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地层不断崩塌,整个人顺着被毁灭气息蚀开的深洞一路下坠。
地底温度越来越高。
滚烫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却还没触碰到徐阳身体,便被他周身黑色气息消融成空。
岩浆翻滚,地火沸腾。
可在毁灭法则面前,连地底岩浆都像失去了存在资格。
徐阳一路坠入地底万米深处,四周全是赤红岩浆。
可他盘坐在岩浆中央,身下却形成一片黑色空洞。
任何岩浆靠近,都会被无声湮灭。
他的气息时强时弱。
强时,周围万米地火都被压得倒卷。
弱时,毁灭之力收回体内,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阳终于睁开双眼。
他抬手轻轻一握。
掌心没有真元爆发,也没有剑光涌动,只有一缕黑色法则气息缠绕指尖。
前方一片岩浆直接消失,连热浪都被抹掉。
徐阳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声音平静。
“毁灭法则。”
这一趟乌桓王庭,没有白来。
下一息,他脚下一踏。
地底万米岩层被硬生生贯穿。
黑色毁灭气息包裹着徐阳,像一柄从地心刺出的利剑,直接破开大地,冲出地面。
乌桓王庭外。
赵云、典韦、张飞、黄忠、徐晃等人一直守在地面。
自从徐阳进入地宫后,众将便没有离开半步。
王城各处战场早已清理完毕,可没有徐阳命令,没人敢擅自处理王庭核心。
忽然,大地剧烈震动。
轰隆!
王庭前方地面炸开,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恐怖毁灭气息席卷四周。
不少轮回城士卒脸色一白,连战马都惊得后退。
“退!”
赵云第一时间抬枪,护住身后士卒。
黄忠脸色骤变:“这股力量比主公之前的剑意更可怕!”
徐晃握紧大斧,声音发沉:“不是杀气,是能将一切抹掉的力量。”
张飞瞪大眼睛,喉咙滚动:“俺怎么觉得,那黑气碰一下,骨头都剩不下?”
典韦咧嘴,却没敢上前:“主公又变强了。”
黑光散去,徐阳从裂开的地面中一步踏出。
他身上的黑龙铠完好无损,手中并未持剑,可周身残留的毁灭气息,却让所有人心头发紧。
赵云最先单膝跪地:“恭迎主公!”
典韦、张飞、黄忠、徐晃同时抱拳:“恭迎主公!”
后方轮回城将士齐齐跪下,声音震动王城。
“恭迎主公!”
徐阳抬手:“起。
众人这才起身。
赵云上前道:“主公,各部战场已经清理完毕。”
黄忠接着道:“乌桓王城守军已灭,外围残部也被各路骑兵扫清。”
徐晃抱拳:“缴获战马、牛羊、粮草、兵器、金银等物,正在造册。”
张飞声音洪亮:“主公,被乌桓掳来的大汉百姓也找到了,足有两万三千余人!”
典韦哼了一声:“乌桓这些畜生,抓了这么多咱大汉子民当奴隶。要俺说,杀得一点不冤。”
徐阳目光冷了下来。
两万三千余名大汉子民,这还只是活下来的。
死在乌桓劫掠路上的,死在草原苦役中的,只会更多。
不远处,被解救的大汉百姓聚在一起。
许多人衣衫破烂,身上还有鞭痕。
老人扶著孩子,妇人抱着婴儿,青壮汉子跪在地上,额头磕得满是尘土。
“侯爷救命之恩,我等永世不忘!”
“若不是侯爷,我一家三口早晚死在乌桓人手里!”
“乌桓没了,终于没了!”
哭声、喊声混在一起。
轮回城士卒看得心口发堵。
他们打这一仗,缴获了战马牛羊,踏平了乌桓王庭。
可直到看见这些被救出来的百姓,众人才真正觉得,这一战杀得痛快。
徐阳走到众人前方,那些百姓立刻想再跪。
徐阳抬手,一股柔和真元托住最前排的人。
“不必跪。”
百姓们愣住,有人眼泪掉得更凶。
徐阳看向随军文吏,“就地规划安置区。”
“以王城外围水源和草场为基,划出居住区、牧场区、仓储区。”
“被解救百姓,先发粮、发衣、治伤。”
“愿回大汉者,登记籍贯,后续由传送阵分批送回。”
“愿留在草原者,可分配帐屋、牲畜、草场。”
随军文吏立刻跪地:“属下领命!”
徐阳继续道:“筹备修建跨域传送阵。”
“此地距离轮回城虽远,但草场、水源、牛羊、战马皆多,不可废弃。”
“今后愿留在草原定居的百姓,依托当地草场放牧,饲养牲畜。”
“草原物产送往轮回城,轮回城粮食、盐铁、布匹、药材运来此处。”
“两地双向流通。”
“此地不再是乌桓王庭,而是轮回城北方牧区。”
这话落下,周围不少将领都精神一振。
赵云抱拳道:“主公此举,可稳住草原,也可安置百姓。”
黄忠点头:“若有传送阵相连,草原便不再是孤地。轮回城可得战马牛羊,百姓也能得活路。”
徐晃沉声道:“这里若经营得当,日后北征匈奴,也可作为前进支点。”
张飞咧嘴大笑:“好!乌桓人抢来的地方,以后全成咱们的!”
典韦看向远处王庭建筑,双戟一碰:“主公,那些金柱银墙咋办?拆不拆?”
徐阳转头看去。
乌桓王庭虽然被攻破,但仍有大量建筑完好。
金饰、银板、铜柱、玉阶、兽骨装饰,许多东西对乌桓人来说是王权象征,对徐阳来说却都是实打实的资源。
“拆。”
徐阳声音干脆。
典韦顿时乐了:“俺就喜欢这个!”
张飞也把丈八蛇矛往肩上一扛:“俺也来!这乌桓王庭看着就碍眼,拆干净才痛快!”
徐阳道:“典韦、张飞,你二人带人拆解王庭建筑。”
“所有贵金属建材、玉石器物,全部收储。”
“可用来置换粮草物资,也可送往洛阳,与大汉皇室刘宏换取资源。”
“诺!”
典韦和张飞同时领命,转身便带人冲向王庭。
很快,王庭内传来轰隆声。
一根根包金立柱被放倒。
镶银门板被拆下。
玉石屏风、金饰兽首、铜铸大门,全被登记造册,运往临时库区。
张飞一矛砸断一座乌桓王族高台,哈哈大笑:“这玩意儿拿回去,能换多少粮?”
典韦扛着一根粗大金柱,咧嘴道:“管它多少,反正都是主公的!”