将再问你,赵云入狱之后,牢中鞭刑,可是你授意?”
公孙瓒脸色变了又变:“侯爷,我只是让大牢之人问清案情,并未让他们下死手。”
张亮怒道:“还想狡辩?”
“子龙身上鞭痕还在,你一句没下死手,就想把事情撇干净?”
典韦直接骂道:“俺看你就是欠抽!”
黄忠也冷冷看着公孙瓒,手掌按在刀柄上。
公孙瓒被几人逼得呼吸急促,终于忍不住辩解道:“侯爷,那照夜玉狮子,并非赵云一人之物。”
“我先前便在涿郡附近听闻此马踪迹,也派人搜寻多日。”
“只是赵云运气好,抢先将马得手。”
“我一时恼怒,才犯下过错。”
他说到这里,语气急了几分:“我承认,后来处置赵云之事,确有不妥。”
“但若说我无故强夺,也并非全然如此。
徐阳听完,冷笑一声:“你先听闻踪迹,便是你的?”
“那本将如今听闻涿郡有座太守府,是不是这太守府也该归本将?”
一句话,刘基脸色都绿了。
太守府属吏更是吓得头皮发麻。
这话太狠了。
公孙瓒嘴唇动了动,竟无言以对。
徐阳往前一步:“你所谓的理由,不过是看中名驹,又觉得赵云无官无势,好欺负。”
“你抢得了马,便想压服人。”
“赵云不肯低头,你便扣他谋反之罪。”
“公孙瓒,你这中郎将,当得很威风啊。”
公孙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刘基见局面越来越僵,赶紧站出来。
“侯爷息怒!”
“伯圭行事鲁莽,下官绝不包庇。”
“此事说到底,还是一场误会。”
“那名驹,下官立刻命人归还赵将军。”
“至于赵将军所受刑伤,下官愿以重金赔礼。”
“金银、药材、绸缎,侯爷要多少,下官都愿补偿。”
他说著,又转向赵云,满脸歉意:“赵将军,此事是涿郡大牢失察,也是伯圭年轻气盛。”
“老夫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赵云没有说话,只看向徐阳。
他已经拜入徐阳麾下。
此事如何处置,全听主公。
徐阳看都没看刘基递来的台阶,冷声道:“本将今日来,不是缺你太守府那点钱财。
刘基脸色一僵。
徐阳继续道:“赵云受的不是财物之损,是公道被夺,是清白被污,是无罪之身被打入大狱受刑。”
“你一句误会,一箱金银,就想草草了结?”
“刘太守,你觉得本将很好糊弄?”
刘基心头一慌,连忙躬身:“下官不敢!”
徐阳道:“你不敢,却正在做。”
前院里,所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不是不给面子,这是把刘基的面子按在地上踩。
可刘基不敢怒,他甚至连抬头都不敢。
因为徐阳说得没错,他刚才确实想和稀泥。
让公孙瓒赔礼,拿钱,归还名驹,最后大事化小。
可徐阳根本不吃这一套。
公孙瓒咬牙道:“侯爷,那你想如何?”
徐阳目光落在他身上:“简单。”
“本将给你两个选择。”
公孙瓒心头一沉。
徐阳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赵云在牢中受了多少鞭,你便受多少鞭。”
“照夜玉狮子,原物归还。”
“并且当众向赵云赔罪,承认谋反之罪乃是你公孙瓒诬陷。”
此话一出,公孙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当众受鞭?还要承认诬陷?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公孙瓒是中郎将,是白马将军,在幽州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若真当众受鞭,日后还有什么颜面统兵?
刘基也急了:“侯爷,伯圭毕竟是朝廷命官。”
“若当众受刑,只怕有损朝廷体面。”
徐阳看向刘基:“朝廷命官,就能抢马诬陷?”
刘基噎住。
徐阳冷声道:“更何况,公孙瓒不过中郎将。”
“本将有开府之权,二品以下官员,犯到本将手里,本将皆可处置。”
“刘太守,你要不要试试,本将有没有这个权?”
轰!
刘基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
开府之权!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徐阳不是普通征北将军。
他有开府建制之权,能自置属官,能统兵办事,更能处置二品以下官员。
公孙瓒是中郎将,品级根本压不住徐阳。
真要硬算,徐阳完全有资格办他。
刘基彻底慌了,连忙躬身:“侯爷息怒,下官绝无此意。”
公孙瓒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官身在徐阳面前并不够看。
他原以为,只要有中郎将身份,又有刘基和卢植在,徐阳再怒也不能拿他怎样。
可徐阳一句开府之权,直接把他的底气压碎了一半。
徐阳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与赵云单挑。”
“胜了,此事本将不再追究,你归还名驹即可。”
“败了,生死各安天命。”
前院里再次死寂。
刘基脸色大变:“侯爷,这”
徐阳冷眼看去:“刘太守想替他选?”
刘基张了张嘴,再不敢说话。
公孙瓒却猛地抬头,看向赵云。
单挑?
如果是别的,他确实无路可走。
可若是单挑,他未必没有机会。
赵云被关大牢,受了鞭刑,又饿了许久。
即便武艺不弱,状态也不可能完好。
而他公孙瓒能闯出白马将军的名号,也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他心里还有傲气,让他当众受鞭,向赵云赔罪,承认诬陷,他做不到。
可让他拿枪上阵,他敢!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选第二。”
刘基脸色大急:“伯圭!”
公孙瓒沉声道:“岳父,不必再劝。”
“我公孙瓒可以认错,却不能受此奇耻大辱。”
他看向赵云,声音硬了几分:“赵云,你敢与我一战吗?”
赵云上前一步:“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