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看了赵云一眼。
赵云身上还有伤,但那点皮肉伤,不会影响真正的生死搏杀。
更何况,赵云已经入神武境。
公孙瓒若还以为赵云只是一个常山来的年轻武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徐阳抬手。
虚空戒光芒一闪,一杆漆黑长枪出现在他掌中。
枪身如墨,枪纹如龙,枪尖寒光吞吐,刚一出现,前院里的温度都像降了几分。
典韦眼睛一瞪:“天级兵器!”
黄忠也目光一凝:“好枪。”
太守府众人不懂兵器品级,可他们能感觉到,那杆枪绝不是凡物。
公孙瓒更是脸色猛变。
他久在军中,见过不少好兵器。
可这杆黑枪一出现,他便感到一股压迫扑面而来。
天级!
这竟是天级兵器!
徐阳将黑龙枪递给赵云:“子龙,用它。”
赵云双手接过黑龙枪。
长枪入手的瞬间,他整个人气势彻底变了。
先前他虽然挺拔,却因为伤势与牢狱折辱,气息收敛。
可此刻,黑龙枪在手,赵云体内力量再无压制。
轰!
一股强横威压从他周身爆发开来。
前院青石地面微微震颤,赵云衣袍猎猎,满身鞭痕不但没有让他显得虚弱,反而让他身上的杀意更冷、更重。
那股威压如山压下,太守府属吏、仆役齐齐后退,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刘基脸色煞白:“神神武境?”
公孙瓒死死盯着赵云手中的黑龙枪,整个人大惊失色。
神武境。
赵云竟然是神武境!
他原本以为,赵云不过是一个有些武艺的常山年轻武人,撑死也就是涅盘境上下。
可现在赵云握住黑龙枪后,那股威压直接压得前院众人喘不过气来。
公孙瓒自己就是涅盘境中的顶尖武者,自然比旁人更清楚,涅盘境和神武境之间差了多少。
那不是一层薄纸,那是一道天堑。
涅盘境再强,也只是凡武巅峰。
神武境却已经触碰到真正的武道神意。
枪意、气血、真元、身法,全都不是一个层次。
公孙瓒刚才还想着赵云受了刑,饿了几日,未必能发挥全部实力。
可现在,他心里那点侥幸,瞬间被碾碎。
赵云就算有伤,也是神武境。
更何况,他手里还握著徐阳递过去的天级长枪。
这还怎么打?
公孙瓒喉咙发干,握枪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刘基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刚才只想着公孙瓒若和赵云单挑,或许还有一线转圜。
可赵云气息一放,他便明白,公孙瓒根本不是对手。
“侯爷!”
刘基赶紧上前一步,朝徐阳拱手,声音都带上了急意:“此事是伯圭之错,老夫认!”
“照夜玉狮子立刻归还!”
“赵将军所受之辱,太守府愿加倍补偿!”
“只求侯爷看在伯圭为大汉镇守边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容老夫与侯爷重新商议一个和解之法!”
他这话一出,太守府上下的人都松了半口气。
刘基服软了,而且服得很彻底。
先前还想着保公孙瓒的脸面,现在连“重新商议和解”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若徐阳愿意点头,公孙瓒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公孙瓒脸色难看,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爱面子,可他不是傻子。
赵云神武境的威压摆在面前,真打起来,他十有八九会死。
前院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阳身上。
徐阳却连神色都没变,只淡淡看了刘基一眼:“重新商议?”
刘基连忙道:“正是。”
“侯爷,伯圭行事确实糊涂,可若真闹到生死相搏,朝堂那边也不好交代。”
“公孙瓒毕竟是朝廷中郎将,侯爷若愿退一步,老夫愿亲自写奏表,替侯爷说明此事。”
徐阳冷笑一声:“本将为什么要上奏朝堂?”
刘基一怔:“侯爷的意思是”
徐阳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心头发沉:“本将做事,向来不喜欢先请示后动手。”
“本将更喜欢先斩后奏。”
这句话落下,刘基脸色一下白了。
先斩后奏。
徐阳这是把他最后一点周旋余地也堵死了。
朝堂?奏表?情面?
徐阳根本不打算等朝堂来管。
公孙瓒今天若不给出一个交代,这件事就绝不会善了。
刘基额头冒汗,咬牙道:“侯爷,伯圭愿受罚!”
公孙瓒猛地抬头:“岳父!”
刘基转头怒视他:“闭嘴!”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还看不明白吗?”
“赵云乃神武境!”
“你拿什么跟他打?”
“受鞭刑,赔罪,归还照夜玉狮子,此事还有活路!”
“你若继续硬撑,谁也救不了你!”
这话说得极重。
前院里不少属吏都低下头,不敢看公孙瓒。
堂堂白马将军,被岳父当众训斥,还要选择受鞭刑认错。
这对公孙瓒来说,简直比刀子割肉还难受。
公孙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刘基,又看向徐阳,再看向握著黑龙枪的赵云。
赵云站在那里,脊背笔直,身上鞭痕仍在,却没有半分得意,也没有半分退让。
这让公孙瓒更觉得刺眼。
他强夺照夜玉狮子,想压服赵云。
结果赵云不但没低头,还被徐阳亲自救出,当场拜入轮回城。
现在,连刘基都让他受刑认输。
不。
不行!
他公孙瓒可以战死,不能当众受辱!
公孙瓒猛地攥紧长枪,怒吼道:“够了!”
这一声吼,直接震得前院众人心头一颤。
刘基脸色大变:“伯圭!”
公孙瓒却不再看他,双目死死盯住徐阳:“我公孙瓒一生纵横边地,杀胡人,平叛乱,何曾受过这种折辱?”
“让我当众受鞭,还向赵云赔罪认错?”
“做梦!”
刘基急声道:“你疯了?”
公孙瓒咬牙道:“岳父,我没疯!”
“我若今日受了鞭刑,承认诬陷,日后还有何颜面统兵?”
“白马义从又如何看我?”
“幽州军中又如何看我?”
他说到这里,猛地抬枪指向徐阳:“徐阳!”
“你不是要单挑吗?”
“我不与赵云打!”
“我要与你打!”
前院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